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颂年:“把话说完。”
说就说,谁怕谁。
“你把我的记忆力当画笔吗?”
随随便便就能一笔勾销?
林颂年直视着她:“哦,那你记住什么了?”
军训汇报刚结束,林颂年就被部队紧急召回,陪不了季沐桉吃午饭。
季沐桉送他回宿舍收拾行李,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握着林颂年的手臂不肯松开。
林颂年修长的指尖穿过她的头发,揉了揉,叮嘱道:“无论何时、何地、发生何事,都只能等我来找你。记住了吗?”
季沐桉往前一步,走进他双腿之间:“记住了。”
林颂年也凑近她几分,目光深邃,却说着狠心的话:“也不要特意等我。遇见合适的、喜欢的、对你好的人就在一起,好好过日子,一定要幸福。遇到什么事都别慌别怕,勇敢点、坚强点,我守护着你呢。”
季沐桉亮晶晶的眼泪盈在眼眶,勇敢直白地直视着林颂年的眼睛:“我懂你的意思,我不怕,我等你。”
那时的季沐桉,勇气被即将到来的短暂分别胀满,勇敢地踮起脚尖,在林颂年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感觉到他僵了一下,没有拒绝,双臂顺势圈住他的颈脖。
在阳光下,跟他接吻。
......
“什么都记住了。”
但她肯定不会说,记住她强吻你的时候,你没有拒绝,也没接受——妥妥的玩咖做派。
不过林颂年这张俊美无瑕的脸,是有资格玩的。
成年人的世界里,林颂年早就用那段话拒绝了她。
她却不知,还亲他了。
好丢人……
季沐桉平静侧身,专业素养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以我们现在的关系,确实不方便私下联系。教官也不用试探我熟不熟悉法律条例!该记得的,我保证一字不落。今天看到教官,确实过于激动了。要是有说错话或者冒犯到你的地方,我在这儿跟你道歉。我明天就去跟刘常湖对接情况,会以最快的速度给部队明确的答复。最后,感谢教官的理解和包容。”
她推开车门下车,朝林颂年鞠了一躬:“最后的最后,谢谢教官送我回来。”
关车门时,几乎用尽了浑身力气,连带了原本该扇这个臭男人一巴掌的力气。
十八岁的她,半点胆怯都没有,只愿能和他度朝夕、共白头。
哪怕他出事了,需要她养,她都愿意。只要他们能在一起就行了。
二十岁的她,彻底醒悟了。
男人哄你的话,何止听听就算,你要一巴掌呼过去,让他闭嘴!
【作者有话说】
回忆杀差不多啦~
林颂年:两祖宗......
季沐桉:我还不愿意当你的祖宗呢~
林颂年: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砰——”
男人的话犹如放屁,滚一边去放屁。
林颂年:我想要一个自辩的机会。
甘景和:咳咳,要帮你吗?
第7章 有修改
“那位就是你教官吧?”
季沐桉洗澡出来,正面迎上莫佩文涂满黑色清洁泥的脸,只露出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眼底下的八卦极其明显。
莫佩文就在希尔顿酒店吃饭,吃完就在酒店附近散步。回到酒店大门时,看到季沐桉从一辆军牌黑色越野车的副驾驶下来。
“嗯。”
“这么巧吗?……白天刚提,晚上就送你回来。”
“……”
都怪你,提他干什么。
季沐桉没好气地瞥她一样,捧着笔记本电脑,双腿盘坐在沙发上,轻描淡写地回答:
“打不到车,他顺路捎我出来。”
莫佩文莫名觉得有点冷,抖着胆子追问坐过来:“你跟那位教官谈过?”
季沐桉:“没有。”
莫佩文:“你们之间的磁场那么不清白,还没有?”
季沐桉抬头看她。
莫佩文隐隐感受到一股可怕的气场。
刚想逃,季沐桉用不冷不热的语气,问了一个工作上的问题:“韩佳给我的资料上写了十亩玫瑰,你猜实则种植了多少亩?”
根据莫佩文的购物经验,实物远远会比图片小。
“五亩?”
“四十亩!”
