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你。”
林颂年眼底有着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痴沉,鼻尖抵着她的:“我还没凶你呢,就这么气了?”
季沐桉踹掉腿上的被子,捧上林颂年的脸,一本正经地问:“你要凶我?”
尾音轻轻拉长,音色软绵慵懒,听得人心尖都跟着发软。
根本磨不起一点脾气。
反而被她弄得越来越难受。
浴巾被她的膝盖、或者脚趾扯开。
也不知道她怎么扯开的。
“我……”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对,不准你想其他男人。”
一口气说话,指着她的纹身。
“女生也不行,除非你改掉备注。”
林颂年用下巴,指了指她手上的手机。
季沐桉正要修改,突然想到:“不对!明明是你在哄我,怎么变成我哄你了?我又不怕你凶我。”
确实,她一点不怕自己凶。
无论军训那年,还是现在。
林颂年压下去,枕在她颈窝里:“那你要我怎么办?可以跟我气,但不能不吃东西。”
“除非你示范一次,平时你怎么帮自己解决的吧?”季沐桉凑到他耳边,嗓音期待又紧张:“然后……”
我来帮你。
可是林颂年压根不给她说完的机会,堵住她的气息,故意不让她说完。
说什么?说然后她的气就顺了?以后也不需要她了,反正你也能搞定?
季沐桉被吻得呼吸渐乱,以为自己要求太过火,彻底惹怒林少爷了。
只要他敢凶自己,她就坚持,要他演示。
反正都被凶了。
他还能真赶她出去不成?
赶就赶呗。
她又不亏。
今晚,她已经很满足了。
夜空晴朗,繁星漫天。
明天的日出,一定格外好看。
季沐桉玩得不亦乐乎:“你定的酒店叫什么名字?”
“是一家民宿。”
林颂年说出民宿的名字,握住她的手,往下带,低声道:“握住,教你怎么弄。”
“!!!”
这不是许小满也想去的民宿吗?这家民宿没有沙漠酒店难定,但在旺季时的价格比沙漠酒店贵几倍。
因为价格太贵了,基本没有人晒出攻略。
许小满想过了旺季,再跟男朋友过来拍婚纱照。
不过,现在季沐桉没空问许小满,需要什么攻略……满脑子都在疯狂回响:林颂年主动说要教她了。
惊喜来得猝不及防。
可林颂年的这般举动,让她羞耻到了极点。
这种触感比她想象中要更为灼热,藏着一股神秘又强势的力量,绷得她浑身神经都紧紧揪起。
她忍不住想说些什么,缓解内心的紧张:“那……那家民宿很贵耶,你订了哪个房型?”
“带你去的,肯定是最好的。”
林颂年靠在床头,将人揽进怀里。
季沐桉听得心口一颤,林颂年对她真的很舍得,像认真追求她的态度。
只是这个追求她的过程,说来奇怪,今晚开房的目的更奇怪——
开房给她泡澡,消肿安神,好好睡一觉。
都半夜了。
他们还在交流。
她的指尖攥得紧紧的,心头万般滋味。
随着她握得越来越紧,林颂年的呼吸渐渐乱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喉间紧绷,哑声转了话题:“季沐桉,我也生气了。”
季沐桉抬头:“为什么?”
“总冤枉我。”
他带着她玩闹了片刻,已是青筋绷起、呼吸急促,才哑着声挤出这四个字。
季沐桉虚心学习着,漫不经心地回:“我哪有?”
“我对你是认真的。”林颂年啄了啄她的唇边:“但你整天总觉得,我只是想睡你。”
他做过错误的决定,再说从前也没意义。
现在他只想跟季沐桉活在当下,一直走下去。
他们讨论过这个话题,既然季沐桉始终不愿意相信他,那他就做给她看了。
总有一天,季沐桉会明白——
他对她是认真的。
“季沐桉。”
现在季沐桉满脑子都被眼前的事占满,只漫不经心地 “嗯?” 了一声。
林颂年被她这般忽视,心里顿时不爽,真想质问她 ——
到底是谁,只想睡一觉就拍拍屁股走人。
“你是不是只想睡我?”
“对呀。”
现在是的。
你不也是吗?
