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她发现……他来做这种检查!
然而面对他的伸出的手,徐抒恩却躲了开。
她说:“今天上午的工作时间快结束了,彩超室的姐姐们都去吃午饭了……要到下午才能做。”
崔锡林欲言又止:“其实……”
其实他根本没想去做。
徐抒恩语气自然:
“刚才撞到您,真的很不好意思,所以,我愿意加班一会儿。”
“加……加班?!”
崔锡林从这两个字中,品出了言下之意。
不会吧?
徐抒恩弯了弯眼睛:
“是的。所以……”
“是CDDU?让我来帮您做吧。”
……
真是疯了。
这是躺在检查床上的崔锡林此刻唯一的想法。
天花板的白炽灯刺目,口罩和帽子还是牢牢地戴在脸上和头上,只有眼镜被摘下放在一边,裤子到膝盖。
崔锡林捂着脸,指尖露出的皮肤红到滴血。
“放轻松,没关系的。”
徐抒恩戴上塑胶手套,消毒。光是漫不经心的视线就足以让崔锡林的身体颤动起来。
她一本正经地伸手:
“现在要检查外形和反射。”
“呜……”
崔锡林心跳快到不可思议的频率,忍不住流出几个音节。
虽然有障碍,但是并不是没有感官啊……!
“这个颜色真是少见。”似乎是为了让他放松,徐抒恩主动聊到。
“患者你漂色过吗?还是天生的?”
“漂……怎么可能!”崔锡林急不可耐地否认,“是天生的,当然是天生的。”
“唔……真好啊,”徐抒恩戴着口罩,但崔锡林能想象出她唇角微微勾起的模样,“包括形状,形状也非常美丽。”
“是吗……”
被她夸到飘飘然,崔锡林迷糊了,浑然不觉这样的对话已经超出了医患关系的范畴。
少女弯下腰,同眼前的少男距离再一次拉近:
“转向这边……方便吗?”
“当然!……”
崔锡林几乎是下意识执行了她的命令,以一个极其别扭又滑稽的姿势,侧躺着。
徐抒恩赞许地点头:“好棒。患者你真是听话。”
“如果我们家孩子像你一样就好了。”
“孩子……?”
“啊,是宠物。我们家的宠物。”
崔锡林羞涩地低头,比她的宠物听话吗?不愧是他。
徐抒恩的掌心予人一种安心感,即使有碍事的橡胶手套,还是让他幸福得想要落泪。
他的女神他的宝宝……他的一切……正在……这如同幻梦般的一幕。
这种时候应该庆幸,他有障碍,不然……
“外形没有问题呢。”徐抒恩翻来覆去地检查,肯定道,“反射……”
她陡然用力。
“——!!”
意识到自己不加掩饰的声音,崔锡林猛地捂住嘴。
太……太超过了!……一时忘我就……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徐抒恩。
她却神色如常,对他的声音毫无印象的模样。
“……”
真是……根本不在乎也不记得他啊。看来一开始就没必要担心……
真让人难过。
心底的幽怨倾泻,在徐抒恩拿着针头扎下时,声音再不加掩饰,甚至有几分刻意的甜腻。
“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患者
崔锡林的叫声和某种影片有些神似。
徐抒恩的视线淡淡扫过崔锡林红透了的颈脖:“很痛吗?”
真是的, 叫什么春啊?
“不……还好。”他勉强回答着。
她拔出针头,按压住穿刺点,又听见崔锡林一声闷哼。
徐抒恩的动作算不上怜惜:“要忍住呢, 你也不想局部血肿吧?”
她的动作专业,如行云流水, 崔锡林一呼一吸间,有些微妙。
他问道:“您在彩超室工作了很久吗?”
