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脸盲,相公换了三个都没发现_岩一山【完结】(111)

  她以为,纪永祚回了东宫,做了太子,会派那个老太监来接她。

  她以为,敲门的,是来接她走的人。

  游刃站在她面前,周身的空气仿佛凝结成了冰。

  但他的占有欲,却在这一刻,彻底撕裂了克制的牢笼。

  游刃突然俯下身。将双手撑在椅子两侧的扶手上,将云娘整个人死死地困在了他的双臂与椅背之间。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云娘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带着那股极具侵略性的冷冽气息,铺天盖地地压在她的脸上。

  云娘猛地睁开眼。

  虽然视线模糊,但她能感觉到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正带着一种要把她吞噬的压抑光芒,死死地盯着她。

  “游……大人……”她本能地想要往后躲,可后背已经紧紧贴在了椅背上,退无可退。

  游刃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眼底的暗色越聚越浓。

  他微微偏过头,嘴唇几乎贴上了她的耳廓。

  “你以为,他会来接你。”

  他的声音极低,极沉,不带一丝温度,却仿佛有千钧之重,砸在云娘的心头。“你以为,这石榴院的门,是谁想开,就能开的?”

  云娘还没有来得及理解这句话里蕴含的意味,游刃已经转过头。

  他没有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直接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柔情可言的吻。

  没有试探,没有铺垫,只有绝对的掌控和不容抗拒的强势。

  游刃的这个吻极具侵略性,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蛮横。

  他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贪婪地掠夺着她的呼吸。

  他要把“阿祚”这个名字,把关于东宫的一切念想,连同她肺里的空气一起,从她的身体里彻底剥离出去。

  他吻得极深,极重,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揉碎了吞进肚子里。

  云娘猝不及防,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呜咽。

  她下意识地抬起双手,抵在游刃坚硬的胸膛上。可是那点力气对于游刃来说,简直微不足道。

  游刃甚至没有去捉她的手。

  他只是将撑在扶手上的右手收回,一把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五指深深没入她的发丝,强迫她仰起头,承受他更深、更汹涌的爱意。

  他的另一只手则顺势搂住了她的腰,微微用力,将她从椅子上提了起来,整个人紧紧地贴向自己。

  隔着几层衣料,云娘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身体的温度,滚烫得吓人,与他平日里那种冷若冰霜的模样判若两人。

  在这场压倒性的侵占中,云娘停止了推拒。

  她的双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侧,甚至没都有闭上眼睛。

  那双黑白分明、却始终笼罩着一层大雾的眸子,就这么静静地半睁着看着他。

  这比拼死的抵抗更让游刃感到痛苦。

  她越是乖顺,越是无动于衷,就越是证明她的心根本不在他这里。

  游刃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像是一头受了重伤却还要强撑着尊严的狼。

  他猛地松开了她的唇。

  两人急促交错的呼吸在静谧的屋内清晰可闻。

  游刃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的嘴唇已经被他吻得微微红肿,泛着水光,但那双眼睛却依然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那股被压抑到极致的醋意和占有欲,终于彻底冲破了名为理智的堤坝。

  游刃的眼神暗了下来。

  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突然弯下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云娘突然失重,下意识地揪住了他胸口的衣襟。

  她感觉到了游刃身上那种濒临爆发的张力,终于有了一丝真实的慌乱。

  “游刃?”

  游刃没有理会她。他抱着她,大步走向内室的床榻。

  他的脚步很沉,每一步都像踩在云娘紧绷的神经上。

  云娘跌落在柔软的被褥里。还没等她撑起身子,游刃高大的身躯已经压了下来,如同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彻底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床幔在游刃的动作下猛地垂落,将两人包裹在一个昏暗而逼仄的空间里。

  黑暗中,游刃没有再开口。他用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沉默,进行着一场单方面的、绝对的占有。

  ……

  卯时的更鼓声从极远的地方隐隐传来。

  晨曦如同灰蓝色的雾气,透过花窗的缝隙,无声地渗透进屋内。

  红泥小火炉里的炭早已燃尽,只剩下几缕微弱的青烟。

  层层叠叠的床幔深处,云娘侧着身子,呼吸已经变得绵长而均匀。

  长夜的折腾耗尽了她所有的体力,此刻她睡得很沉,眉头却依然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在隐忍着什么。

