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肯定说真的呀!年哥长得又帅,还有调动家产的能力,比我那个未婚夫好多了好吧。说不定年哥是为我守身如玉呢……”顾姝懿看着季沐桉说。
季沐桉弯起唇角:“那我先祝你们百年好合。”
她指了指房门。
顾姝懿忽然觉得有点冷,下意识松开门把,季沐桉又冲她笑了笑:“等你好消息。”
“你跟年哥真的没有结婚的打算?没有说气话?”
“为什么要说气话?假如我知道他有调动家产的能力,说不定就可以跟他熟一点。”季沐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头:“但我觉得你们更般配。”
顾姝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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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沐桉把沙发拉到许小满床边,拍了拍她的手背:“辛苦啦。”
躺下时,她的手机震了震。
是林颂年的信息:[季沐桉,你敢这样做,就别怪我翻脸了!]
看完,把手机扔到一边。
她巴不得跟你这个招蜂惹蝶的臭男人翻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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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昏睡了多久,只隐约记得护士曾进来查过一次房,还特意搬来一张行军床安置在病房里。
她睡得迷迷糊糊,不愿意换过来。多次乍醒,见许小满依旧毫无动静,又沉沉睡去。
病房的窗帘没有拉上,季沐桉感觉到已经日落了。
外头人声嘈杂,根本无法安心入睡,季沐桉伸了个懒腰,随手摸索到枕边的手机,点开一看,里面躺着好几条林颂年发来的消息,一条条清楚写明他此刻所处的位置。
她这才知道,他们为了尽快赶回来,一路奔波辗转。
从边疆南部自驾赶路,直达京郊地界,再由当地接应的人送至首都机场,搭乘航班从北城直飞南城。
距离上一条信息,已经过去了近五个小时。
她的目光定在林颂年发给她的最后一条信息:[现在轮不到你想不想嫁了。]
不嫁就不嫁!
她还不稀罕嫁呢。
可恶,外面在吵什么呀。
自从怀孕,她变得嗜睡。
也好不容易能睡一会。
天都黑了,为什么许小满还没醒呀。
“你醒啦?”
许小满虚弱的声音传来。
季沐桉愣怔片刻,缓缓转头望去,只见许小满半倚在病床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她下意识抬手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满是难以置信:“小满,你醒了?”
“对呀。”
“醒多久了?”
许小满稍稍回想片刻,轻声道:“有好一会儿了。”
季沐桉当即掐了自己一把,清晰的痛感传来,她瞬间喜不自胜,急忙想要撑起身去按床头的呼叫铃:“身上有没有哪里难受、觉得不舒服?我马上叫医生过来,你醒了怎么也不喊我一声?”
咔嚓一声轻响,甘圆满恰好从洗手间走出来,看见清醒过来的季沐桉,笑着开口:“嫂子,你可算睡醒了!你再不醒,哥都快谋朝篡位了。”
季沐桉:“他想当皇帝就当,关我什么事。”
许小满轻轻扯了扯她的手指,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季沐桉,你也太过分了。”
甘圆满:“就是,嫂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做呢,太伤哥的心了。”
季沐桉有种活在梦里的感觉,要不是刚刚掐了自己那下是疼的,真的怀疑做梦。
林颂年开门进来,季沐桉心底顿时涌上几分心虚。
“醒了?”
“嗯。”
季沐桉别过头,看窗外,云彩被霞光晕染成紫红的,折射到医院大楼的窗户,像闪烁着金子,美得光彩夺目。
“真的?还想不想睡?”
这里没有人比林颂年清楚懂她的起床气。
当然还想睡。即使不睡,她都想躺在床上发呆。
“不想了。”
“那清醒清醒。”
她干嘛要清醒。
要不是甘圆满在,她又睡回去了。
-
“真是厉害!睡了整整一天。”
一道略带尖酸的女声从林颂年身后传来,说话之人径直越过他,缓步走进病房。
不用介绍,这人季沐桉一眼便认了出来,从前常在报纸上见过她的身影——正是江南一带声名远扬的知名绣娘,汤谷晴。
林颂年的干妈、甘圆满的亲妈、许小满的师父。
汤谷晴双臂环胸,径直在一旁沙发落座,淡淡开口:“睡得比做手术的病人还要沉。”
季沐桉眯着眼睛看那张沙发,怎么那么像她睡那张呢?
