只是，她掩饰得很好，她笑着走向他：“你怎么来了？”
“有个饭局。”他笑道，又指了指门：“不请我进去坐坐？”
不是专门为她而来的。
海芯垂眸，去开锁。
门敞开，两人走进屋内，她还没来得及去开灯，已经被他抱进怀里。
下一秒，她的耳垂被含住，灼热的鼻息冲进她的耳道，直抵天灵盖。
她身子酥麻，险些站不稳。
“我好想你……”他说着话，右手却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出声。
黑暗中，她的衣物很快被褪去，他们就在门后的地板上交欢。
他喝了酒，嘴里是麦子香，疯狂接吻吞咽中，她也半醉。
抵死缠绵不过如此，两人有使不完的劲，体位换了好几个，从门外一路到沙发。
事后，陆凌抱着她，哑声笑道：“看来你最近压力很大。”
海芯拿过一旁冰镇的啤酒，喝了口，点头：“换了个上司，一个比之前那个更难搞的老头。”
“需不需要我出面帮忙？”他问。
海芯扭头看他：“你的手能伸到这么长？”
陆凌拿过她手里的啤酒，喝了口：“我可以找人打他一顿。”
海芯笑了，是那种开怀的大笑。她笑得浑身在抖，眼眶湿润：“光是想想，都觉得解气。”
她一笑，整个人挨紧他，头在他脖子上乱蹭，陆凌按住她的后脑勺：“别动。”
见他某物又开始苏醒，海芯惊讶去看他：“你还能来？”
一个月没做，他当然能。
陆凌将她一把抱起，放在腿上：“自己扶好。”
她看着他挑了挑眉，眼神里像是“赞赏”。
海芯手往下，顺从听话，握住他，再抬了抬身体，之后大力坐下。
两人同时舒了口气。
这回，没有大起大落，他动作轻缓，慢慢磨。
做到一半，有铃声响起。
“点解我系咁长寿，日日亦落尖东殴斗……”
很诡异的歌声。
“你手机？”陆凌皱眉看她。
海芯反应过来：“是我的是我的。”她特意给老头上司设置的铃声。
陆凌这下真对她上司起了杀心。
“你先出来……”她拿过手机，推了他一下。
陆凌手在她屁股上拍了拍：“就这样接。”
“不行，这样以后我一见到他就会想起跟你……”她皱眉，死死咬住唇：“接完电话再做。”
他直接帮她按了接听键。
海芯倒吸一口凉气，“喂”了声。
电话很快结束，老头要她立刻拟好一份合同，今夜就要发给各地经销商。
“你也听到了。”挂断电话，她长叹：“要加班。”
陆凌抚摸着她微卷的长发：“我陪你加。”
海芯以为他说的陪，顶多坐在她身边看她拟合同，谁知道，他说的加班是……让她坐在他身上加。
紧密相连，一刻也不分开。
他坐在沙发上，海芯坐在他大腿上，电脑又放置在她大腿上。
她努力聚精会神打字，可他的存在感实在太强太强。
“你能不能先出去？”她完全集中不了精神。
“这句有语法错误。”他指着屏幕上的一连串英文：“改！”
海芯拍开他的手：“这是草稿，一会儿再修改。”
就这样删删改改，半个小时后，合同终于拟好，发给上司后，海芯已经筋疲力尽。
“你什么时候能找人把他暴打一顿？”她瘫软在他怀里，愤愤问道。
“今晚就让人带他出公海，直接丢进海里喂鲨鱼。”他沉声应道。
海芯抚摸着他的脸，笑了笑：“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真的很帅。”
他摇头：“没说过。”
她微微仰头，含住他的喉结：“你特别帅，尤其现在。”
陆凌抚摸她光裸的背，沉吟片刻：“不如，你来我的公司上班？”
“那怎么行？”海芯自己动，眼神涣散：“如果你是我上司，我只会对你性欲全无，每天都在想怎么杀了你。”
他一手抚上她欢脱的两团，一手去按她的腿：“我跟他们不一样，我绝对会是个好上司。”
海芯自己磨着那一处，眯着眼仰头，待适应了那阵钻心的酥麻，才道：“当你的下属，需要陪睡吗？”
他笑笑：“需要。”强制分开她双腿，他盯着那一处：“我们可以直接在办公室做，省事方便。”
“你跟我说说，你潜规则过下属吗？多少个？”
他摇头：“没有，我的下属基本上都是男的。”
