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间,爷爷走了,她没能回去,在戈壁滩上朝着家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奶奶走了,她正在做关键实验,电报攥在手里,直到天亮。
李雪和夏志威病重时,她回去过一次。
李雪拉着她的手,眼神浑浊:“同志,你找谁?”
“妈,我是星冉。”
李雪盯着她看了很久,突然哭了:“骗人,我的星冉还在京市读书;她又白又俊,哪像你……”
夏星冉没再说话,帮母亲掖好被角。
她走出病房,对等在外面的夏鸣说:“基地还有任务,我得走了。”
她一辈子没结婚,没孩子,不是没人介绍,她只是没时间。
这具身体,已经被透支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时间,她要全部用公式和图纸科研上。
————————
2039年,深秋;京市301医院,高干病房,仪器发出单调的“滴滴”声。
夏星冉躺在床上,戴着氧气面罩。
她今年六十六岁,看着却像八十。
门开了,一个穿着将官服的老太太走进来,是沈玥。
沈玥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瘦得脱形的人;她伸出手,握住夏星冉布满针眼的手背。
“姐。”沈玥叫了一声。
夏星冉费力地睁开眼,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眼前的人。
“是……玥玥啊。”她的声音又轻又哑:“你来了。”
“我来了。”沈玥的眼泪掉了下来“我带了家里的照片。”
她从兜里掏出一叠照片,一张张举到夏星冉眼前:“这是大哥的孙子,考上清华了。”
“这是二哥,当了校长,退休了。这是我的大儿子海军舰长。这是小女儿当了医生。夏鸣在D省做生意做的很大,他的孩子也都要结婚了;”
沈玥一边说,一边哭:“大家都好好的,都记着你。”
夏星冉看着照片上的笑脸:“真好,大家都……好好的。你也……出息了。”
她看着沈玥肩上的将星。
“两颗星……厉害。”
沈玥握紧她的手:“姐,你才是最厉害的。新闻都播了,你是‘国士无双’你的名字解密了,全国人都知道你了。”
“教科书里有你,导弹上有你的名字。你这辈子,值了。”
夏星冉笑了笑,眼神慢慢散了。
值吗?当然值。
她用自己的一辈子,换了这个国家几十年的安宁。
她没成仙,却护住了这片土地上的万家灯火。
这比在修仙界抢几个秘境,要有意义得多。
“玥玥……”夏星冉的声音越来越小“帮我……照顾好……夏家……”
“告诉爷爷……我……没给他……丢脸……”
沈玥拼命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办到!”
心电仪上的曲线,变成了一条直线。
“滴——”长鸣声响彻病房。
沈玥站直,对着病床,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
虚空之中。
夏星冉感觉身体一轻,所有的疼痛和疲惫都消失了。
她低头看去,病床上,那具身体上方的空气里,涌出漫天金光。
那是功德;海量的功德。金光没有四散,全部涌入夏星冉的神魂。
识海里,沉寂多年的琳琅铛亮了起来。
金光尽数被它吸收。
铃铛表面暗淡的纹路,重新变得清晰、复杂。
夏星冉虚幻的神魂,也在这金光中一点点凝实。
“赚大了。”
六十年的凡人苦修,换来这滔天功德,值了。
“叮铃铃——”琳琅铛轻轻响了一声,似乎很高兴。
夏星冉看着自己金光闪闪的神魂,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周围的时空隧道“来吧!”下一个!”
琳琅铛化作一道流星,裹着夏星冉的神魂,再次冲进虚空。
前方,一个新的光点正在放大……
(本卷完)
第29章 【霸总】爸妈只给钱不给爱?这种福气请务必给我
滴——滴——滴——
天旋地转,沈星冉感觉胸口剧痛。
“血压回升了!”
“心率恢复!简直是奇迹!”耳边有人在大喊。
“醒了!病人有意识了!手动了!”
