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好揉两下,安抚性地说道:“……好嘛。”
“这里不方便,我们换个地方?”
车元瑞脸红气喘,牛皮糖一样黏到她身边。
徐抒恩的手机仍然在口袋震动,ID为seonim的用户不停地发来消息,但是她不打算再回复他了。
*
医务室的门紧闭着,白色的隔断帘欲盖弥彰地拉起,并不能很好地掩饰帘后时断时续的,难耐的喘息。
白色的隔断帘隔开几张床位,其中一条隔帘上映出交叠的人影,模糊却引人遐想。
车元瑞垫在下面,枕着两个不高的枕头。
徐抒恩脸上是那种心满意足后的倦怠,她趴在柔软的巧克力面团中间,脑袋随着车元瑞的呼吸声一起一伏。
“你真的是……”
自从天台谈话之后,车元瑞对她的语气总带着一股诡异的溺爱。
路过医务室时徐抒恩突然提出要玩角色扮演,于是他不由分说地被她扒/光了衣服,美其名曰全身检查。
他的手穿过徐抒恩的发间,下巴轻碰她的发顶。
“本来去休息室不好吗?虽然这里是已废弃的医务室,但离那些教室也太近了吧……”
虽然内容是抱怨的,但说话时的语气显示出他也乐在其中。
徐抒恩亲了亲他,眼睑轻垂:“害怕了吗?”
医务室没有隔音结构,如果车元瑞叫得放肆些,路过的人轻而易举地能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车元瑞笑起来,碰着徐抒恩的脸往自己左边按:
“害怕的话,刚才就不会听你的,把这扇门撬开。”
“的确很刺激哟,下次什么时候再来?”
和车元瑞在一起的时候,徐抒恩总是这样猝不及防地被款待一口巧克力奶。
她差不多已经习惯了。
她的余光看见手边的隔帘,白色的帘子在无风的室内,轻轻地晃动了一下。
很短一瞬,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除了车元瑞的哼声,医务室里还是安安静静的。
徐抒恩唇角勾起一个隐秘的弧度,她顺势埋头,含混不清地说道:
“再说吧。”
铃响了,放课铃的声音绵长,车元瑞的身体抖了一下。
“等一下说不定会有人来。”
他在徐抒恩耳边低语道。
车元瑞的话很快得到了印证,几分钟后医务室门口响起了脚步声,夹杂着嘻笑的对话。
“东振太卖力了吧!X的,我从没见过有人陪同打网球把自己扭伤耶?”
男生揶揄的声音在走廊响起。
很快又另一个男生接话:“哈哈~大概是因为在看搭档,所以根本没看脚下吧。”
谈笑声中夹杂着哀嚎:“X的,别说了……我痛的要死啊,X的!医务室到底为什么会设置在二楼……?”
脚步声忽然停住了,其中一个声音注意到了什么,惊奇地叫起来:
“嗯?等等,这里不是有医务室吗?我说——,快过来,没必要上二楼!”
“让我看看……门锁门锁……”
“不……等一下,靠X!搞什么??这间医务室为什么上锁了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8章 偷晴
话音刚落, 医务室的门把手传来被人拧动的声音。
但是车元瑞一点儿也没慌,反而兴奋得发抖,不断往徐抒恩嘴边送。
“……”徐抒恩有些无言, 一巴掌甩到车元瑞胸口,示意他安静些。
门把手还在被人坚持不懈地拧动, 还不时传来几声咒骂。
“啊X的真火大……校医们平常就是这样懈怠的吗?写投诉邮件让学校把她们的工资扣光吧??”
“算了吧……都锁上了,看起来校医应该不在这边, 就算进去也没用啊。”
“我记得那边还有一间医务室, 干脆去那边好了。”
“哈?那么远?直接把门撞开, 然后在这里等校医回来不就可以了?X的, 我的伤腿告诉我它一步都不会挪动了。”
“话虽如此,也没必要做到那一步吧……”
车元瑞皱起眉, 不动声色地抓起放在旁边的校服外套, 欲要往徐抒恩脑袋上盖。
赶紧滚开啊, 那蠢X。
要是门外的X子真的敢撞开门……
车元瑞目光阴鸷。
干脆, 把他们全弄去黑拳场当沙包?
