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汝舟??丽的脸红得吓人。
他的身体被徐抒恩禁锢,全身的力气都懈怠了。
“你究竟在医务室做什么啊?这么急着把我叫过来……”他嘟囔着,放弃抵抗一样,????柔柔地挨着她,“你的衣服好像皱……”
……等一等。
皱得不正常的衣服,和那麝香味?
安汝舟的话戛然而止,他突然猛地推开徐抒恩,然后俯身。
片刻后,安汝舟沉默地抬起头。
他的手摸到她腿侧,那里冰冷湿黏。
安汝舟的声音有着显而易见的哭腔:“徐抒恩!你、你……你又背着我去闝吗?!”
她把他叫过来,只是不想让别人发现她在医务室里玩鸭子?!
那天也是……到底为什么?有他还不够吗?为什么要找那些因为钱就可以出卖身体的男人?
“……”
徐抒恩指了一下不远处的洗手台。
“没有背着你,找的也不是男公关。”
是男朋友。
她继续认真地说道:
“还有就是,拜托你洗完手之后帮我清洁,手要消毒。”
赶走了车元瑞,清洁只好让安汝舟来。
“呜……”
安汝舟虽然哭得伤心,但倒也乖觉。他一边哭一边往洗手台走,洗手的时候,眼泪不停地滴在手背上。
消毒洗手液反复挤了两遍,细嫩的手部皮肤微微起皱。
安汝舟拿来柔软的湿巾,认认真真地给徐抒恩擦拭。
他一边吸鼻子,一边抽抽搭搭地对徐抒恩说道:
“那好吧。你婚前上他们没关系,婚后可以不要再找外面的男人吗?求你了,那样我会被所有人笑话的。”
徐抒恩耐心地反驳他:“我说过很多次了,我没有承诺要和你结婚哦,订婚也不会和你订的。”
“应该祈祷的是你吧?祈祷我的未婚夫或是丈夫不在意我和你玩耍。”
安汝舟开始纠缠她之后,总是说些自以为是的话。
比方说,被炒着炒着就认定她会和他结婚之类的……
徐抒恩歪了歪头,她可没有做出那种承诺哦?
安汝舟听她说完,哭得更厉害了。他哭着哭着,忽然埋下脸。
安汝舟哭得湿润温热的脸倏地紧贴徐抒恩的皮肤,尖牙也碾过。
“嘶……”
徐抒恩抽了口气,伸手抓住了安汝舟的头发。
“啊……”她轻轻摩了一下安汝舟松软的脑袋。
“突然之间开窍了哦?”以前他的舌头很蠢笨的。
安汝舟不说话,和谁较劲似的卖力,涓流样的泪水在徐抒恩腿边淌过,整个医务室都静谧起来。
徐抒恩缓缓靠在垫起的两个枕头上,纯白的天花板予以她一阵晕眩。
空调的冷气从隔帘的缝隙中穿过,她偏过头,发出浅而低的笑声。
白色的隔帘几不可察地飘动。
不知多久之后,具有穿透力的铃响声又一次传入医务室。
安汝舟抬起头,脸上带有餍足之色的徐抒恩移开了按在他脑袋上的手。
“快走吧,”徐抒恩说道,“你该回去上课了。”
“……我知道了。”安汝舟咽下唇边的液体,即使心里不甘而空虚,却还是乖乖应了下来。
他必须讨好徐抒恩……她现在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可是……
安汝舟掩饰般地眨了下眼睛,那里面蓄着氤氲的水雾。
他还是想被她温柔地对待,就算只是把他当按摩用具之后敷衍两句也好啊……
之前那些事情……都是他主动挑衅才造成的不是吗。其实仔细想想,徐抒恩对他已经很宽容了。
而且因为徐抒恩一直在“使用”他,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见那样的幻影了。
是徐抒恩拯救了他啊!
他要爱她,爱她才可以。
安汝舟小声地问道:
“擦好了……床和房间需要我善后吗?”
