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蛟潭底。”
沈星冉看了一眼:“水下?”
“嗯。”
“你确定你不是坑我?”沈星冉盯着他,“我是鸟。”
凤承鸣很平静:“所以等你把他们打到没心思盯着我们,本王负责开路。”
沈星冉这才满意一点:“东西全归我。”
“说过了。”
“再确认一遍。”
凤承鸣忍了忍:“全归你。”
沈星冉点头:“那我明天认真打。”
凤承鸣看她:“约战后日。”
“不是明天?”
“北域要摆排场。”
“浪费时间。”
凤承鸣看着寒水泽:“他们喜欢这样,水族慢,规矩多废话也多。”
沈星冉懂了,赖皮蛇没看见,磨叽蛇倒是真的。
两日后,北域战台开启,战台设在寒水泽中央。
一圈巨大的黑礁浮出水面,连成圆形。圆内水面被阵法压平,像一整块幽蓝色镜面。镜面下,有暗流翻涌,偶尔能看见庞大的阴影游过。
四方观战台坐满了妖修;北域水族占了大半,蛟龙、玄龟、水蟒、寒鲛、银鳞鱼妖,全都到了。
东域这边就简单多了:凤承鸣,啄铭,昭恒还有沈星冉......四个。
沈星冉站在东域席位前,望向对面。
北域出战台上,站了整整五十个天骄。
从蛟龙族敖沉,到玄龟族归岳,再到水蟒族青涟,后面还排着一堆水族年轻妖修。
有的半身覆鳞,有的背负龟甲,有的眼瞳竖成冰蓝色。
一个个妖气外放,气势拉得很足;沈星冉沉默了,她回头看凤承鸣。
凤承鸣端着茶,神色自然。
沈星冉问:“你早知道?”
凤承鸣:“知道。”
“你没告诉我?”
“告诉你做什么?”
沈星冉指着对面:“对手有五十个。”
凤承鸣放下茶:“规则里没写不能五十个。”
沈星冉看着他:“那规则里也没写东域只能派一个。”
凤承鸣点头:“对。”
“所以为什么只有我?”
凤承鸣语气平稳:“在精不在多。”
沈星冉算是看明白了,凤承鸣不是找她来参赛,是找她来清场。
啄铭长老轻声道:“星冉,北域喜欢车轮战,他们以往也这样。”
昭恒长老补了一句:“只是以前他们没这么不要脸,最多二十个。”
沈星冉:“……”
琳琅铛在识海里小声道:“主人,要不咱们加钱?”
沈星冉看了一眼寒水泽深处,黑蛟潭方向雾气沉沉。
宝库!她忍了,来都来了,不把宝库搬空,对不起这五十个长虫。
战台上,敖池砚坐在北域主位,声音传遍四方:“百年约战,按旧例,争三条商路、两段水脉、一处寒晶矿。”
凤承鸣淡淡道:“按旧例。”
敖池砚继续道:“战台之上,生死不论。认输者,退;未认输前,死伤自负。”
沈星冉听到这里,抬头看了他一眼,生死不论?很好!
她最喜欢规则提前讲清楚。
敖池砚看向东域席:“凤王,东域出战者,仍是这一位?”
凤承鸣:“是。”
北域观战台顿时传来低低的笑声。
“真就一只鸟?”
“东域没鸟了吗?”
“看着血脉倒不错,就是太嫩。”
“敖沉一个照面就能把她拖进水里。”
“别说敖沉,青涟的毒她都未必扛得住。”
第286章 【为妖五百载】蛟王,下场吗?