“这四十亩的玫瑰已经严重缺水,部分已经烂根了,根本无法吸收水分。我在某度搜了一晚上,都说沙漠玫瑰跟桃树这两种种植物,对土壤、水分、生长适应性完全相反。”
电脑键盘被敲得哐哐响,键帽随时有从键套飞出来的可能,莫佩文摸了摸脑袋,感觉被敲的是自己。
她没想那么多:“花都是开完就没的啦,再重新种呗。”
季沐桉:“原本这块地的桃树都死了,极有可能是玫瑰把桃树的水分都抢了,导致桃树缺水而死,桃林里还有几百亩桃树呢。”
“不是吧?这不得家破人亡?……怪不得军方都要管了。我说陈曼怎么会放过这个出差机会,过来边疆度假呢。原来是丢不起这个人。”
莫佩文碎碎念道。
季沐桉半眯了眯眼:“你怎么知道原本是陈曼过来?”
“韩佳说的。”
“哦。”
季沐桉不再多问,安心把今天的发现整理成报告,发到彭淑媛的邮箱,申请立刻撤案。
同时备注:必要时,律所要站到军方那侧,要求刘燕马上移植所有玫瑰。
彭淑媛同意了季沐桉的申请,让她留在边疆,待全部玫瑰顺利移植,再回南城。
季沐桉把文件整理好,留最后一栏委托人选项未填,发过去问彭淑媛:[委托人填刘燕,还是宋霞?]
除了要彭淑媛对自己的食言给个说法,还因为具备法律效力的文件不能马虎,更怕被奸诈的商人钻空子,再找律师跟军方谈判,耽误移植时间。
等待回复期间,又想到林颂年那张神情冷漠的脸、无波无澜的眼神,不由来地烦躁。
他真的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的吗?
莫佩文在旁边幽幽说了句:“你跟你教官绝对不清白。”
出门前还闷闷不乐,出去一趟回来,面上瞧着神清气爽,却整个人都异常烦躁。
季沐桉永远都是冷冷淡淡的。
连在商场厮杀一生、半只脚迈进棺材、看淡生死的集团老总,都被韩佳那个蠢女人气到血压飚到180,季沐桉还能笑眯眯地喊韩佳,“乖,点杯核桃露喝喝,我请你。”
什么时候这么躁过,更未露出过这副小女人生气的模样。
不仅气得甩门,还踹了轮胎一脚,指着黑色越野车上顶级帅气的“司机”骂几句。
也懂了,这些年她谁都看不上的原因。
光品空气,就能想象到是一个相貌非凡的大帅哥。
气场跟季沐桉般配得不行。
-
季沐桉的手机震了震,连忙点开信息,发来信息的却只是前来找茬的韩佳。
韩佳:[指甲盖有泥的军官厉害呀!搞定你调转枪头砰掉刘燕。]
林颂年的指甲盖比你的脸还干净!
韩佳都知道要撤案了?那为什么彭淑媛还没回复她?
季沐桉准备给彭淑媛电话,韩佳又发来一句:[曹鑫说,移植玫瑰对他来说,无伤大雅,别讹他钱就行啦,最近曹鑫挺穷的。]
句句不离曹鑫,字字都替曹鑫说话。
现在曹鑫跟陈曼在翻云覆海,正行着鱼水之欢呢。你还在为他着想什么?
顿时,季沐桉以己度人,怼醒韩佳:[他会为我拼命!你按这个标准找到再来跟我吵架吧。]
在一旁的莫佩文偷看到这条信息,激动不已:“快!说出你们的故事!”
季沐桉一本正经地解释:“教官是中国军人,我是中国人,难道不是每分每秒都在为我拼命吗?”
法学生就是法学生。
反应神速,牙尖嘴利。
莫佩文:“那你躁什么?”
季沐桉抬头,看着她说:“他明明有刘常湖的联系方式,就是不给我。我还要对他笑,能不躁?”
莫佩文拿化妆棉擦掉脸上的涂抹面膜:“能,但季沐桉从来不会这么躁。你、很、反、常!!!”
“莫不是——这位教官对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比如……”
她暧昧不明地垂眸,盯着季沐桉傲人的那抹月光。
神经。
季沐桉起身拉她:“走,我们下楼跑步,跑到把我内心的躁意吐出来,再好好回答你,他对我做了什么过分事。”
“比你想象的要过分百倍。”
莫佩文:“......”
他们班被罚这件事闹挺大的。
听说校长扛不住压力,给教官跪下了,但无用。
回想对视上“司机”眼神的那一瞬间,莫佩文感觉整个后背都在发凉的错觉。
走廊传来几个孩子此起彼伏的哭声,季沐桉戴上耳机,租了一辆越野车,打算明天到桃林,挨个职工、挨家挨户找刘常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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