季沐桉没抬头,没看见林颂年的脸色难看得不行。
她其实无师自通,又不算全然无师 。那些爱情片里早看过相似的画面,只是轻轻几下,便让人失了分寸。
她刚低下头,就被林颂年猛地按进怀里,狠狠吻了个结实。
在近乎失控的节奏里,林颂年拨开她粘在额头和侧脸的头发,在她耳边低声道:“季沐桉,你有本事就睡我一辈子,别半途而废了。”
嗓音带着一种绝对强势的霸道和威严。
说完,他又吻住她。
不允许她拒绝。
必须接受。
霸道极了。
不过她也想,跟林颂年一辈子。
这无疑给爱面子的狮子座一个台阶,体面地陪着他。
季沐桉的肚子咕咕叫着,在暧昧的接吻声里格外突兀。
林颂年稍稍松开她,啄着她的脸颊,给她喘息的间隙,低声问:“想吃什么?”
很神奇,他们每次聊天,会把话题岔得老远,但又能兜兜转转回到原点。
就像他们之间的感情。
季沐桉缓过神,认真地回答:“想吃着热气腾腾的清汤羊肉面看日出。”
林颂年抵在她的额头,呼吸急促,喘息迷离。
他吻上季沐桉的唇:“等会带你去……”
“去哪?”
过了许久,季沐桉都没听见回答。
可能回答了,只是自己没听见,现在她觉得自己是弓弦上的剑。
待弦一松,直射出去的那一瞬间,领略到畅快与舒美。
林颂年从床头柜抽了几张纸巾,补充还未说完的那句话:“洗澡和睡觉。”
季沐桉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确定能睡觉?”
“你要继续也行。”林颂年轻揉着她的手指,替她缓解酸意,视线落到她另一只手。
季沐桉拍了他的肩头一巴掌,其实她想扇他的脸。
“不能便宜你。”
林颂年横抱起她,走去浴室:“我现在是一点便宜都没捡到,捡了一身难受。”
季沐桉不可思议:“你都那样了?还难受?”
林颂年温柔无比地吻着她的发、她的耳,在她耳边低笑,说:“治不了你这个坏蛋,能舒服?”
“???”
季沐桉彻底愣住了。
“再说一遍,谁是坏蛋?”
“你。”
“好,我是坏蛋。”
季沐桉又去惹他。
林颂年感觉大脑都在放烟花:“呃……”
季沐桉凶道:“不准!”
林颂年想给祖宗跪下了:“我没打算,你别过来,你……”他笑得无可奈何:“你别那么主动。”
“坏蛋都是……”季沐桉冷不丁地飚出一句粤语:“咸湿。”
林颂年听得懂粤语,没想到季沐桉也会:“哪里学的?”
季沐桉:“soulmate教的。”
“你整天跟她都聊什么?”
“她跟男朋友之间的交流。”
“……”
林颂年回到南城,第一件事带季沐桉回家,第二件事是让她带自己去认识认识这位soulmate!整天跟季沐桉聊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有机会的话,还想认识一下她男朋友……无他,男人之间莫名的攀比。
他总能被季沐桉挖掘出一些未知的胜负欲。
季沐桉:“这个酒店没计生用品的吗?”
林颂年:“……”
他闭了闭眼睛,一点都不想怀疑,真正带坏soulmate的人是怀里的祖宗。
“先养几天。”
话落,林颂年拳头紧握,没几秒,把床单撕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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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有次任务,敌人出到迷烟等计谋,对他毫无作用。审问时,敌人怀疑他生理缺陷。甘景和看完报告,苦口婆心喊他去看一看。
谁都能怀疑他,季沐桉除外。
在她这,他根本没有原则,一切以她为中心。
今晚几乎要顾不上她的‘伤痛’,又怕被她反将一军,被击得溃不成形的理智又回来了。
最后发展成这样,只能彻头彻尾证明他是一个男人。
男人都是坏的。
在季沐桉大声骂他“坏人”,就算现在她拿把刀来杀他,他都无法反抗,也不想反抗。
(全删了。)
季沐桉像个闹觉的婴儿,不耐烦地催促道:“我要睡觉了。”
林颂年眺望泛着鱼肚白的天际边,轻吻着她的头顶:“马上日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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