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季沐桉。
季沐桉一脸无辜：“还没满三个月呢。”
“小满和圆满还不能摆酒，何况小满的婚纱还没做好呢。”她有意无意地看了眼汤谷晴。
林颂年反问：“那你的呢？”
“什么？”
干嘛又把话题绕到她身上。
林颂年直问汤谷晴：“妈，你做好沐桉的婚纱了吗？”
“我、没做！”
汤谷晴眼底明显闪过一丝心虚。
“说谎！”
许小满急得从角落跳出来：“妈明明有空，也在做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故意拖延，还好意思催沐桉摆酒！”
她双手抱臂，头一扭：“哼！”
汤谷晴：“……”
她指着许小满，让甘圆满好好看看。
甘圆满无奈笑了下。这哪是他宠出来的，分明季沐桉给壮的胆子，还有林颂年。
他回来了，季沐桉有靠山，等于她有靠山，说话都硬气几分。
他撞了下林颂年的手肘，去拉许小满的手臂，将人扯进怀里。
“别这样。”
“就是，等会又以为你替他们甘家怀了孩子就耀武扬威。等会生不出男孩，你就惨了。我跟你说，许小满。”
甘景和指着她，说一句就往她走近一步，走到她跟前时，拍了下她的脑袋，小声道：“要你不收好。”
“我故意的——”
许小满非常理直气壮底说。
生怕汤谷晴没听见似的，再次强调：“我故意让她找到黄纸的！”
“就像阿姨说的，一天不摆酒都不算过门，我在守孝，现在的身体状态也是有心无力，可是——”
许小满话锋一转，目光死死盯在季沐桉身上，双手捧住她的脸，不准她试图蒙混过去：“你们可以给哥和沐桉摆酒。”
季沐桉：“我不要摆酒。”
“得摆！不然不算进门了。”
说话时，许小满扫了眼汤谷晴。
最近听阴阳怪气听多了，她说话的语气都带着那股怨气。
季沐桉后知后觉，凑到许小满耳边：“这几天，你在生妈的气？”
“不然呢。”许小满的眼珠子又是一转：“你以为我在气你？”
林颂年一语击破：“对！她以为你吃醋爸偏心她。”
“傻呀！我是气自己……”许小满咬了咬下唇，凑到季沐桉的耳边，轻声说：“晚点跟你说。”
“好！”
季沐桉露出灿烂的笑容：“你没生气就好。”
“我巴不得爸对你好点呢。”许小满没好气地说：“晚点说，晚点说。”
“没问题。”季沐桉用筷子将快成一坨的面搅拌开：“还想不想吃面？”
许小满拉过椅子，准备坐下来，忍不住道：“趁你的孕肚还不是很大，不然，我就呕——”
这时，季沐桉已经端起垃圾桶，轻扫她的后背。
这一系列的动作熟悉得如同重复上百遍，旁边的甘圆满完全没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时，林颂年已经从季沐桉手里抢过垃圾桶，塞进他手里。
许小满边吐边说：“你不答应，我就呕——”
季沐桉不想跟她硬碰硬，只能把战火转移到罪魁祸首，踹了下林颂年的小腿：“你不认我这个老婆了吗？”
林颂年拍了下她的脑袋：“这件事，我倒是站小满这边。”
季沐桉幽幽地说：“别逼我说那两个字。”
林颂年连忙把她按到凳子上：“现在我们在同一本户口薄，关系栏是配偶。她是我的妻子，是我们家的一份子，是铁一般的事实。”
季沐桉重重地点头，朝他竖起大拇指，让他继续说。
“行呀。”
汤谷晴冷呵了一声：“你把你们户口薄那页贴大门，昭告天下你们结婚了。看谁理你们。”
今天季沐桉穿了宽松的毛衣，又才怀了三个月，理应还没看得出孕肚。最近她吃得多，身材比之前丰腴。
总算吃胖了点。
汤谷晴移开目光，拿起筷子，夹了根季沐桉煮的葱油面，意外的好吃，又扫了眼季沐桉，连忙放下筷子。
“你猜猜路上的人会怎么说？”
“你家的大儿媳妇嫁进来后，变得更好看了呢。”
甘景和跟说书先生似的，语调起伏，笑着跟季沐桉说。
事实比以前美。
脸颊饱满莹润，褪去尖瘦，不再是从前清瘦单薄的清冷感，反倒添了几分温润动人的韵味，柔和眉眼间的犀利，恰似墙角傲雪盛放的腊梅，立在红墙之下，温婉明艳，一眼便教人挪不开目光。
