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泥马的死猪,我先杀了你!”
小丰要冲上去,被凡子及时拦住:“这里是地上。”
“给我把她带回地下去!”小丰恶狠狠地说。
四五个人全副武装,穿了两层外套才控制住李丽,将她按进电梯,送回地下。
临走时李丽的嗓子已经喊到沙哑:“我的孩子啊!妈妈一定会救你的,别害怕,妈妈在,妈妈要杀了这群人,妈妈会替你报仇!!!!”
房二胖盯着地上的血迹,气愤地摇头:“老陈,看看你的人,怎么在这种时候发疯,幸好不是今天采访,要不全都露馅了。”
陈三冷声呛他:“龅牙涛不也被你惯的总是大呼小叫吗,你经常给他开小灶,当心哪天把你给生嚼了。”
说完,又吩咐着给大家换了身不一样的衣服,继续拍照。
如此换了十几套衣服后,天也黑了,墙也刷得差不多了。所有的墙面都被画得乱七八糟,这样看下去只有带着墙洞的这面墙显得格外奇特。
那上面只画着一个女人,龅牙涛死守着不让其他人在这面墙上画画,但凡有谁想要靠近,他就说:“我也咬你们!我比她咬人更厉害!我也吃了你们!!”
其他人说什么也不敢上前,只得放弃,继续在其他墙上画画。
晚饭时,伊亿宁照例把自己的馒头偷偷分一半给章叙。
章叙说:“我看见李丽被他们押回来,小丰也被人扶着,上面发生什么事了吗?”
伊亿宁把之前发生的事跟他一说,章叙叹气:“本来是特殊时期,他们根本不会下狠手,但这次李丽得罪了小丰,被打得很惨。”
“很惨是多惨?”
章叙说:“比葛强还要惨。”
上次她把木块事件嫁祸给葛强,葛强被房二胖打得奄奄一息,今天刚勉强干活儿。
比葛强还严重,伊亿宁脑海里呈现出恐怖的画面。
然而真正的恐怖还是在她切切实实见到李丽这一刻,血液倒冲,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李丽的一条腿血肉模糊,能看见筋骨露在外面,衣服上是血脚印,脸色居然是灰土的颜色,可以想象到她被围殴时的情景。
全身上下完好无损地只有那张脸。
李丽躺在地上,被她悉心保护的糖果洒了一地,不知被踩了多少脚,已经碎成了渣。如果不是胸膛还有微微地起伏,还真以为她要死了。
凡子把两个区域所有人都召集过来,排成一队围着李丽转圈,确保每个人都看见了李丽的惨状后,才开口:
“这就是你们不听话的下场。”
“好心给你们拍照,可你们却攻击我们,这是不是太狼心狗肺了?”
“一周后是拍照和录视频的日子,如果你们有谁表现不好,那就会像她这样,听懂了吗?”
每个人的脸上都被惊恐占据。
就连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傻子们,也都怯怯地点头。
陈三小跑着过来,看也没看奄奄一息的李丽,对凡子说:“凡哥,白总来了,喊咱们过去呢。”
凡子听后径直往休息室走,工人们愣了一会儿,才散开回到自己的机器边继续工作。
伊亿宁看了眼电梯口,那里除了一盏红色的灯之外空空如也,所有人都被叫到休息室,此刻无人看守。
她偷偷跟章叙说:“掩护我一下,我要上去拿手机。”
章叙很快就明白:“你要拍李丽?”
“是。”
“明天肯定还会让你们上去,到时候再拿手机不行吗?”章叙说,“你这样太危险了,万一上面有人看着呢?”
伊亿宁拒绝:“本来就是小丰情绪上头,把李丽打成这样,现在白杨也来了,他知道后大概率要找人给李丽包扎,说不定还要转移到别的地方,又或许救不了直接杀掉,到时候再拍就晚了。”
章叙明白了,径直走到离电梯最近的机器边,‘不小心’一脚踢翻了箱子。
这台机器的操作者是两个残疾人和两个智障。
本就人心惶惶的环境下,因为章叙不小心踢倒箱子而引得他们害怕。
害怕也不敢大声喊,只敢小声斥责他:“你个蠢货,没长眼睛啊!”
章叙挠了挠脑袋,眼睛耷拉着不说话。
另一个残疾人说:“算了,房经理饿了他好几天,估计都给饿傻了。”
“打的结都散了!”
