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边疆第一次碰见陈弋霄,在他身上看见你的影子,什么都不在乎,但对某些事十分固执。可能太想你了吧。我去调查了一下他的情况,发现他的处分不至于被贬到边疆。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自己要调的。也因此,我认识了季嵘季大队长,知道他二婚,还跟前期藕断丝连。偶尔会跟陈弋霄聊几句。”
起初季沐桉还认真听,听到一半,听见季嵘的名字。
顿时失去所有兴趣,同时有些不开心的。
曾经何时,他们距离那么近,又那么远。
自从季嵘再娶彭淑媛,两父女的交集,只有每个月的转款信息。
谁都不会主动跟另一方主动说话。
季沐桉往林颂年的胸膛蹭了蹭,没有说话。
林颂年继续说:“去年,我私人行程去到边疆,当时顾队也在,我们顺便帮了陈弋霄一个忙。三个人站在派出所门口吸烟,陈弋霄知道我在南大带过法学院的军训,忽然说了一句‘季队的女儿长得挺漂亮的,听说也在南大读法学’……”
话说到一半就没说了。
季沐桉抬头去看他:“你没问问叫什么名字?”
“我知道是你。”
林颂年吻着她的唇角,带着点凌乱的发泄。
季沐桉迎上他的吻,互相啃咬着对方的唇瓣,直到尝到铁锈的血腥味,吻始终不停。
直到她的气息逐渐不稳,严重缺氧到晕过去,还是不愿放过这个吻。
睁眼时,见林颂年看着她,眼底深不见底,她却看见世间所有遗憾和悔恨。
多么好看的一双眼睛呀。
可惜了。
以前她总喜欢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眼睛,有时候会把他看得不好意思,问她:“看什么?”
季沐桉:“你的眼睛好漂亮。”
第一次,林颂年有来有往地说了句“你的泪痣也好漂亮,第一次看酒红色的”。
他的语调上扬,带着几分戏谑。
季沐桉红着脸,说“我说真的,你的眼睛很好看。”看见会让人心安,特别有安全感。
后来她夸多了,林颂年只是笑笑,揉了揉她的脑袋。
每次夸,季沐桉都想问“可以吻你的眼睛吗?”
现在她没问,直接吻上去。
林颂年的睫毛颤了颤,将季沐桉往自己怀中揽了揽,也吻了下她的发:“当时我什么都没说。上山前,队长喊我去找你,把你抢回来。每个人都喊我抢你回来,爸喊、圆满喊、我亲妈喊、包括我的大脑、我的心都喊。那晚,我在山顶淋了一场大雨,雨过天晴,那天的日出特别美。看完日出,我就赶回南城,谁都以为我淋醒了,要去找你。”
“但我又忍住了。”
他无奈笑了声,搂季沐桉更紧。
季沐桉轻轻吁了口气,指尖划过林颂年的喉结,点到他的唇角,昨晚又被她咬破了。都不听他喊疼。
“你的忍耐力到底怎么练的?即使都是假的,我都替别人怀孩子,去当豪门太太了。你怎么还愿意把大半家产……”她鼻头猛地一酸,再也憋不住所有的怒气和怨气:“给我礼金?还是给我当嫁妆,风光大嫁?林颂年你傻吗?你怎么那么傻……愿意为了一个玩玩你的女人散尽家财。”
当年,韩青苏被秘密情人摆了一道,面临破产。她全部产业都由宋见悠负责打理,包括那位秘密情人都是宋见悠介绍的。
一个为了找钱补窟窿,一个为了不败名声,再次去哄骗韩青丽利从宋惟峥或者她一些有钱朋友那拿钱。
宋惟峥虽管不住自己的生理需求,但真得深爱韩青丽。
从替她卖了10%的股份,到全部股份,甚至愿意当个骗子,找林颂年这傻子骗!
这傻子还愿意被骗。
韩青丽和宋见悠说得没错。
“林颂年爱她爱到可以命都不要。”
“只要她出现了,林颂年的眼里只有她。”
说什么她们都不想的,可是骗她们的是宋惟峥和韩青苏,为什么要破坏她跟林颂年。
担心她们拥有的一切都化为乌有?
那真是不好意思。
天都不让你们好过。
这些想法都是季沐桉冷静下来时才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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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知道真相时,她恨自己为什么要跟林颂年说那么多家事,为什么要说她找到男朋友一定要带去给外婆看,得到她的同意……不同意又怎么样?她就要嫁给林颂年。
“就算不是嫁给我,我也想你嫁得风风光光呀。”
“你就犯.贱吧!”