有其他男人被她如此对待吗?她摸过谁?也会夸赞其他人的长度和形状吗?来这里检查的男倡……亵渎他的神明的贱人全部都该死!!……光是想象, 就愱度到发疯。
“很久也说不上, ”徐抒恩思索片刻, “我并不常在这里工作, 只是因为课业要求……”
她说着,撤开手。
在药物的作用下, 崔锡林开始变得很精神。
徐抒恩站起身, 居高临下俯视着毫无防备的, 任人宰割的他。
在她的目光下, 崔锡林兴奋到战栗,迫切地想要跪在神的身边, 虔诚地将一切都献上。
得……得收敛一下,不要吓到她了……
透过镜片, 崔锡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徐抒恩, 紧绷到痛苦,可是甘之如饴。
“看起来还好,过一会就可以检测了。”
徐抒恩撩起帘子, 在离开前,打开了正对着检查床的悬挂电视。
电视画面亮起,传出和崔锡林之前发出的差不多的声音。
进行视听刺激,是为了让患者在放松状态下达到最大**后进行测量。
画面中播放的是常见的情节, 被打晕的男人失去意识,在避开监控的地方,女人慢慢靠近……
徐抒恩把遥控器塞给崔锡林:“给,你自便。我10分钟之后回来。”
“啪嗒。”
遥控器掉在地上。
徐抒恩低下头,只见到崔锡林颤抖的手和痛苦拧起的眉头。
“关掉……关掉电视!”崔锡林半坐起来,苍白的额上渗出冷汗,“快……关掉!”
明明刚注射过,身体却也萎靡下去,显得很可怜。
心理阴影……吗?
徐抒恩歪头,关掉了电视。
声音切断后,崔锡林才终于松了口气,只是身体并没缓过来。
他脱力地靠在枕上,喃喃道:
“……真是恶心。”
恶心的情节,恶心的画面,还有……让他痛苦又恶心的回忆。
“这可怎么办?”徐抒恩盯着它,“也不能再用药了。”
“还是说,你自己来?”
“……”
徐抒恩永远如此波澜不惊,似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激起徐她的情绪波动。
想知道……她不同的样子。
望着依旧平静的徐抒恩,崔锡林痴然了,鬼使神差地问道:
“可以拜托您……看着我吗?”
徐抒恩挑眉:“真是罕见的请求。”
“普通的男孩都会因为羞耻,而拜托人回避。”
“患者你……”她俯身,目光玩味而冷漠。
“难道没有一点羞耻心吗?”
“呜……”
被骂了。
被徐抒恩骂了……好羞愧,可是,也好*,想听下去。
崔锡林流出几个艰难的音节。
它随着徐抒恩的话语状态回归,而又因此换来了她轻蔑的嗤笑。
“真是下贱,患者。”徐抒恩的措辞越发无所顾忌,“有这么饥*吗?居然在诊察室里勾*医生?明明这么年轻,却和那些老**一样不检点。”
崔锡林被他说到几乎无地自容,紧紧捂住戴着口罩的脸:
“我不是……没有……”
“难道说,你从事着不正当职业?陪过多少个女人?”她的话充满恶意,“嗯?告诉医生,*你一次要多少钱?”
崔锡林的嘴唇发抖:“我不是,抒……医生,我真的不是……”
心脏揪成一团。
并不是那样……他是被强迫……那是袭击,绝不是自愿。
被徐抒恩误会比死还要痛苦。
崔锡林强撑着支起身体,一个趔趄,膝盖毫无阻隔地跪倒在地上。
他抱着徐抒恩的腿,仰起脸,口罩上方凌厉的眼中露出哀求。
“检查吧,检查我吧,求求你……真的没有。”
“你向我证明有什么用呢?”
徐抒恩任由他抱着腿,嘴角噙笑。
“你的朋友、你的爱人、你的母父……在知道你挂过这个科室的一刻,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了。”
“我说啊,患者,这种处境不是你自己造就的吗?”
崔锡林的声音极轻:
“那些人没什么所谓,只有你……”
徐抒恩没有听清,也懒得追问。轻轻松松地把他又抱回检查床上。
“我也希望快点把检查做完,所以看着你也可以。”
“只不过……”
“啪。”
隔着口罩,崔锡林被一巴掌打到耳鸣。
不等他反应过来,另一边脸又是一巴掌。
“啪。”
徐抒恩甩甩手:“这样我心里会好受点。”
“好了,你开始吧。”
崔锡林仰起被打到红肿的脸,眼神恍惚。
在徐抒恩肆意的目光下,他的手发着抖,艰难地向下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