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睡在一张软硬适中的沙发床上,怪不得那么好睡。
林颂年同样抱着手臂,慵懒倚靠在沙发,语气自然:“怀孕了,没办法。”
季沐桉骤然睁圆了双眼。
许小满抿唇偷笑,用手指敲了敲季沐桉的手背,又不安地握紧她的手:“之前她又不分昼夜地陪我上山,又照顾了我一天一夜,睡一天能补回来都不错了。”
汤谷晴冷腔冷调:“能不能擦擦你的眼屎?”
季沐桉此刻满心都是浓重的起床气,火气直往上涌。
要不是许小满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断用眼神示意她“别冲动”“淡定点”,她都要骂人了。
林颂年伸出指尖轻柔拭去她眼角的痕迹,低声打趣:“总不能让她说,冲我家的家产过来的吧。”
汤谷晴:“那也不是她要,你就给!那是你妈留给你的。”
“那就是我的。我就是想给她。”
林颂年不知道从哪变出一份纸质合同,塞进季沐桉怀里:“看看有没有问题,没问题就签了。”
签什么签?带上你妈滚。
季沐桉看都没看一眼,正要把合同扔回去,许小满轻轻拍了拍合同:“看看。”
她只能看了。
起初想敷衍了事,越看越不对劲,越看眼睛瞪越大。
季沐桉抬头看林颂年:“林颂年,你有病就去看,别拿你家的家产开玩笑。就不怕我骗婚?”
他要将名下所有家产尽数转到她的名下,还将她定为全权甲方,唯一的条件,要她嫁给他,这辈子都只能嫁给他。
——他死了,她都要替他守寡。
“季沐桉,我们是军婚。”
“就算军婚,离不离婚是你说了算。也不是签这些不平等条约,我有这么好吗?”
而他要办到的事情也不多,就三条。其中一条是——
季沐桉无怨无悔当他妻子了。
“对呀!我有病。”林颂年捏住她两边腮帮:“得治。”
不容抗拒地命令她。
“签。”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都是甜的。
至少不会哭得那么撕心裂肺。
呜呜呜呜呜,
第74章 手术(修了细节)
“哗啦——”
季沐桉把合同撕成两半, 揉成一团,扔回给林颂年。
“想得美!我不……唔唔唔唔唔。”
林颂年捂住她的嘴巴,不准她说出戳心窝的话:“好,我知道了!你要嫁给我, 我娶行了吧。”
季沐桉瞪他一眼:不用你这么勉强!!!
按平日, 大祖宗这样发飙, 林颂年早就投降。
但今天,他下定决心要治一治她。不然整天到处跟别人说跟他不熟,还要祝福他跟别人, 觉得他跟别人更般配?
真是气死算了。
林颂年越想越气,捏住她两边唇角, 迫使她嘟着嘴巴, 只能好好听他说话:“是不是吃顾姝懿醋了?所以才跟她说,跟我不熟。”
哼。
还好意思说这事,季沐桉盯着他刚毅不凡的眉眼, 真想拿麻包袋把这个又帅又坏的男人装起来。
怎么就那么招人呢?
“你想多了。”
林颂年捏住那团纸, 抵到她额头:“不是图我的家产?”
谁稀罕他的家产。
她稀罕的是他这个人。
哼!!!
“还闹?”
谁闹了?
明明是他在发神经。
季沐桉瞪他,本想狠狠咬他的虎口, 逼他松手。发现他颈脖处有淤青, 想起他背她上山时的异样,那时他穿着作训服,什么都看不见, 也没办法检查。
她去拽他的衣领:“怎么受伤了?”
大家都听不懂季沐桉乱七八糟的“唔唔唔”声,只能靠她的反应和林颂年的回答, 去猜两人在聊的话题。正当汤谷晴不愿意再看着两人耍花枪,发现林颂年脸色微变,眼底闪过慌乱和不安, 震惊得说不出话。
甘圆满以过来人的身份:“正常啦!今天哥算重振夫纲了。”
这算哪码子的夫纲?明明是被人治得服服帖帖的老公。
呸,什么老公?现在季沐桉一口一句不要他、嫌弃他,还要冷脸贴热屁股。
林颂年难得挺直腰杆:“可以呀。但我只给我老婆看。”
无赖。
谁稀罕看他的伤口,疼死他算了。
季沐桉瞥他一眼,往洗手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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