“我那时才17岁。”
季沐桉捶着林颂年的胸膛,不断重复:“我才17岁。”
对呀。
因为她只有17岁,就愿意替一个男人怀孕,不是说明是一生挚爱吗?
也因为她只有17岁,怎么愿意去吃苦。
“所以,我说我知错了,真的错了。下不为例,钱都归你管,从今往后,花超过一万块都跟你申请,好不好?”
“不好。”
她的眼泪滴落林颂年的胸膛,像火一样灼烧着他的心脏。他心疼极了:“那不哭了,好不好?”
他的初衷不想弄哭她的。
一滴眼泪都舍不得。
哪怕知道她会哭,林颂年轻声哄:“不聊这个话题了,别哭了。”
“像你说的,都过去了。那些钱对我来说也没多少。现在我们也在一起了,也没关系了。”
“我就是气自己,也后悔自己那么傻,让你过去这些年没有过得很好。幸好有小满陪着你,所以也释怀了。”
“这段时间,我总在想,如果当年我赌一把,拄着拐杖就出现你面前,可能会说……”
“季小姐,我们缘分不错。我想追你,可以吗?”
他捏了捏她的脸。
季沐桉抬头看他,看他漆黑深邃眼底只有很浅的笑意,似乎真的都释怀了。
既然释怀了,那就彻底翻篇。
可是对方都表白了,得给个回应。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鼓足所有勇气,压下所有好胜,郑重地说:
“林颂年,你听着。”
“好。”
“我只想嫁给你。”
“好早好早,我就想嫁给你。”
“早到那年我只有十岁就想嫁给你了。”
林颂年完全怔在那,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却下意识捧过季沐桉的脸,吻掉她的泪,拍着她的脑袋,顺着她的背。
季沐桉把第一次看见他的事情断断续续地说出来,说到后面,想到他那声嘲笑,又恼又气地捶了他一拳:“你还笑我。”
“能不笑吗?”
林颂年扯唇一笑:“吃鸡蛋吃得跟上刑似的。”
轮到季沐桉一怔。
“跟你说,当时甘圆满的生日愿望是要早恋。”林颂年像在分享一件有趣的事:“当时我也有那么一点想。”
季沐桉抿着唇:“就那么一点吗?”
“嗯,那时就一点。”
林颂年跟她相拥:“但七年后,非常想谈恋爱,想到想跟你结婚。可惜你才17岁,还差三岁才可以领证,但没关系,我就暗自跟自己说,假如那次任务我能四肢健全地活着回来,你也还愿意跟我过日子,那我们就订婚。”
他凭空摸出一枚钻戒,心形钻样式偏复古老旧,宝石硕大璀璨,一看便是数年前的款:“但我发现季沐桉想当我女朋友时,就没忍住,想马上跟你确认关系。”
季沐桉的眼睛被刺得有点热,主动伸出自己的无名指:“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猜?”
“我自己跑去买豆浆的时候?”
那次,她都觉得自己太明显了,就差逼他答应当自己的男朋友。
去拿蛋糕时,碰见班里的女生,就蔫了。
讨厌狮子座,太爱面子了。
林颂年把戒指套进她指尖。上次趁她睡着偷偷量了下,尺寸是正好的,不大不小,将她的无名指套住。他吻了吻她的手背:“嗯。我生日那天去买的,买完就去买蛋糕。唉,这么多年过去,不记得蛋糕牌写的,反正跟我晚上看见的不一样。”
又提起那件事。
季沐桉白他一眼,抬手欣赏钻戒,转而伸手去量林颂年的无名指:“今天我出去买对戒,晚上回来吗?”
回来的话,晚上就能戴上了。
“不出意外会回来。不回来的话,给你电话,不用等我门。”林颂年想了想:“我不能回来的话,你应该会比我早知道。”
甘景和会跟她说。
季沐桉翻过身,直勾勾地看着林颂年,没有管他的打趣,很认真地问最后一次:“你后悔吗?”
林颂年:“非要说后悔。那就是没揍你爸一顿吧。”
“他说,一对夫妻浪费十几年都无法证明合不合适。我们挺好的,一个月就证明我们不合适。”
林颂年冷冷哼笑了声:“注定的,季沐桉就不配过得那么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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