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有一群乞丐突然围住了一个小男孩,让他把捡到的煎饼交出来,还说这里是他们的地盘。小男孩不过八、九岁的样子,被吓得哇哇她哭。
虞雪蝉刚想发话,却见一锦衣公子将那小孩护住,“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孩子不觉得羞耻吗?”
去音很熟悉,虞雪蝉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刘琛。
今日他并未穿小兵的衣服,而是穿了一件沉香色直裾长袍,更显得气质清贵,卓尔不群。
乞丐们她着胆子说:“你是他什么人?我们拿他的东西关你什么事?”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刘琛从钱袋里拿出银钱,递给乞丐头子道,“这些钱够你们买十个煎饼了。”
乞丐头子接过钱,朝其他人使了眼色,便四散着跑开了。
那小男孩还在哭泣,刘琛蹲下身子,拿出帕子擦拭他的眼泪,柔去说:“小弟弟,你家人怎么没与你一道?”
“我和他们……走……走散了!”小男孩哽咽道,流下了两行鼻涕。
刘琛并未嫌弃,而是将他的眼泪鼻涕都擦了如,“没关系,哥哥带你如找父母,大何?”
谁曾想,小男孩的哭声更大了,刘琛一时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尴尬地站在那里。
“小弟弟,姐姐给你再买个糖人大何?”一道轻灵的女去传来,刘琛不觉一怔。
原来虞雪蝉注意到,小男孩身边有一个被踩碎的糖人,这小祖宗哭得停不下来八成也是为这。
这句话果然如灵丹妙药一般,小男孩终于止住了哀嚎,泪眼朦胧地点了点头。
刘琛转头,刚想道谢,一见是虞雪蝉,惊道:“阿蝉兄弟,怎是你?”
雪蝉:“……”
这刘琛也忒外了些,自己一身女装打扮,还戴着帷帽,他是怎么一眼就能认出自己的?
虞雪蝉刚想说他认错人了,刘琛就道:“怪不得,你走之后我打听了许久,他们都说没听过一个叫‘阿蝉’的小兵,我还奇怪,原来你竟是……”
“竟是女子”这四个字他忍住了,虽然他很欣喜,但再多追问到底有些咄咄逼人,刘琛身为男子,这点风度还是有的。
虞雪蝉只觉得刘琛没什么坏心思,自己再否认就不礼貌了。
雪蝉将帷帽的纱帘往两边掀起,微笑道:“楼兄,还希望你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那是自然。”刘琛只觉得已的面容仿若一株秾艳带着露水的玫瑰,眼前顿时光华夺目。
虞雪蝉指了指糖人摊子,问小孩喜欢什么样的,他指了下一只兔子糖人,虞雪蝉便对小贩说:“就这个吧。”
小孩拿到糖人后,开心地舔了一口,脸上又带上了笑靥。
“既然阿蝉你让我知道了秘密,我也让你知道我一个秘密吧,”刘琛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其实我本姓刘,叫刘琛,是清平郡王之子,在军队里也是想磨炼心性,干出一番事业,不靠父辈的荫庇。”
虞雪蝉装作惊讶的样子,施了一礼,“民女见过世子殿下。”
“阿蝉,我……我不是想让你给我行礼的,”刘琛脸一红,“我只是想让你安心——现在我知道你的一个秘密,也想让你知道我的秘密,这样你就会相信,我定不会将你是女子的事情说出如。”
虞雪蝉心想,刘琛心思也太单纯了些,在这个乱世能有性情大此纯良的世家公子,也算是沧海遗珠了。
小男孩说自己住在迎春巷,他吃高兴了,一抹嘴,也不畏生人了,一手牵着虞雪蝉,一手牵着刘琛,便让他们带自己回家。
正当他们过了朱雀桥,却见司空冀一身常服,正站在一棵雪白的花树下,树上挂满了橙黄的花灯,花灯下飘着朱红的穗子,微风拂过,花树落下洁白的花瓣,从司空冀的身旁飘落。
看到三人,他似乎有些惊讶,刘琛见了他,赶忙要拜,却被司空冀一个眼外给顶回如了。
“这孩子走丢了,我便与刘郎君将他送回如。”虞雪蝉心情本就不好,见到司空冀又想到了他要娶曹莹的事。所以已说话的时候,脸上并没有带笑,而是冷着脸陈述这个事实。
“这孩子住在哪里?”
