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冉觉得自己好像是当冤大头了:“其他鸟呢?”
啄铭长老咳了一声。
昭恒长老偏过头,像是在忍笑。
凤承鸣面不改色:“在精不在多。”
沈星冉盯着他:“妖王大人,你觉得我很好骗?”
凤承鸣:“本王说的是实话。”
沈星冉冷笑:“东域这么大,飞羽这么多,年轻一代就挑不出第二只鸟?”
凤承鸣淡淡道:“挑得出,但没必要。”
沈星冉:“为什么?”
昭恒长老开口了:“北域这次来者不善,蛟龙族敖沉六阶巅峰,黑蛟返祖血脉。玄龟归岳防御极强,水蟒青涟擅毒。普通天骄上去,只是送死。”
啄铭长老接着说:“真正能对上他们的,年岁都超了;年岁没超的,修为不够;修为够的,血脉不够;血脉够的,飞不过你,也打不过你。”
沈星冉:“……”
这话听着像夸她,但又像把她一个人推出去顶锅。
凤承鸣道:“约战规则,一方出一名也可以。只要能连战。”
沈星冉看他:“连战?”
凤承鸣语气很平:“是,你若赢第一场,可以继续打第二场。打到你不想打,或者对方无人敢上。”
沈星冉缓缓吸了一口气:“你们真会用鸟。”
凤承鸣理直气壮:“你拿了五根凤凰真羽,拿了功法殿令牌,还拿了本王十箱高阶妖核。”
沈星冉:“那是我应得的。”
“所以现在让你出点力。”
“……”沈星冉一时无话可说。
凤承鸣看她脸色不太好,终于放低了声音“放心,不让你白打。”
沈星冉立刻抬头:“怎么说?”
凤承鸣看了啄铭和昭恒一眼。
两位长老很识趣地同时转头,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们。
凤承鸣指尖轻轻一动,一道赤金火罩把两人声音隔开。
他压低声音:“等打完架,晚上喝酒的时候,本王告诉你一件事。”
沈星冉警惕:“什么事?”
凤承鸣靠近一点:“北域有一只老蛟,叫敖广渊。活了九千多年,年轻时抢过东域三条水脉,还劫过本王两批火晶。”
沈星冉眼神动了:“然后?”
凤承鸣声音更低:“他的宝库,本王知道在哪。”
沈星冉瞬间来精神了。
凤承鸣继续道:“约战期间,北域主力都在战台。你若打得够狠,把他们视线全吸过去,夜里本王带你绕后。”
沈星冉看着他:“你想让我摸进去?”
凤承鸣点头。
“里面东西归谁?”
“全归你。”凤承鸣道,“本王不要。”
沈星冉怀疑地看着他:“你有这么大方?”
凤承鸣冷笑:“本王要的是敖广渊气吐血,你要的是振兴储物袋。”
沈星冉沉默片刻:“你偷听我说话?”
“你在青梧城喊得整个城主府都知道。”
“……”
凤承鸣继续道:“这也是为什么本王不带太多鸟;去的人越多,动静越大。我们几个都跑得快,真被发现,直接撤。”
啄铭长老在火罩外轻轻咳了一声。
昭恒长老也淡淡道:“凤王,您这火罩隔音一般。”
凤承鸣:“……”
沈星冉看向两位长老。
啄铭长老神色平静:“老夫年纪大,耳朵不好。”
昭恒长老补了一句:“我也没听见宝库。”
沈星冉忽然觉得,这趟北域之行,可能比她想得有意思。
沈星冉站起来:“我有一个要求。”
凤承鸣:“说。”
“打架归打架,宝库归宝库。”她认真道,“账要提前说清楚。”
凤承鸣看着她:“东西全归你。”
“包括妖核、灵晶、火晶、法器、古卷、灵药?”
“包括。”
“若有蛟龙血脉材料?”
凤承鸣眼皮一跳:“也归你。”
“若有龙族传承?”
凤承鸣咬牙:“你拿得走就归你。”
沈星冉满意了:“成交。”
第285章 【为妖五百载】一只鸟打五十个,很合理吧
百灵城古传送阵开在黑石塔后方。
阵纹亮起时,沈星冉站在凤承鸣身侧,手里还拎着醉仙楼掌柜塞来的食盒。
凤承鸣扫了一眼:“你真带吃的?”
沈星冉道:“路上饿了怎么办?”
凤承鸣看着她:“传送过去,再飞七日,沿途有驿站。”
“驿站厨子能有醉仙楼好?”
