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理上,一碰她就硬;心理上,对她半点硬不起来。
除非看不着人。
现在人就在眼皮底下,什么都变得可能,也不可能。
还是长大了。
现在你敢对她硬,她这个没良心的,能对你硬百倍。
其实,她有察觉的。
部队夏天会调整供热水时间,莫佩文和陆淳梨早早洗完澡,她拉着陆淳梨聊了几句,想知道更多当年的事情,但什么都问不出来。
去到澡房时,宿舍楼的楼梯灯都关了,热水更是停止提供。
却有四桶热水摆在澡房门口。
她没提进去,故意洗得很慢。
出来时,他没出现。那种失落感漫过心底的每一寸角落。
做再多都没有用,她有她的执着。
她语气平淡:“那几桶热水是你的?”
“嗯,装给你的。”
“没名没姓的,谁知道呢。”
“你觉得我舍得你洗冷水吗?”
季沐桉心跳不争气的,漏了一拍,知道他不舍得,还是说:“我怎么知道。”
她怎么知道,在林颂年心中,她的份量有多少。
林颂年一字一顿地说:“我不舍得。”
“哦,但我还是洗冷水澡了呀。”
“谁要你不在。”季沐桉轻声补了句。
“我在。”
“哦,就看着我洗冷水澡。”
百口莫辩。
何况眼前的人是位法学生,未来的大律师。
林颂年舔了舔唇,愣是被怄笑了。
真想把人压在身下好好教训,告诉她,当时他以为她会打电话问问她。
都跟她说了,这几天他会拿手机。
就记得那位soulmate的话是吧。
误打误撞都能拿错他送的裙子穿。
腿都露光了,还穿!还不穿安全裤。
如果他一直不出现,是不是就这样穿着去见那位soulmate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首先感谢走去帮她捡拖鞋的自己,再回答季沐桉的问题。
“那份不是人 | 流同意书,是抢救的手术同意书。”
跪麻了。
她轻轻的、偷偷的,挪了挪膝盖,一顿:“为什么要抢救?”
林颂年双眸沉得不见底,又深吸了口气,搂她入怀,听见她呻|吟了一声,低笑:“缓缓吧。”
她真的动不了,刮他一眼:“我发现你好小气。”
“怎么说?”
“不就不小心碰了你一下,非要听我也叫回一声。”
他靠在椅背,坏笑道:“行,我认我小气,刚刚那声不算,你重新叫一声听听。”
季沐桉:“!!!”
“以前怎么不觉得你那么流氓。”
“我们讨论过这个问题了。”林颂年握着她的小腿,重新帮她调整了一下坐姿。
“以前你比较主动。”
跪坐得舒服些,也挨他更近了。
那现在,她算被迫主动吗?
“今天起,你已经能领证了。”
他嗓音带笑,手扶上她后颈,捏了捏颈上的软肉。
啪。
季沐桉拍掉他的手,继续刚刚的话题:“为什么要抢救?”
“队长截肢后,不肯见嫂子。嫂子的情绪也不好,两人见面时起了冲突,她摔了一跤见红了,喊我送她到妇科。”
解释完,他枕到季沐桉的颈窝吗,闷声道:“就这样。”
语气软得像受了委屈的小孩,温热干净的气息拂过她颈侧,仿佛在说,“你错怪我了,哄我。”
季沐桉不敢想象,林颂年在跟她撒娇,伸手用手心抵开他的额头,表情一本正经:“下面这个问题,你认真回答。”
“问吧。”
她按开车上的灯,看着林颂年的眼睛,问:“三年前,你是不是回来找过我?”
“嗯。”他嗯得很快。
“为什么不出现在我面前?”
“我出现了,只是你没看到我。”
季沐桉忍住不骂他:“你出现在哪?”
林颂年:“律所。”
她给他发过律所的名字,告诉他,她没课的时候,都会到律所学习。
告诉他的初衷,只是想找话题给他发信息,不敢奢求他会去接她下班。
还是揣着一丝期待,问:“去干嘛?”
“接你下班。”
“那你人呢?”
“被你捧在怀里那束鲜花挡住了。”
季沐桉:“……”
“你看到我收曹鑫的花?”