“思颖也是男的吗？”她脱口而出。
这话说得陆凌一愣。
“你认识思颖？”他问，
海芯自知说漏嘴。
只是在香港吃饭那晚，她看到他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正是这个名字。当时陆凌让她帮忙订机票，海芯推断对方应该是他的助理。
“思颖是我的朋友。”他跟她解释，却只解释一半。
海芯“嗯”了声，表示对这个话题不太感兴趣。
“她回纽约了。”想了想，他还是加了句。
“别说话……”她指甲嵌进他肩膀，凑近他，在他耳畔说了两个字。
陆凌一听，被那两个字刺激得头皮发麻，掐住她的腰，疯狂耸动。
隔天是周末，他在广州待了两天。
7月的天气很不好，不是暴晒就是暴雨，两人哪儿也没去，就窝在家里看电影，吃外卖，肢体交流。
有了这一次“破冰”，之后他俩总算走上“正轨”。
偶尔他来广州，偶尔她去香港。
他在中环租了一套大平层，寸土寸金的位置，147平的面积租金是25万港币一个月。
一年花三百万租房，这是海芯平日里接触不到的阶层。
“三百万是不是能在瑰丽包年了？”她好奇问道。
“普通房间可以，绰绰有余，套房不行。”他只住得惯套房。
中环这套大平层一共4个房间，其中有一个是留给她的。
“虽然我们最终还是会躺到主卧那张大床上，但我想你也需要有自己的空间。”他很贴心，很为她考虑。
就这样两地来回跑，持续了一年。
她工作依旧忙，偶尔会跟他抱怨，但不多，只是情绪特别差的时候，特别想倾诉的时候。
他会给她一些职场上的建议，他对她的专业他完全不了解，只在人际关系交往跟晋升上给他提建议。
他也没有闲着，偶尔忙起来，能连续一周不见人影。
但总的来说，他们能维持一个月见两次面。
海芯很喜欢这样的关系，不受束缚，彼此有空间，但是又知道有一个人会陪伴自己。
海芯很喜欢一首歌，容祖儿的《悲观生物学》，其中有一段歌词是这样的——
人人生来没伴侣 非一对，
沿途遇上同类，
都只不过借段岁月同睡，
情人合约延续下去，
难道你能终身占据，
温馨的一刻先泼冷水，
在一起欢喜 几秒就好，
蜜月一结束 还是要一个归去。
这几句歌词基本上概括她对陆凌的“期望”。
有一个人，能让她快乐，陪她走过这一段岁月，她已经无限感激。
至于未来的路要怎么走，她从不规划，也不强求。
……
然而，人生的剧本总在不经意处拐个弯，上帝动动笔尖，无意间抖落的一点水墨，晕染开来就是一副新的图腾。
当海芯看到眼前验孕棒上两条杆时，她浑身血液凝住，忘记呼吸。
她经期一向很准，这回推迟了半个月，心里已经有底，这会儿内心想法被确认，心脏短时间停止跳动。
每一次都有做措施，唯独上个月那次，因为整整一个月没见，两个人都有些激动，碰巧家里的计生用品全用完了。
侥幸心理，一次中招。
海芯坐在马桶上平复心情，这种事情，总能解决的，她不能慌不能乱。
待呼吸平稳，她第一时间去拿手机。
这种事，总要有商有量。
可下一秒，她的手顿住，播了一半的语音通话被她掐断。
她突然想起，香港出租车后座，他的那番话。
当时她说：“其实我特别想要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最好是小女孩。”
海芯记得他回：“养孩子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你看上去好像很排斥这件事……”当时的她满脸不解：“大多数男人对于传宗接代都很狂热，难道你不想要后代？”
他的话果断而冷酷：“不想。”
他并不想要孩子，不想要后代。
他恐惧孩子，排斥孩子。
海芯抚摸着肚子，脑子里不断重复播放这段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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