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掉季沐桉眼角不断涌出的泪。
“万一这次没有呢。”
林颂年吻她的眉心:“那就辛苦你了。”
“大骗子。”季沐桉吸了吸鼻头,“你骗我呀!说不会的。”
“我只能保证我不会轻易离开你的。”林颂年吻掉她的眼泪,“会少受伤、每次回来都给你带好吃的,带你去吃好吃的……”
他又跟季沐桉说了很多情话,还是没能将人哄好。
季沐桉哭累了。
安静地躺在他怀里。
还是很难过。
林颂年只能换个方式哄了。
“今天是不是故意的。嗯?”
季沐桉一板一眼地回答:“什么?”
“故意激怒陈弋霄。”
“我为什么要故意激怒他?”
林颂年点了点她的鼻头,提醒道:“韩佳让你有个难忘的新婚夜。”
“是呀。”
“我发现你越来越腹黑。”
季沐桉去扯他的衣领,“我那是好心好吗。”
双手绕到他的颈后,十指交扣,又插|进他的头发,去咬他的鼻头,吻他的唇、下巴、喉结……
指尖描绘着性|感人鱼线时,还为自己正声:“不用韩佳那件内衣,我都能把你弄疯。”
这段时间在林长官的训练下,季沐桉懂得怎么用力、什么时候该进攻、该退,看着他眼睛猩红、青筋暴起,完全一副被攻陷的模样,明知故问,“林长官,你说是吗?”
林颂年仰着脖子,双手捧着季沐桉的脸:“出来。”
要阻止她。
她不肯就此放过他,最终来不及收手,抵伤她的喉,弄得一片狼|藉。
林颂年匆匆找纸去擦她的唇角,心疼又生气。
“越来越会治我了。”
哼,阴阳怪气。
季沐桉再次反客为主,双手覆在他熊上的皮肤,莹润的指甲抠着他结实的肌肉。也是生气的。
可她明媚美艳的眉眼微微带笑意。居高临下地看他,轻抬下巴又盛气凌人。
挑衅着他。
林颂年躺在下方回望着她,指尖卷着她的长发在玩,转而扶着她的腰,下一秒掐紧她的腰蓄力,瞬间杀掉她的嚣张,按着她主导这场无声的谈判。
“宝贝。”他喊,“军事上的,一律免谈。”
季沐桉抬起头,抑制不住地溢出声响,看着吊灯摇摇,似乎欲坠。
哪里是灯在摇摇欲坠,是她快要死过去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低头,低声,“我只是想知道最近圆满神神秘秘在做什么。”
“还有陆队长!”
“啊——”
“林、颂、年!!!”
她闹脾气,还是将她撞得梨花带泪红了眼眶,力气不松一分,为了这夜更长,他给她平缓的时间。
捉紧时间控诉:“能不能别每次都用你绝对的力量和耐力制服我。”
林颂年看了她双颊|潮|红,心又软了,摸了摸她的孕肚,将人扶正:“我们在做时,你提了两个男人的名字。”
可恶,她只是越来越会治他。
但他总能把她治得服服帖帖,以前是,现在更是!!!
可恶,可恶,可恶!
讨厌林颂年。
她只敢在心里怒骂。
低声为自己控诉,“不做时提,我的下场更惨。”
好好回想,她能理解林颂年的原则性,也好喜欢他这么有原则。
坚定不移,寸步不让。
林颂年不舍得做太狠,担心伤到她了,紧紧拥着她。
季沐桉听着他的心跳声,似乎还听见他重重吸了口气后,又叹息,透着忧伤。
抬头看他。
这个任务实在太奇怪了。
似牵着他的情绪,会让他三更半夜偷偷在庭院抽烟。
季沐桉下去找他,紧紧抱着他,勉强压下他的情绪。最近几次情|事,绽放在她身体内的蒲公英似乎带着不舍,又在哗哗水声中流走。
“林颂年。”她趴在他身上,连续吻了他好几下,“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林颂年翘了翘唇,嗓音闷沉沉,“嗯。”
“真的!虽然我会跟你闹脾气。”她很认真,“但我理解你。只要你也理解我,别真的跟我生气就好了。”
林颂年似乎累了,闭上眼睛:“不会。”
又沉默了会,补了句,“你知道的。我很爱你。”
滴答滴答。
时针转动,季沐桉的心跳却停了一秒,瞳孔微微睁大。
滴答——一声。
她扑上去,勾住他的脖子,“我也爱你。”
-
时间来到七月一号。
今天是建军节,也是季沐桉的本科毕业典礼。
她作为优秀毕业生,挺着七个多月的孕肚站在讲台上发言。
在提问环节,有人问出带有针对性的问题:
“看你的孕肚马上就要临盆,不考虑暂时休学,等以后再读研吗?现实来说,我觉得一个女性无法同时兼顾家庭和事业。何况是您呢。”
提问的人是宋见悠的徒弟。
问题一出,全场哗然,更多是看好戏的。
甘圆满和许小满气得快要跳起来骂人。不过他们真的没忍住。
“你不也是一位女律师吗?”
