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里瞬间议论纷纷:“这……这怎么可能?”
“女子称帝?这……这不合礼法啊!”
“太上皇!这……这是真的吗?”
沈渊冷哼一声:“怎么?你们有意见?前些年,天下大乱,强敌环伺。”
“要不是皇帝以男儿身示人,这大晋的江山早就完了!”
沈渊指着龙椅上的沈星冉,大声说道:“她是上天赐给大晋的救星!”
“是朕为了大晋的安稳,让她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
“如今四海平定,百姓富足,万国来朝。她的功绩,哪一个男儿皇帝比得上?”
“她是千古一帝!既然是千古一帝,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
下面的大臣们面面相觑,反驳?怎么反驳?
现在的日子是谁给的?俸禄是谁发的?疆土是谁打下来的?
敢说个不字,不用陛下动手,外面的百姓就能把他们撕了。
谢辞第一个撩起衣摆,重重跪下:“臣谢辞,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声喊,打破了僵局。
顾定边紧随其后:“臣顾定边,誓死效忠陛下!”
李亮、林霄臣、徐蔚……那些新派的官员,一个个跪倒在地。
“陛下万岁!”
大势已去,那些老臣们互相看了看,最终也跪了下来。
“陛下……万岁。”
沈星冉坐在高处,看着这一幕,这一关,算是过了。
“既然众爱卿无异议,那朕宣布第二件事。”
沈星冉看向站在一旁的许韶华。
许韶华今日没有穿皇后的袆衣,而是换上了一身紫色的官袍。
“皇后许韶华,贤良淑德,才干过人。即日起,废除皇后之位。”
群臣又是一惊。废后?
“特设‘吏治部’,掌管天下官员之考核、升迁、调动及绩效评定。”
“许韶华,任吏治部尚书,位同宰相。”
许韶华走出列,跪在地上,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她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朝堂上,握住属于自己的权力。
“臣许韶华,领旨谢恩!”
——————
朝会散去,太和殿的后殿。
沈渊端着茶杯,看着正在卸妆的沈星冉。
“行了,别臭美了。”沈渊放下茶杯,脸色严肃起来:“朝堂的事,父皇帮你压住了。”
“但有一件事,你必须得抓紧了。”
沈星冉透过铜镜看着他:“父皇是指?”
“继承人!”沈渊敲着桌子,“你现在身份公开了。没有储君,国本不稳。”
“而且,女子怀孕生子,那是过鬼门关,身体最是虚弱。”
“朕这次回来,就不走了。”沈渊叹了口气,“朕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几年。”
“趁着朕还在,还能帮你镇着场子,你赶紧把孩子生了。”
“等你生完孩子,坐稳了江山,朕还要带着你母后去云游四海呢。”
沈星冉转过身,看着沈渊斑白的鬓角。
她心里一暖,这老爹虽然有时候固执,但对自己是真的没话说。
“父皇放心。”沈星冉点了点头,“人选,儿臣已经定好了。”
“哦?”沈渊眼睛一亮,“是谁?”
沈星冉笑了笑:“父皇只需等着抱孙子便是。”
——————
入夜,御书房。
沈星冉没有批折子,她坐在榻上,手里把玩着个金色的铃铛。
“谢大人来了吗?”她问。
门外的贪狼低声道:“来了,在偏殿候着。”
“让他进来。”
片刻后,谢辞走了进来。
他看着一身女装常服的沈星冉,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他没有行礼,只是站在那里,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陛下今日,真美。”
沈星冉挥退了左右,殿门缓缓关上。
“谢辞。”沈星冉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
谢辞坐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脸。
“陛下深夜召微臣前来,不知是为了公事,还是……”
“私事。”沈星冉打断了他,“太上皇催朕,要立储君。”
谢辞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危险:“陛下看中了谁?要是哪个不长眼的男人,微臣今晚就去杀了他。”
沈星冉看着他,突然凑近了谢辞。
那股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女子特有的幽香,钻进谢辞的鼻子里。
“朕看中的人,是你。”
那一瞬间,谢辞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
“对,你。”沈星冉伸出手,指尖轻轻挑起谢辞的下巴。
“谢辞,你聪明,长得好。你的血脉,朕很满意。”
谢辞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陛下是想招微臣为皇夫?”