“快,检查瞳孔反射。”
一只手伸过来,翻开她的眼皮,一道强光照了进来。
沈星冉本能的想躲,却发现自己连转动眼珠的力气都没有。
也就在这时,她察觉到了不对劲;迷迷糊糊间看到脑子里那枚金灿灿的铃铛在狂震。
它在往外吐东西……一缕缕金光从铃铛里被强行抽出来,涌进这具身体里。
尤其是胸口那个位置。
金光所过之处,原本衰竭坏死的细胞开始重新焕发生机;断裂的血管在肉眼不可见的微观层面迅速连接。
沈星冉瞬间清醒,那是她的功德!
沈星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住手……别吸了!给老娘留点!”
然而仅仅几秒,原本金光璀璨的琳琅铛,光芒就黯淡了一层。
开局倒贴?那是老娘在大西北吃了四十年沙子换来的功德啊!
怎么刚一落地,还没捂热乎,就开始往外送?
“病人意识清醒,生命体征平稳。”医生松了口气:“手术成功了,准备送ICU。”
手术是成功了,但这条命是拿她的功德换的!
麻药还没过,陌生的记忆就融入了她的神魂。
原主也叫沈星冉,二十四岁,名牌大学法学院的高材生。
是个典型的卷王!为了通过难度很高的法考,她连续熬了一个月的大夜。
就在拿到法律职业资格证书的那一刻,她太激动了然后就心跳加速,血管爆裂。
主动脉夹层破裂,直接倒在了电脑前;手术还没结束的时候其实人已经没了。
也就是沈星冉穿过来的那一瞬间,这具身体正好彻底凉透。
要不是那海量的功德硬生生吊着一口气,修补了破损的心脉,这会儿估计都推去太平间了。
“是个狠人。”拿命考证,这操作也是没谁了。
记忆中原主的家庭背景逐渐清晰起来。
有钱,非常有钱。
父亲沈辉,京市有名的红圈律所合伙人,专打经济官司,时薪按万计算。
母亲汪琴,投行高管,手里过的资金流是个庞大的数字。
这配置,妥妥的豪门千金。
但可惜,原主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多余人。
沈辉和汪琴都是那种性格极其强势、事业心极重的人。
两人当年的结合就是强强联合,之后家里天天跟打仗似的吵个不停。
在原主十岁那年,两人终于离了;离的干脆利落,财产分割的清清楚楚,唯独这个女儿,成了个麻烦。
后来,沈辉再婚,娶了个年轻漂亮的舞蹈老师,生了个儿子,现在都上小学二年级了,宝贝的跟眼珠子似的。
汪琴也再婚了,嫁了个大学教授,生了个女儿,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只有沈星冉,夹在中间;虽然两边都给钱,但在感情上,她就像个外人。
去爸爸家,她是那个前妻“生”的姐姐。
去妈妈家,她是那个不懂事的客人。
所以原主拼了命的学习,拼了命的想证明自己;她想让父母多看她一眼,哪怕是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
“傻姑娘。”沈星冉叹了口气,为了别人的眼光活着,是最累的。
她在手术台上又躺了一会儿,直到各项指标稳定,才被推了出去。
ICU的门打开,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家属哭天抢地的围着。
走廊里只有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正在打电话。
看见推车,她立刻挂断,踩着高跟鞋快步走来。
汪琴,原主的母亲。
“医生,我的孩子怎么样了?”她的声音干练,没有多余的情绪。
“命保住了,但要在ICU观察几天。”
汪琴低头,视线落在沈星冉脸上:“没事就好,以后别这么拼了,这回吓死妈妈了。”
说完,口袋里的手机又开始震动。
汪琴看了一眼,眉头紧锁,但没接:“你先进去观察,妈妈在这守着。”
沈星冉被推进ICU,隔着玻璃,她看见汪琴坐在长椅上,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键盘敲的飞快。
能来守着,哪怕是带着工作来,也算有良心;比那个至今没露面的亲爹强。
在ICU的三天对沈星冉来说简直是受刑,身体疼,心更疼!功德金光哗哗的往外流,根本止不住。
转到普通病房,是个单人间。
汪琴请了两个护工,自己每天下班来坐半小时,然后匆匆离开。
母女俩的对话不超过三句:“喝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