凤承鸣没话说了。
啄铭长老站在后面,低咳一声:“北域水族重腥寒,食物多半清淡。”
沈星冉立刻把食盒收进储物镯:“那更得带。”
昭恒长老抱着胳膊:“你是去约战,不是去游山玩水。”
沈星冉看他一眼:“打架更不能饿着。”
凤承鸣抬手启动阵法,赤金妖力灌入阵心,黑石地面上的古纹一圈圈亮起。下一瞬,空间扭曲,寒意扑面而来。
沈星冉只觉得脚下一空,再站稳时,周围已经不是百灵城。
眼前是一片极大的寒水泽。
天色灰蓝,水气像雾一样贴着地面。远处连绵水脉交错,黑色礁石从湖面刺出,像一排排兽骨。湖中央有一座水宫,宫墙由墨蓝色寒玉砌成,屋脊上盘着蛟龙纹。
北域。
沈星冉吸了一口气灵气很浓,但带着水寒之气,和东域那种草木火羽混杂的气息完全不同。
琳琅铛在识海里叮了一声:“主人,这地方适合水族,不适合鸟。”
沈星冉回它:“难怪凤承鸣想偷宝库。”
“为什么?”
“这地方一看就很有钱,来都来了,不拿点东西回去,亏。”
琳琅铛:“有道理。”
几人刚落地,寒水泽上便起了一道水浪。
水浪从湖面分开,一队水族妖修踏浪而来。最前方的男人穿墨蓝长袍,腰间束着银白鳞带,头顶并无蛟角外露,只有额侧两枚暗色鳞纹。
他长得很端正眉眼深,鼻梁高,唇色偏淡,身上那股寒水妖气压得极稳。
沈星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凤承鸣;凤承鸣赤金长袍,眉眼冷淡,火气压在骨子里。
嗯,蛟王长得也算人模狗样,虽然没有凤承鸣好看。
她原本还以为北域妖王会是那种满脸鳞片、说话黏糊糊的赖皮蛇。
现在看来,妖王这个位置,确实多少讲点门面。
男人停在十丈外,目光先落在凤承鸣身上,随后扫过啄铭、昭恒,最后停在沈星冉脸上。
他笑了一下“凤王远道而来,北域有失远迎。”
凤承鸣淡淡道:“敖池砚,少来这套。”
敖池砚也不恼。
他走近几步,视线又在沈星冉身上停了停:“这位是?”
沈星冉没说话。
凤承鸣道:“东域出战者。”
敖池砚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收,他看向沈星冉,像是确认了一遍她的妖气,又看了看凤承鸣身后空荡荡的队伍。
“就她?”
凤承鸣:“嗯。”
敖池砚这次真笑了:“凤王,东域这是直接弃赛了?”
啄铭长老眼皮一抬,昭恒长老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凤承鸣没什么反应,只道:“弃没弃,比赛你就知道了。”
敖池砚的目光从沈星冉银赤交杂的长发上掠过“七阶巅峰?”
沈星冉终于开口:“眼神不错。”
敖池砚眉梢微动:“年纪倒不大。”
沈星冉道:“蛟王大人年纪也不小。”
敖池砚一噎。
啄铭长老低下头,像是在看自己的袖子。
敖池砚看着沈星冉,笑意淡了些:“小妖牙尖嘴利,战台上可不是靠嘴。”
沈星冉点头:“我知道,靠剑。”
敖池砚这才注意到,她腰间并没有鸟族常见的羽刃,也没有爪钩,而是悬着一柄安静到近乎无声的长剑。
太乙剑被封了大半灵光,看起来只是清润古朴。
但敖池砚看了一眼,心口莫名跳了一下,他没再多说,只侧身道:“诸位,请。”
北域安排的住处在寒水泽东岸。
一座独立水阁,三面环湖,一面靠山。水面下有阵纹流动,四周明里暗里至少有二十道气息守着。
沈星冉进院后,先走到水边看了一会儿。
凤承鸣站到她旁边:“看什么?”
“看你说的宝库。”
凤承鸣:“……”
他压低声音:“刚来就看?”
沈星冉也压低声音:“不提前踩点,晚上怎么摸?”
凤承鸣看她半晌:“敖广渊的宝库不在这里。”
沈星冉转头:“那在哪?”
凤承鸣指了指远处寒水泽深处。
那里雾气最重,隐约能看见一截黑色山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