“就是,问出的问题一点都不专业!”
全场目光聚焦要最后一排时,季沐桉从容地笑了下:“现实来说,正正因为我是季沐桉。或者说,嫁给我丈夫后,我不需要也不用考虑这些问题。感谢父辈的努力,我们在一起就好了。”
“咔。”
礼堂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条缝隙,一抹军绿色的身影抱着一束鲜花出现在众人眼底。
而这个人无疑是迟到的林长官。他直勾勾地看着讲台上的人,唇角那抹笑容。宠溺、自豪和庆幸。
赶上了。
哗然声和掌声史无前例地响亮,掀起今天发言的高潮。
季沐桉:“谢谢大家,我今天的发言完毕。”
走下讲台。
在“怎么没有鲜花”“军人能赶上来就行了,还求多浪漫”的窃窃私语中,林颂年在季沐桉学士服的垂布别上一枚玫瑰形状的金色徽章,是他用血汗换回来的功勋。
比什么鲜花都要珍贵。
“毕业快乐,我的大祖宗!”
随后拥抱季沐桉。
许小满在观众席上站起来,“季沐桉,毕业快乐!”
甘圆满:“嫂子,毕业快乐!!!”
-
拍完毕业照,四人马不停蹄地赶回部队。
季沐桉站在阶梯上,听见有战士喊,“长风来了。”
林颂年和甘圆满穿着最正式的军装,朝站在红旗下的甘景和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入队。
就看见长风绕旗了。
这一幕震撼着季沐桉的心,她这辈子都无法忘记。
-
八月十八日。
跨过零点,许小满就破羊水了。当时家里只有她和季沐桉。
季沐桉送她到医院路上,整个人都在颤抖,没想到这一切会在她21岁生日那天来。
许小满抬手替她擦泪,忍着开指的剧痛,跟她说,“我好开心呀。我的孩子听见我日日夜夜跟她说的话。”
季沐桉握住她的手,泪流满脸:“你跟她说什么?”
“我说,我想她在8月18日今天出来,替我陪着你。”
“不——我要你陪你,谁都替代不了。”
许小满捧着季沐桉的脸,喊她低头。
季沐桉低头,凑到她耳边,听她跟自己说,“生日快乐……”
还没听完,她近似崩溃地恳求许小满,说出这段时间都不敢说出的一句话,“小满,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许小满继续说她的话。
救护车来到南城军区医院大门,有一辆救护车跟她们的碰头。季沐桉和林颂年对视,他满身满脸的黄土和血。手臂中了一枪,简单用纱布包扎。
许小满和甘圆满都被抬上病床,两人对视间,竟笑了。
这两场抢救都需要陈应松,两人被送进同一个抢救室。甘圆满握住许小满的手,“是不是很疼?”
“你……”许小满疼得脸色苍白,“你不是更疼吗?”
“心疼。”甘圆满笑,“我陪着你,别怕。”
“一直陪着你。”他咳出血,眼皮很重,慢慢闭上眼睛。
“甘圆满,你坚持一下,看看你女儿。”
“还不承认骗了我。”甘圆满笑。
“我不想你……”开指的剧痛让许小满没把话说下去。
这一幕见惯生死离别的陈应松都动容。
有护士直接哭了出来。
“给我好好抢救,顶不住就滚出去。”
“抢救开始——”
“生产开始——”
-
生产过程,许小满出现羊水栓塞,没有抢救回来。
她生了一个女孩子。
陈应松抱着宝宝,跟甘景和说,“抱歉首长,都没能抢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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