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抒……恩?”
申廷灿才看到她身后,来往的风纪部部员。
“啊,”他有些局促,“……竞选结束了吗?”
徐抒恩眼帘低垂,俯视着他。
“嗯,结束了。”
“申廷灿,最后再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申廷灿连忙关掉手机,毫不犹豫地点头:
“你说吧,抒……呃?!”
少女突然的出手令他猝不及防,身体下意识地避开了扑袭,大脑却没能反应过来。
申廷灿愣怔道:
“……抒恩?!”
徐抒恩轻啧一声,似乎是在为方才没能一招制敌而懊恼。
“再比一次。”
她补充:“用你的全力,申廷灿。”
她似乎没有要征求他意见的意思。
申廷灿还来不及回答,就被徐抒恩接二连三的出招逼得后退。
桌椅被掀翻,混乱的动静引得风纪部员们纷纷侧目,却也只是看了一眼,没人有要制止的想法。
比起第一次对打,徐抒恩的格斗水平似乎又进步了。
申廷灿迅速后退,同时分心计算她下一次会从什么地方突袭。
……除了技术进步以外,她一定还增重了。
他有些分神地想道,望着徐抒恩比不久前更粗的手臂。
申廷灿下蹲,试图寻找进攻的间隙。
预想却和实际有所偏差,申廷灿吃力地回挡,适才发现……
不止体重。
还有身高……身高也变了?!
申廷灿动作一滞,片刻的神游,让他重重地挨了一拳。
申廷灿按住鼻子,剧痛令他的思绪变得逐渐清晰。
难怪觉得不对劲!因为身高改变的关系,之前训练中所记住的徐抒恩的重心位置,都变高了。
可问题是……
刚才在树林见面的时候,她有那么高吗?
“不要走神啊。”
少女的脸猝不及防地出现在申廷灿的面前,野兽般的笑容转瞬即逝,手肘猛击在了太阳穴的位置。
“嗬……”
申廷灿倒退几步,感觉自己出现了轻微脑震荡的症状。
……不能再让了。
并不是想起了徐抒恩的要求,而是出于求生的本能。
战斗直觉告诉他,如果再不认真对待,或许……
会死在这里。
申廷灿忽然出手,以一种难以觉察的速度抓住了徐抒恩的肩膀。
从旁掣肘就好,申廷灿想道,这下,她没办法再出招了。
这么做的话,她大概就会认输了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4章 领神恩
与生俱来的怪力给了他坚若磐石的底气。
申廷灿牢牢地按住徐抒恩的肩膀, 渐渐微笑起来。
“呵……”
如今仅仅矮他一个头的徐抒恩,突然发出了细微的嗤笑声。
申廷灿呼吸一滞。
不对。
……即使意识到也来不及了。
无视了他用尽全力的钳制,一双手迅速地抓住了他的手臂和手掌, 猛地一折。
“呃啊啊啊——”
拧断骨头的手无力地下垂,申廷灿发出无可忍受的惨然叫声, 踉跄跪倒在地。
“怎……怎么会……?”
申廷灿满脸迷茫,因疼痛而渗出的冷汗在额间滑落。
迄今为止, 还没有人能抗拒他的力量……
那股与生俱来, 宛若天赐的力量, 他的力量……
消失了?!……
游戏视窗的蓝光微弱得像黑夜中的萤火, 在申廷灿的头顶展开。
【89%】
少女的手轻轻覆盖在了那只由她拧断的胳膊上。
对上那双茫然又恐惧的眼睛,她宽容地微笑。
那样的笑意, 是独属于胜利者的大度。
“原来……”
“失去那身怪力的你, 如此不堪一击。”
“我就说嘛……”
徐抒恩匀气, 坐在申廷灿身边, 侧头欣赏他无法接受现实的表情。
“胜过我的力量,原本就不应该存在才对。”
【角色“申廷灿”已完成】
【剩余时长:47分钟】
*
徐抒恩离开后, 演说台上只剩下相顾无言的崔氏兄弟。
崔锡林被当做恐怖分子一样对待,风纪部员搜身之后, 把他控制了起来。
少男笑眯眯地, 老老实实地接受了她们的安排。
他的鼻梁上有深深的眼镜翳痕,只是无人觉察。
“……哎唷,部长们。”
他很配合地坐在指定的座位上, 只是不满地指向坐在对面,脸色苍白如纸的,戴着银框眼镜的少男。
“比起我,他才是危险分子啊。”少男道,
“你说对吧,锡林哥?”