“对。还看到很多遍。”
你怎么好意思说出来还看到很多遍?
她一遍都没看到你!
终究没忍住,用力朝他胸膛捶了一拳:“就因为这样,你就认定我跟了别人?”
“不是。”
“那是什么?”
“我在军区医院,看到你带张文通去探望你外公。”
“你……”
季沐桉抬手,真想扇他一巴掌。
“你们有说有笑一家人,还……还聊着那些话题。季沐桉,我没那么大方。”林颂年再次握上她的后颈,用力把她带到跟前,薄唇悬在她鼻尖上:“我怕我打死他。”
季沐桉:“……”不知道好气,还是好笑。
“林颂年,我……”怎么就会喜欢你这个孬种呢?
谁要你这么伟大!
气得不想跟这个臭男人说话。
季沐桉要爬回副驾驶,下车也行。
林颂年把人按在怀里:“季沐桉,我也在妇产科听见他说,打掉。”
一道灵光闪过。
季沐桉把林颂年今天的反常举动全串了起来,竟得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你今天奇奇怪怪的,是在吃张文通醋?”
他惊喜地挑了挑眉头,嘴角溢出笑意,感觉守得云开见月明。
“不然呢?”
季沐桉无奈地翻了一个白眼:“谁知道你。”
这语气,明显还没完全哄好。
林颂年继续解释:
“顾医生是我妈现任丈夫的女儿,也是队长的堂妹。你那次看到我跟她一起,是他们家的老人家八十大寿,嫂子也到北城了。队长喊我去接,她想跟过去跟嫂子聊聊队长的情况。嫂子看到队长没来,非要自己到酒店贺喜。无论你看到我们一起出发,还是一起回来,都是误会。”
季沐桉抿了抿唇,用假设的语气说:“说不定她对你有意思呢。”
“那又怎么样。我喜欢的人是你,从来都只有你。”
“在你心里,我都给别人怀孩子了。”
有时候不知道夸这个男人傻,还是三观正。
什么都不问清楚,就把她拱手让给别的男人。
“可是我后面又误会你跟曹鑫一块了。”林颂年干脆破罐子破摔:“等我退二线了,说不定还有机会把你抢回来。”
“我不信。”
不是不信林颂年会抢她,而是——
“我不信你不介意,我跟别的男人睡过,我给别的男人坏过孩子。”
“你非要这样算,那在你心里,我也跟别的女人亲热过,不是吗?”
“你不是还可以接受跟我亲热吗?”
“所以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随意的女人?”
问出来时,季沐桉脑海已经有了答案——
是的。
重逢以来,他的种种举动,早已超越普通朋友的界限。
林颂年敏锐觉察到不对劲,斩钉截铁地表真心:“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只要现在和以后,我们在一起就行呃……别气了。”
他还在说话,季沐桉就脱掉他的上衣,对着他心脏的位置狠狠咬了一口。
不生气就算了,这都不问?
为什么咬他?
为什么生气?
季沐桉盯着男人谨慎的脸,大气都不敢呼一口,火气蹭蹭地往上窜,裹挟着多年以来的怨恨、委屈和不敢,那股化怨恨为蠢蠢欲动的占有直冲脑门,冲散了所有阻碍。
她觉得情绪到位了,内心熊熊燃烧的那把火,想要把眼前这位自以为伟大的男人点着!
唇直撞上他的,带着一股狠劲,热情地啃咬他的每一处。
用蛮力去扯他身上的衣物,发丝凌乱地披散在他结实有力的肌肉,顺着他好看的肌肉线条划落。
抬眸去看他的眼睛,像只野兽。
林颂年连连闷哼出几声,盯着她潋滟双眸、水光流转,呼吸变重,持着最后一丝理智,握住她的后颈,把人提回眼前。
“你干嘛?”
“你说呢?”
“不是不做吗?”他很老实地问。
“那是刚刚,现在我要用别的男人教会我的,试试你的技术。”
天边闪过几道闪电,林颂年眼神倏地变了。
凶戾残暴,变得十分不理智。
季沐桉很满意自己这个杰作。
她就喜欢看林颂年,为她失控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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