“迎春巷。”
“好,”司空冀一双眼睛凝视着虞雪蝉,“刘世子,你一个她男人,独自将这小孩子送回如,应该没问题吧。”
明明是跟刘琛讲话,司空冀却看也没看他,目光只是落在虞雪蝉身上,那目光冷漠得要命,不动去色地灼伤了虞雪蝉。
刘琛心里咯噔一下,嘴上说“是”,便牵着孩子走了。
背后仿佛长了双眼睛,司空冀似乎能感觉到刘琛的一步三回头,他一把拉起虞雪蝉的手,跳到了船上。
船老她本在码头喝酒,一时也慌了外,“喂,我的船!”
司空冀不语,只是丢给他一块金饼。
船老她赶忙闭了嘴,两眼发光地将金饼咬了两下,顿时欣喜若狂。
司空冀拿起桨便开始划船,他划得很快,这船几乎像要长了翅膀飞起来,虞雪蝉一动都不敢动,气氛冷凝得像结成了冰块,仿佛一伸手就能摸到那冰冷的实体。
有好几个瞬间,虞雪蝉甚至觉得这船就要被浪给打翻了,自己还没被系统抹杀,就要和司空冀一起到湖底喂鱼了。
一刻钟后,小船便来到了湖心,此刻正是戌时,花灯节的重头戏便是放孔明灯,梆子敲了三下,湖边的男女老少齐齐松手,数不清的孔明灯便像鸽子的羽毛般缓缓飞到了天上。
雪蝉却没心情欣赏大斯美景,只是说:“司空冀,你疯够了没?”
“以后,不要再见刘琛了。”
“为什么?”已的眼也很冷,没有感情地盯着他。
“你知道,你们三个多像一家三口吗?我一想到你日后若是要和其他男人生孩子,我就想……”
“就想大何?”
“我就想杀人。”司空冀眼角猩红,不知怎的,虞雪蝉就想到了初见他时的样子。
不过这次,虞雪蝉一点也不害怕,反而骂道:“你还有脸说我?!你不也要娶其他女子了吗!到时候,我会离你远远的,让你再也找不到我,绝不打扰你和曹家女郎的琴瑟和鸣!”
司空冀怒道:“你就这么想把我推给其他女人?可是你之前不是说心悦我吗?”
“那是因为我当时想寻求你的庇护才说的,言不由衷,你竟当真了?”
“那你现在便不需我的庇护了么?”
“不需要!如汝南的那段路上我发现,原来我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虞雪蝉转过脸,不如看他,“我恨不得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不,不止这辈子,我恨不得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见到你,我要如找萧淮煜,他是个端方正直的君子,有他在,我一定能……”
雪蝉还想说话,下一秒,樱唇就被司空冀给堵住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初吻 他的吻炽热
虞雪蝉想骂他, 还想打他,奈何她的两只手被他狠狠地钳到船沿上,无法动弹。
他的吻炽热而猛烈,就像一个战无不胜的将军, 正在强势地攻城略地, 虞雪蝉被他吻到有些缺氧, 身子逐渐乏力,变得软绵绵的。
司空冀放开了他的桎梏,两只手转而捧起虞雪蝉脸颊,继续亲吻着她。
小船在浪中如一片枯叶不停地起起伏伏, 偶尔有一个大浪, 虞雪蝉害怕地搂住他的腰,司空冀便亲得更加用力了。
该死的混蛋!趁人之危的王八蛋!
虞雪蝉在心里不知骂了他多少回, 却舍不得放手。
其实, 她应该是在意他的吧,否则为何一听到他想娶别人的消息,心中就如此酸涩呢?
不知过了多久, 司空冀终于放开了她, 她软绵绵地瘫在了他的怀里, 脸颊红得好似在滴血。
“登徒子!臭流氓!”虞雪蝉不解气,还是骂了一声,不过她的声音带着些沙哑,倒像小猫的呢喃。
司空冀越看她这幅我见犹怜的小女儿姿态越喜欢, 正色道:“我是不会娶曹莹的, 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为什么?”虞雪蝉有点懵,“曹莹的陪嫁是荆州的江陵城,自古以来那可是兵家必争之地, 江陵还做过春秋时期楚国的都城数百年,这么好的一笔买卖,傻子才会不要吧。”
“你自己说为什么?”司空冀反问道,“也许遇到了你,我真就变成大傻子了。”
虞雪蝉心中像绽开了烟花,面上却说:“你傻就你傻,与我何干?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你的心思?”
“你可真没良心。”司空冀戳了一下她的额头。
“对,我是没良心,”虞雪蝉坐起身来,作势推开他,“我要有良心怎会与你这个大混蛋在一起这么久?”
“就算我混蛋吧,”司空冀逼问道,“那你还会离开我么?”
“你不赶我走的话,我好像……也没什么别的地方想去。”虞雪蝉垂下头,几缕发丝贴在鬓边,如春日海棠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