“不。”沈星冉的手指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停在他的喉结处。
“朕不立皇夫,朕只要一个孩子。”
谢辞眼中的神色凝固了:“陛下这是要……去父留子?”
“可以这么说。”沈星冉收回手,坐直了身子,“这个孩子,会是大晋唯一的继承人,但他不会知道你是他的父亲。”
“谢家,更不能知道这件事。”
“你永远只能是臣子,不能以皇父自居。”沈星冉看着谢辞的眼睛,“谢辞,你愿意吗?”
这是一场很不公平的交易。
谢辞看着沈星冉,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陛下啊陛下……”
他站起身,走到沈星冉面前。
他单膝跪地,握住了沈星冉的手,将脸颊贴在她的掌心。
“您真是……太懂微臣了。”
“微臣不在乎名分,不在乎谢家,更不在乎那个孩子认不认我。”
谢辞抬起头,眼神中透着痴迷:“微臣只要……能成为陛下的一部分。”
“只要那个孩子身上流着微臣的血,那就证明,微臣和陛下,永远纠缠在一起。”
“这就够了。”
沈星冉看着他这副模样果然,这把刀是最锋利的,也是最听话的。
“既然如此。”沈星冉站起身,拉着谢辞的手,往内室走去。
“那便……借君一用。”
第66章 【古代女扮男装的太子】借君一用,不问归期
内室的龙涎香烧得很浓,丝丝缕缕,缠绕在明黄色的帐幔间。
谢辞握着沈星冉的手此刻竟在微微颤抖:“陛下……”
沈星冉用另一只手,抚摸着谢辞的脸颊:“谢辞,朕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真的不后悔?”
谢辞抬头,直视着她:“臣,心甘情愿。”
沈星冉轻笑一声,指尖划过他的眉眼。
“好。”她手上用力,将谢辞拉向自己:“记住,天亮之后,你我只是君臣。”
谢辞顺从的靠近,呼吸交错间,他闻到了沈星冉身上那股独有的香气。
那是权力的味道,也是他梦寐以求的深渊。
“微臣明白。”他闭上了眼。
这一夜,御书房的灯火彻夜未熄。
守在门外的贪狼抱着刀,一动不动。
他听着殿内的动静,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
第二天,天刚亮。
沈星冉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铜镜前。
她还是一身月白常服,长发用玉簪束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谢辞正跪在地上,动作生涩却又细致的为她整理着裙摆。
“陛下,微臣这就告退了。”
沈星冉看着镜子里的他,开口说:“昨晚的事,忘了。”
谢辞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正常。
“是,微臣明白。”
他站起身,对着沈星冉深深一揖:“微臣告退。”
他没有回头,大步走出了御书房。
清晨的冷风吹在脸上,谢辞的表情冷了下来,眼神也恢复了阴狠。
他还是大理寺卿,是女帝手下最利的刀。
沈星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贪狼。”
“属下在。”
“库房里挑些补药,送到谢府。就说赏他办案辛苦。”
“是。”
沈星冉收回目光,重新拿起了桌上的奏折,感情不能误事。
——————
一个月后,长信宫。
太后宣宁正拉着沈星冉的手,满脸愁容。
“冉儿,你跟母后说实话,那个人选,你到底定好了没有?”
沈星冉笑着摘了颗葡萄递过去:“母后,这种事急不来的。”
宣宁叹气:“你父皇天天在耳边念叨,说他昨晚梦见小孙子了。再等不到,怕是要亲自给你选秀了。”
沈星冉随口说:“母后,可能已经有了。”
“什么有了?”
宣宁反应过来,猛然站起:“你是说……”
沈星冉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依旧平坦,但她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生机正在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