沈星冉提着太乙剑,一步踏上战台。
水面被阵法压得很稳,她脚落下时,只荡开一圈浅浅波纹。
对面,第一个上场的是水蟒族青涟。
青涟是个高瘦女妖,腰肢柔软,眼尾泛青,指尖缠着一缕缕毒雾。
她看着沈星冉,嘲笑道:“小鸟,认输还来得及,不然你就成我腹中餐了。”
沈星冉直接拔剑,太乙剑出鞘时,没有惊天动地的剑鸣。
只有一道清光,青涟脸上的笑意还没收回,清光已经到了她眼前。
下一息,她的头颅从脖颈上滑落,毒雾散开尸身砸在水面上,血色迅速被阵法压住。
整座寒水泽静了一瞬。
沈星冉甩了甩剑锋“下一个。”
北域观战台的笑声停了。
敖池砚手指在扶手上顿了一下,凤承鸣端起茶,慢慢喝了一口。
第二个上来的是银鳞鱼妖,速度极快,脚下水纹一闪,整个人贴着战台滑到沈星冉侧后。
沈星冉连头都没回,反手一剑。
银鳞鱼妖从肩到腰,被斜斜斩开。
“下一个。”
第三个是寒鲛族,张口便是惑音,声音刚起,太乙剑已经穿过他的喉咙。
“下一个。”
第四个玄水鳄妖,肉身极强,双臂化甲,怒吼着正面撞来。
沈星冉抬脚,踹膝,压肩,剑锋从鳞甲缝隙刺入心口。
“下一个。”
北域观战台彻底安静了。
东域席位上,昭恒长老低声道:“她用的不是飞羽战法。”
啄铭长老眼神很深:“也不是寻常剑修路子。”
凤承鸣看着战台上的沈星冉,没有说话,他早知道她不简单,但亲眼看见她这样杀,还是第一次。
她不像妖族,妖族打架多半靠血脉、妖身、天赋本能。
沈星冉不是,她每一步都算好了距离,每一剑都砍在最省力也最致命的位置。
第五个上场的是玄龟族旁支。
他一上来便缩入龟甲,寒水护体,防御层层叠叠。
沈星冉看了他一眼,厉山那群妖的话突然从脑子里冒出来:玄龟防御强!那就别砍壳。
她身形一闪,绕到侧后。
太乙剑贴着龟甲边缘刺入,剑气一震,直接断了对方脊骨。
“下一个。”
第六个是水蟒族男妖,刚上台就化出半截蛇身,尾巴抽向沈星冉。
沈星冉眼睛一亮,尾根!是时候实验了。
她不退反进,一脚踩住尾根,太乙剑顺势斩下蛇尾断,男妖惨叫还没出口,剑锋已经从眉心落下。
“下一个。”
第七个,是蛟龙族旁支。
他头顶短角,气息六阶初期,脸色已经没了最开始的轻慢。
他没有急着冲,而是盯着沈星冉手里的剑:“你到底是什么妖?”
沈星冉道:“鸟。”
“鸟用剑?”
“谁规定鸟不能用剑?”
蛟龙旁支一噎,随即怒吼一声,半身化蛟,黑鳞覆盖,张口喷出寒流。
沈星冉身后赤金翅影一闪。
凤凰火压着寒流反烧回去。
蛟龙旁支瞳孔一缩,刚要退入水中,沈星冉已经到了他面前。
她记得很清楚:别让水族喘气!别让它找水!
太乙剑横斩,蛟首落地,血溅在幽蓝战台上。
沈星冉停剑,看向北域席“下一个。”
这一次,没人立刻上台。
敖池砚终于站了起来,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形容了:“停。”
凤承鸣慢悠悠放下茶盏:“怎么?”
敖池砚盯着凤承鸣“凤承鸣,你作弊。”
凤承鸣笑了一声“敖池砚,规则是我们东域和北域定的。”
敖池砚冷声道:“她不是普通年轻妖修。”
沈星冉提着剑站在战台中央,剑尖还滴着血,她看了一眼北域后面那四十多个天骄,又看向远处雾气最深的黑蛟潭。
宝库还没摸,架也还没打完,现在喊停?那可不行!
她缓缓抬起太乙剑,指向北域出战台:“还打不打?”
北域出战台上,剩下的天骄没有一个动。
敖沉站在最前面,黑鳞覆着半边脖颈,眼神阴沉;他身后的玄龟归岳、蛟族旁支、水蟒一族,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刚才七个妖上去,七个妖死!没有拖延、没有缠斗、也没有所谓试探。
那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飞羽女妖,像是早就知道他们每一族的弱处。
这不是斗法,是单方面的屠杀!敖池砚站在北域主位前,脸上那点笑意已经没了。
他盯着沈星冉,没立刻接话。
沈星冉等了一会儿,见没人下场,抬眼看向他“蛟王,我实话告诉你吧,你派来的这些人,都不是我的对手。”
北域观战台顿时一阵骚动“狂妄!”
“一个飞羽小妖,也敢如此放肆!”
“敖沉还没出手,她算什么东西!”
沈星冉看着敖池砚,继续道:“我压根不需要全力以赴。杀他们,对我来说,和砍瓜切菜一样简单。”
这一句话落下,几个水族长老脸色铁青,玄龟族那边更是有人重重拍碎了扶手。
东域席位上,凤承鸣端着茶盏,神色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