被徐抒恩使用的这些日子里,他几乎每一次都在不同的地方,所以已经很习惯于整理事后残局。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安大少爷频繁地拿到男仆体验卡。
徐抒恩抬起手,制止了安汝舟帮忙整理衬衫和裙边的举动。
她的目光随意地扫过安静的隔帘,像是要透过隔帘看到什么东西似的。
“不用整理了,你回去吧。”
就算现在整理了,等一下还是要乱一次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9章 爱恨
安汝舟不安地收回手, 只是掖了一下自己的裙边。
“那好吧……”
他从医务室一步三回头地离开,颇有依依不舍的幽怨之态。
安汝舟抛魅眼给了瞎子看,他才刚出门, 医务室的门就被徐抒恩“嘭”一声关上。
“咔哒。”
门落锁了。
徐抒恩慢悠悠地,走到刚才两翻云雨后的床边坐下。
三。
她脱掉鞋, 慢慢躺下。
二。
拉过被子,徐抒恩闭上眼睛, 像是准备小憩。
两张床位之间的隔帘忽地动了一下。
……一。
苍白的隔帘被人猛地掀起, 铁环在横杆上发出刺耳的尖叫。
少男的躯体和床架发出沉重的碰撞声, 膝盖撑在床面上, 呈现一个大开大合的跪姿。
一双养尊处优的,骨节分明的手, 颤抖地抓拢住徐抒恩的颈脖。
徐抒恩睁开眼, 正对上一对布满血丝而瞪大的眼睛, 在那里面, 眼泪和崩溃混然。
脖子上那双手始终没有收紧,挨着脖子的手心潮湿冰冷。
“徐抒恩。”
手的主人匍在她身上, 声音力竭样轻。
“我真想……杀了你。”
呀,帮忙收拾床铺的家伙出来了。
……忍不住了吗?
徐抒恩在心里微笑, 睁开了双眼。
她抬起手, 轻轻触碰到他的脸颊。
“希元啊。”
徐抒恩的语气仍是那样平淡,仿佛被人扼住喉咙的人不是她。
她的冷静却使连希元的笑声更加森郁癫狂。
“哈……”
他的指腹摩挲着她后颈的皮肉,修剪圆润的指甲在上面留下月牙的弯形。
“到现在你还要用这幅表情面对我吗?……”连希元的手愤怒地痉挛。
“你这颗心究竟是什么做的, 徐抒恩?”
徐抒恩放下手,一点儿也没有要挣扎的意思。
“怎么了,希元,”
徐抒恩偏过头去, 微笑着看向上锁的医务室门,
“你怎么会待在这里呢?”
她的语气很懊恼,也很意外:“抱歉,都怪我太不小心了。打扰到你休息了吗?对不起,下次我会选一个其他的地方。”
她又不会透视,也没有读心术,不知道连希元逃课到这间医务室里,很在情理之中呀。
徐抒恩嘴角噙着笑,目光掠过连希元头顶那个巨大的发光对话框。
【剩余时长:57分钟】
她——不——知——道——哦——?
连希元呼吸一滞。
和徐抒恩冷战的这几天,他都没有在学校里露面,很多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他请假了。
其实他每天都待在这间医务室里,从早到晚。
不想看见徐抒恩,但……
也没办法离开徐抒恩。
和她冷战,但是在角落里像只老鼠一样监视她,把妄想接近她的不知死活的X子打到半死不活,再从学校里丢出去。
不知怀着何种心情地进行着这一切,心底有种病态的期待,期待她发现,期待她发现时的表情。
但是没有。她甚至没有发现他在学校里。
和她重归于好,她答应不再看其他人。可是,又满不在乎地劝他去上课,他突然很想问,
外人看来对我言听计从的你,对我无微不至的你,对我百依百顺的你,
——你也没有发现我在学校里吗?
在我身边,只是“任务”,对吗?
在医务室里打发时间很无趣,总是想发火,总是想到徐抒恩。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他的目光开始离不开徐抒恩的?
她那么小的时候就来到连家,在一起生活近十年,他对她还是一无所知。
徐抒恩对他来讲,到底是什么呢……
趁手的工具?忠心的家仆?炫耀的资本?
……或是,青春期梦中没有缘由的幻想对象?
哈……
躺在靠墙的床位上的时候,连希元莫名地会想到这些问题。
今天的他还是没有想明白问题的答案,模模糊糊地睡着了。
徐抒恩又一次进入了他的梦中,今天的梦不知为何格外地真实。
她的轻笑声,床架晃动的声音,情到浓时的轻喘,甚至空气中都有了一股若有似无的薄荷烟的味道……
“啊……X的,废弃医务室里居然也开着冷气吗?真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