“闭嘴!”
干部斥骂道,却和他所说的一样,用充满忌惮的目光监视着戴银框眼镜的少男。
“崔壹宽”说的没错,“崔锡林”才是制造恐怖的元凶。
戴着银框眼镜的少男僵硬地坐着,如果不细看,几乎无法发现他的牙齿在打颤。
仿佛得了失语症,面对言语攻击,却难以做出多好的防御。
“呃……呃……”
怎么会这样?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是的……不是的,他不是崔锡林——!!
崔壹宽的大脑一片混沌,感到自己似乎做了一个漫长的噩梦。
抒恩……还有抒恩……抒恩不会放弃他的……
他天真地想道。
她说会保证他的安全,她会……
她会吗?
崔壹宽惶恐地抬起头,看见崔锡林的嘴唇缓缓蠕动。
【知道你这贱人能读懂唇语。】
崔壹宽的眼一瞬间睁大。
【你以为没有我,你就会好过吗?】
“下台,崔锡林——!”
“崔锡林,人渣,X子!”
“罪犯滚出赭兰!!——”
演说台下讨伐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风纪部的成员不得不在前排维持秩序。
“喂!你去把那边的人挡住!”
其中一个风纪部部员焦头烂额地对着几乎不起作用的安保吼道。
“要是不拦住她们,我们家企业他X的就完蛋了,知道吗!!”
部员或许是整个赭兰最不希望崔氏兄弟出岔子的人,毕竟——她家完全是流氓暴发户,当初忠心耿耿地跟随光明开发,这几年才跟着腾飞,还因此竞标到了赭兰高校的安保外包。
要是让激动的学生们伤到崔家兄弟,她和老妈都会被崔会长沉到海里喂鲨鱼的!
部员的同伴一边安抚着愤慨的学生们,一边和部员抱怨:
“崔家兄弟也真是的……啊,X的,内斗的话能不能选其他场合,真要命……”
“其实,一旦想到那个害死人的药粉是崔锡林出售的……我都想放她们过去弄死崔锡林。”
部员抽空应和同伴:
“X的,谁说不是~!你以为我当初就没有买过他推销的解药吗?我们家低三下四地为光明开发打工,结果连折扣都不给我打!”
两人正说着话,另一边突然爆发出尖叫般的吼声:
“那边的!!别闲聊了!——快去!先去把梯子!把梯子搬走!!!——”
“……嗯?!什么梯子?”
被挤来挤去的部员四下张望。
“眼睛瞎了吗?!角落里那把梯子!!——”
喊声戛然而止,接着是一声暴怒又惊恐的拉长声调:
“X的!来不及了——”
部员下意识地抬头,看到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戴着卫衣兜帽的人影,如兔一样敏捷地攀上了演说台。
这个人的动作轻巧,演说台上人影嘈杂,风纪部的成员把关键人员控制住之后便松了口气,三三两两相聚,说笑着。
没有人发现,演说台上多了一个人。
戴着鸭舌帽的人,像是在寻找着什么,目光在演说台上徘徊。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台侧,那个戴着眼镜的少男身上。
……他的处境原来从始至终就没有改变过啊。
崔壹宽闭上眼睛。
即使替代了崔锡林,他仍然还是那么懦弱。
心中满是委屈和彷徨,复杂的情感凝结在一起,最终变成了一股强烈的怨恨。
为了得到一处栖身之地,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结果最后,又成了替罪羔羊。
就连那个人也……
头一次,他想毫无顾忌地,像是崔锡林对待他那样,在崔锡林身上冠以最歹毒的恶意。
他鼓起勇气,直视着那个与他拥有同一张脸的少男。
他缓缓说道:
“你去死吧,崔锡林——”
尖锐的刀刃扎进了腹部,汩汩的鲜血流淌,迅速染红了纯白的衬衫。
他听见身边的风纪部的部员惊恐的尖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