  游刃的手紧紧揽着云娘的腰,一夜无眠。

  作者有话说:

  今天还在上班吃完饭没缓过来,来晚了点

  第81章

  天色大亮时, 石榴院里依然静得落针可闻。

  屋内的红烛早已经燃成了一滩干涸的蜡泪。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味道,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药的苦涩气味。

  游刃已经穿戴整齐。

  他今日换了一身玄色常服,站在床前看着帐幔深处的人。

  云娘还在睡。她整个人蜷缩在厚重的锦被里, 只露出一小截苍白的后颈, 和散落在枕上的乌发。

  游刃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她露在被角外的一截手腕上。

  那原本如同白瓷般干净的皮肤上,此刻赫然印着几道刺目的红痕, 在晨光的映照下,显得触目惊心。

  游刃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缓缓垂下眼帘,那双常年用来算计朝堂人命的手,此刻在宽大的袖管里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他这样的人,习惯了将一切掌控在股掌之中。可当他看到她身上那些因他而起的伤痕, 看到她哪怕在睡梦中依然紧紧蹙起的眉头时,一种夹杂着挫败和闷痛的情绪, 悄无声息地缠住了他的心脏。

  他微微俯下身, 动作极其生硬却又极其小心地将那截印着指痕的手腕塞回了被子里,然后严丝合缝地掖好被角。

  这轻微的动作惊动了云娘。

  她卷翘的睫毛颤了颤, 有些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随着身体的微动,昨夜那种仿佛被拆骨重组的酸痛感瞬间席卷全身, 她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游刃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看着云娘有些痛苦的神情, 下颌骨紧紧地绷起了一个冷硬的弧度。

  “醒了。”游刃直起身, 声音依然是那种惯常的低沉平缓,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 “时辰还早,你可以多睡一会儿。”

  云娘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被子往上拉了拉,挡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

  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控诉, 没有委屈,只有一种极其自然的隐忍。

  这种平静,让游刃心口那股无名火和悔意交织得更加难受。

  他转过身,背对着床榻,冷冷地向门外吩咐道:“春芽。”

  一直候在廊下的春芽立刻推门进来,低着头不敢乱看:“大人有何吩咐?”

  “去书房左侧的第二个抽屉里,把那瓶西域进贡的白玉膏拿来。”

  游刃的语速并不快,每一个字都交代得清清楚楚:“让厨房把一直温着的燕窝端上来。今日将院子里的风口都挡上,不许漏风。”

  春芽连忙应声:“是,奴婢这就去办。”

  游刃交代完,再次转过头看向云娘。

  他看着她,缓缓开口:“院里有绣娘,你若是想要什么东西让她们做便是,别自己用坏了眼睛。”

  云娘从被子里闷闷地回了一句:“那料子是极好的细棉,放着不缝好,岂不是糟蹋了东西。”

  她没有顺着游刃的话去撒娇,也没有借机抱怨昨晚的粗暴,她的关注点依然对物件的珍惜和实在。

  游刃看着她这副不解风情却又无比真实的模样,心头那种闷痛突然化作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他终究是没再说出什么重话,只是留下一句“你好好歇着”,便大步走出了正房。

  ……

  直到院门外传来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彻底远去,云娘才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

  白玉膏的药效极好,抹在手腕和锁骨上,带来一阵清凉的镇痛。

  她一边系着高高的领口,掩盖住所有的痕迹,一边在脑海中快速盘算着今日的安排。

  下午未时,日头最暖和的时候。

  云娘走到廊下,对着正在给鸟笼添食的春芽说道:“春芽,我这几日总觉得眼睛有些发涩,之前在南市那家药铺抓的决明子喝完了,你陪我去一趟,顺便再去扯几尺耐磨的粗布回来。”

  春芽是个没什么心机的直肠子,一听能出门,立刻高兴地应下了:“好嘞!奴婢这就去跟门房说!”

  石榴院的马车虽然外观不起眼,但内里极其宽敞舒适,车壁甚至夹着防震的软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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