“重新系,千万别搞太大动静,我可不希望和李丽一样惨。”
“你说陈经理和李丽……唉……没想到这次连话都不替她说一句。”
“换作是你,你也不敢说啊,她得罪的可是丰哥。而且……他们根本就不把咱们当人看啊!”
……
他们交头接耳时,伊亿宁快速经过悄无声息上了电梯。
现在时间还不算太晚,院子多了些桌椅,还有一些没拆封的比人矮一些的大箱子,看上去像是装饰品。
伊亿宁弯腰贴着墙根溜到柱子后面,偷偷地看。
两个巡逻的保安背对着自己抽烟,不知道说了什么,时不时笑两声。
有墙洞的那面墙在最远处的角落,伊亿宁屏住呼吸,紧紧贴着墙边阴影攥着拳头冲过去,就在这时,其中一个保安突然仰头大笑!
视线扫过来的一瞬间,伊亿宁刚好跑到堆叠的箱子后蹲了下来。
其中一个保安奇怪地皱眉,说:“我好像看见个黑影过去了。”
另一个保安立马警觉回头:“在哪儿?”
“就在那个箱子后面。”
“走,过去看看。”
两个保安齐刷刷站起身,朝箱子走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保安几步就来到箱子这边, 伊亿宁根本来不及转移,蹲在地上快速绕到箱子的另一边,这是保安的视野盲区。
她屏住呼吸, 心脏几乎要跳出来,连眨眼都不敢太重。
两个保安此刻站着的位置就是她刚刚躲藏的地方, 挠了挠脑袋:“什么都没有啊。”
“没有,但我刚才真看到个黑影啊, 噌地一下就飘过去了, 该不会是地下的人跑出来了吧?”
“绕一圈看看, 走。”
伊亿宁捂着嘴, 低头就能看见男人的运动鞋尖,她心脏一顿, 下一秒一阵风袭来, 哗啦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保安们也听见了这个声音,
黑色塑料袋随风飞舞着, 保安伸手一把扯下来,笑说:“这箱子一看就是后封的, 给包装袋夹住了哈哈哈哈!你这眼神明天去配个眼镜吧!”
“唉,吓我一跳, 还真以为有人偷跑上来了, 走走走,抽烟去!”
虚惊一场的保安更加放松,伊亿宁很快取了手机, 原路返回。
章叙还在那跟四个工人纠缠,试图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终于把他们惹得烦了,用力推了他一把:“再不滚就叫房经理过来打你!”
章叙摔倒在地, 抬头就看见伊亿宁的身影,他松了口气缓缓起身,和往常一样低着头走了。
李丽已经晕过去了,面色仍旧是令人心颤的土灰色,伊亿宁举起手机仔仔细细地拍。
章叙守在不远处,为她放哨站岗。
门里。
小丰的手臂刚被包扎好,他站在白杨面前,低垂着脑袋汗水从额头落在:“对不起白总,是我太激动了。”
白杨虽然用冷眼瞥他,但话却没那么无情:“的确咬得够狠,你生气也正常,但不该下死手打。”
“我没打她的脸和脖子,能露在外面的地方都没动。”小丰说。
这时,凡子开口:“可你废了她一条腿,现在还扔在那里,再不管估计就臭了。”
小丰紧紧攥着拳头:“那叫李医生过来看看吧。”
凡子说:“我认为没有看的必要,人都已经这样了,倒不如就简单包扎一下,给口吃的能活就活,不能活就算了。
就算活下来也得靠我们养着,干不了活儿的。而且选举时间很快就到了,李丽平时就身强体壮,肯定能撑到选举之后,给白总添不了多少麻烦的。”
白杨刚才还镇定地坐着,突然眉头一皱,揉了揉眼睛,疲惫道:“最近不知道怎么的,眼皮总是跳,总感觉要出事。”
小丰刚要说什么,凡子抢先一步开口:“不会出事的,我会帮您把地下这里看好,保证不会再出现问题。”
“算了,我累了,”白杨摆了摆手,“李丽你们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吧,总之必须把命给我保住。”
白杨走后,小丰咬着牙嘟囔:“不拍那面墙,也不会被疯狗咬!”
越想越生气,他吩咐房二胖:“把那面墙给我刷干净!”
凡子皱眉阻拦:“你跟一个傻子较什么劲?”
小丰瞪着眼睛反问:“老子要刷墙你也管,明天老子直接把那面墙砸了,重新建一个又能怎么样?”
“平时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我管不着,但那面墙上的画很有用。”凡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