“你坐在帘子后面不要动,我去解决就好~。”
车元瑞的声音冰冷玩味, 不像在徐抒恩面前那样缠人。
真让人烦躁。还是直接把他们弄死算了,X的。
他拉下衣服, 刚准备下床, 手腕被徐抒恩抓住了。
“不。”
徐抒恩诡谲地笑了一下,车元瑞从中读出了玩耍的意味。
她指了指紧闭的窗户:“我们是偷情啊,车患者, 你忘记了吗?”
“被人发现,惊慌失措的患者要窗户逃跑才行。”
徐抒恩的语气甚至无比认真,车元瑞愣了一下,在狂躁的拍门声中笑得前仰后合。
“你到底哪里来那么多奇思妙想啊……”车元瑞捧着她的脸无限痴迷地亲了一下。
“简直像个……”疯子。
不过, 也只有疯子才愿意喜欢他这种疯子吧?
他点头,决定配合她把喜欢的偷情戏码演到底。
医务室在一楼,即使翻窗逃走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推开窗户,车元瑞利落地翻出去,树丛发出簌簌的落叶声。
他咧开嘴向徐抒恩笑起来:
“……放课之后,我在‘拳馆’等着你。”
暑热的风吹入开足冷气的医务室内,车元瑞的声音消散了。
隔帘被吹得微微飘动。
半空中蓝色的游戏视窗显现,徐抒恩像是在看那上面的内容,也像是在看手边飘动的隔帘。
(五分钟前)
【已发送讯息至联系人[安汝舟]。】
(五分钟前)
【发送讯息显示已读。】
医务室门外传来又一阵脚步声,噔噔踏踏,慌乱急促。
徐抒恩好整以暇地靠回床上的枕头上。
少男的声音气急败坏的,骂声和用词都无比难听:
“蠢X吗你们是??医务室没开门不会换一间吗?吵死人了!”
撞门的声音戛然而止,徐抒恩还听见了接连不断的巴掌声。
之前还嘻笑着撞门的男生们顿时间一片惨叫,伴随着求饶的声音。
“安、安大小姐……对不起,我们这就、这就走!……啊!”
安汝舟想到都是因为这群蠢X他才收到徐抒恩的短讯,气得呼吸不畅。
他X的,徐抒恩还用那种……冷冰冰的语气。明明是她求他帮忙,就不能用好一点的态度吗……
安汝舟一生气,踢在了那个受伤的男生的伤腿上。
“X的!……真是烦死……”
“呃啊啊啊啊——”极为惨痛的叫声。
徐抒恩在医务室里,听着那声音,微微蹙眉。
安汝舟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踢出去的腿僵住,他一个寒噤。
新讯息的提示只有两个字,
【没责任心的超级暴力狂:快点。】
安汝舟瞪大眼睛,像是看见鬼一样。
他紧急停手,像赶苍蝇那样,对着被打得惨叫连连的男生们拼命摆手:“滚,赶紧滚!”
男生们忙不迭地鞠躬,连滚带爬地,全都走得无影无踪。
安汝舟张望四周,发现先前还在围观的其他学生也跑了个没影。
他松了口气,脱力般地靠在医务室的门上。
安汝舟开始在屏幕上打字:
【已经好……】
“了”字还没打出来,安汝舟靠着的那扇门,猝不及防地打开了。
他来不及叫出声,便被人拉进了医务室。
熟悉的薄荷味带着丝丝凉意,萦绕在安汝舟的鼻尖,他条件反射般地绷紧了身体。
少女的手悄无声息地滑到他的裙边,指尖温热。
那只手在他腿上摸索,带着一股熟稔。
安汝舟的脸腾地红起来。
“把裙长改回去了?”他听见她问。
“……嗯。你上次说太短了像荡夫所以……”
难耐地按住她的手,安汝舟抖了一下,颤颤巍巍地回答。
“是吗?忘记了。”
她没什么负罪感地说道。
“不好看,改回去吧。果然我比较喜欢骚的。”
“……”
安汝舟被她的话弄得一梗,通红的脸熟透了。还不等他回答些什么,徐抒恩又开始扯他的过膝袜。
他不敢反抗,于是她靠得更近了,除了薄荷味,徐抒恩身上似乎还带有某种熟悉的,像是麝香的气味。
少女的声线冷淡:
“不过,听话是好事,做得不错。”
“好乖。”
简短的,直白的夸赞,不像是在和人对话,反而像是在夸奖家养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