甘景和看汤谷晴不吃自己碗面，端过来自己吃：“小儿媳妇也好好看，你们家真有福气。”
许小满：“可是我更瘦了。”
“孕反没办法。”甘景和抬眼看她的孕肚，视线再往上，看许小满白里透红的肌肤：“但你皮肤比之前好了不少。”
许小满抿了抿唇，垂下眼眸。
季沐桉第一时间觉察到她的不对劲：“怎么了？”
“你的皮肤真得好了不少。”她摸了摸自己的：“我的好干。”
“还记得河边糕点铺婆婆说的吗？”许小满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极有可能怀了女孩子。”
季沐桉：“我喜欢女孩子。”
“最好生一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我来养。”想想就开心。
“那就糟了。得被你宠到会翻天。”
林家的家产足够他们花八辈子，说明季沐桉有钱，以她的能力，以后肯定有势。
有钱有势的伯娘。
“那——可不一定。”
季沐桉瞟了眼甘景和和汤谷晴，挺直腰杆，跟入党宣誓似的：“但我一定会保护好她。”
“我的孩子想做什么，我都会无条件地支持他。”
“犯法除外。”
她自己补充，不用许小满提问。
许小满扶额：“算了，言归正传。”
她一手搭上季沐桉的肩头，亲昵地挨过去：“你知道吗？”
季沐桉：“不知道。”
许小满：“嫂子说我和爸都劝不动，她亲自过来劝。她都不行，就乔姨过来劝。”
季沐桉：“为什么？”
“上次你回集团帮忙，母亲考虑到你还要考试读研，没有刻意跟外界公布你的身份。最近她给顾姝懿备婚，订婚宴那天，特别感触。也想给你一场完美的婚礼，正正式式跟大家介绍你。”
“不需要了。我真的不想摆酒！”
许小满：“之前不是说，实在要操办的话，喊你过来吃饭就好了？”
“现在意义不一样了。”
季沐桉叹了口气。
为了让气势更足，她双手撑着桌子站起身，让大家好好听她说：“摆酒得花家里的钱，我已经花家里太多钱了，这些都是绣坊未来三年要流通的资金呢！”
“虽然咱们家不差钱……”她举起食指，看着甘景和说，指尖一转，在林颂年和许小满面前走了一圈，又回到甘景和这：“我可能还不清，喊我的孩子给你们还吧。”
说完就坐下来了。
甘景和如她所料，整个人气得炸起来：“你干嘛虐待我的孙子。”
季沐桉变得蛮不讲理：“孙子，孙子！万一我生了女儿呢？”
“巴不得你俩都生女儿，我们家阳盛阴衰了多少代了。”
其实这句话，甘景和说得莫名心虚。
他一直跟许小满强调，生男生女都无所谓，但想季沐桉生个男孩。
许小满坚持：“那生女儿就更得摆了。”
甘景和附和：“对。”
怎么这招都不灵验……季沐桉只能用老招，一个脑袋撞进林颂年怀里，撒娇道：“老公，我不要摆酒。”
林颂年的大手垫在季沐桉的后脑勺，以防她撞胸肌撞疼了。
季沐桉抬头，扁着嘴：“你答应过我的。嫁给你，我说什么都可以。”
林颂年失笑：“对呀。”
“可是你不答应摆酒，妈不会给你做婚纱，你想跟我拍婚纱照。”
他朝甘景和弯了弯唇角：“爸，你也答应我的，只要我娶得到老婆，你做什么牺牲都行。”
季沐桉的眼睛瞬间亮，努着嘴巴，眨了眨眼睛，咧起大白牙：“突然好像可以考虑考虑呢。”
啪。
轮到甘景和拍了下桌子，单手扣腰，指着季沐桉碎碎念道：“嫁进来之后，我们缺你吃缺你住，还是缺你什么了？怎么敢这样对我。”
一向安静的甘圆满抽了张纸巾，拍了拍甘景和的肩头。
季沐桉直直看着甘景和，认真回答：“缺清净的耳朵。”
许小满没忍住，笑出声，卷着面条吃。
甘景和：“别以为坐在你老公腿上，我就不敢揍他。”
季沐桉：“就是，怎么教的老婆，都被宠坏了。”
她指了指还没剥完的虾，指挥甘圆满：“快快快，给你老婆剥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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