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怎么办,现在乃至以后你都只能成为一条,玩着“叼回来”游戏的狗了哦。
你的本该拥有的一切……她都收下了。
“真乖。”徐抒恩的声音轻柔到,给申廷灿一种情人呢喃的错觉。
徐抒恩冷淡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冰雪消融的微笑,不止旁人,申廷灿也看得呆了。
“握手。”
回过神来的时候,申廷灿发现,自己已经将手放在了徐抒恩的掌心。
他痴然地望着徐抒恩的脸,凝视着她的笑,再也没有了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下,被当作宠物看待时的恐慌和困惑。
申廷灿咬着嘴里的领结,把脸也靠在了徐抒恩的手边。
他模糊而低沉叫了一声,
“汪。”
徐抒恩托腮,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向表情百思不解的郑蕙伊说道:
“蕙伊啊,你有没有长的绳子?”
“……嗯?绳子吗,你说多长的绳子?”郑蕙伊重新控制好自己的表情,“不,我先问一下,你要绳子做什么?”
“啊……”徐抒恩歪了歪头。
“越长越好啦。”
她低头,俯视着手边的那张俊朗的脸。
徐抒恩笑笑:
“至于原因嘛……”
“我偶尔,也会想在外面遛遛狗什么的?”
*
“怎么那么慢?”
连希元神色不耐,看向从器材仓库出来的徐抒恩。
他又环视了一眼周围冷清的环境,泄愤似地踢了一脚仓库的大门。
这节课应该是徐抒恩她们班的体育课的,但是还没到下课时间,他就被徐抒恩发短讯叫到了这里。
“……偏僻得要命,”连希元语气冰冷,“谁让你来跑腿的?拿器材这种事情怎么样也轮不到上课的学生来做吧?”
“你们班级里,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连希元攥拳,深吸几口气才勉强平复激烈的情绪。
如果有人敢对徐抒恩怎么样的话……他真的会去杀了那些人。
一时间他都忘记了自己在和徐抒恩单方面冷战,只想着去教训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
他连珠炮似地问了一长串,徐抒恩想了想,决定先回答听上去最迫切的。
“没有人欺负我,”徐抒恩说道,“我也不是来拿器材的。”
欺负?她的班级里,可都是对她最最忠诚的乖孩子了,她指使她们去欺负别人才比较有可能。
连希元看不见的游戏视窗,在徐抒恩眼前展开,第四行显示新增加了一张CG。
……光是看着CG上申廷灿失控的脸,她都隐约感觉有些体虚。
偏偏在睡的时候,忘记申廷灿的体力和耐力是游戏top。
好久没有过那种感觉了。
徐抒恩动了动有些疲乏的身体,感慨似地想道。
本想拴着绳子让申廷灿在教学楼爬一圈的,只不过,拿起绳子之后……
整栋教学楼的这一节课程,都变成了体育课。
她才刚刚牵起栓上申廷灿的狗绳,其他人就诡异地别过头去,然后很快离开了教室。
奇迹的不可抗力出现了。
这是第一次她试图正面影响剧情,在此之前,她改变剧情或多或少都通过了“主角”。
例如言语引导连希元,或是调//教安汝舟,通过他们来达成目的。
这一次,她只是稍微自己行动了一下,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无法改变。
不过……多亏了申廷灿,她已经想到了竞选学生会长的方法了。
“你的……扣子,”徐抒恩正想得出神,连希元突然靠近她,指着领口说道。
“有两颗,扣错位了。”
徐抒恩的手抚上自己的领口:
“……啊。”
连希元自然而然地伸手,帮她重新解开,又细致地扣上。
他的声音听上去还是很不耐烦:“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连扣子都不会扣了?”
“等一等……”连希元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扣好扣子之后正欲收回的手忽然停住了。
“你的领结呢?”
徐抒恩眨眨眼,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来。
“差点忘记了,”她将手上暗红色的领结递给连希元,“帮我把这个也戴上吧?”
这是郑蕙伊送给她的,她自己那个领结赏给申廷灿了。
因为嫌脏。
申廷灿倒是看着很喜欢,她拴着他,把他搞到器材仓库玩弄。申廷灿都没怎么反抗,做到最后还一直咬着那个领结不放。
不过空有一身蛮力的家伙,她讨厌他烂到极致的技术。
两次之后,她就发了短讯把连希元叫来。
连希元注视着她手上面料柔软的领结。
“不是这个。”
她手上的这只领结,是暗红的纯色。
“早上时,我记得我替你选了一个条纹花色的领结吧?”
他紧盯着徐抒恩,心脏开始没由来地抽搐。
“原本那个领结,到哪里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8章 姐姐
徐抒恩沉默着, 无言中连希元似乎看见了她温柔又无奈的微笑。
“别问了,希元。”她轻轻瞥了身后的仓库大门一眼。
“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哈……”
连希元的呼吸一瞬间变得急促,像是哮喘病发作时那样, 他发抖的手抓住了徐抒恩的手臂。
“为什么呢?”他固执地,再一次地向她提问, “为什么你可以对我狠心到这种地步?”
徐抒恩任由他抓住自己的手臂。
“别耍脾气了,希元, ”她的语气有种近乎戏谑的残忍, “难道你喜欢我吗?”
连希元不可能承认的。
“你是在以怎样的身份质问我?”
连希元说不出话, 甚至于喉咙里连续发出“嗬嗬”的音节, 也没能把它们组成一句完整的话。他闭上眼睛,一瞬间仿佛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徐抒恩看了一眼腕表。
“晚一点, 进去把里面收拾一下。”她拿开连希元的手, 然后抚平了臂弯的褶皱。
“你知道, 陪我玩的家伙很穷, 大概出不起干洗体操垫的费用。”
“你也不希望我因为破坏公用器材而留下不良记录吧?那样我会很难过的,希元。”
连希元机械地抬起头, 黑色的瞳仁中映出徐抒恩扭曲的倒影。
“你要习惯才行,这种事情交给别人我不放心哦?而且, 上一次你也做得很好不是吗。”
徐抒恩离开前, 背对着连希元挥了挥手。
“你就在这里等个几十分钟,打扫干净之后,中午就和我一起吃饭吧。”
*
安汝舟逃也似地下了餐桌, 他拉开门,瓷汤匙从他身后飞来,“啪嚓”地碎在眼前门上。
他听见身后传来父亲暴怒的吼声:
“安汝舟!你有本事跑!我看看你能不能逃一辈子!”
安汝舟恍若未闻,“砰”一声, 把全部声音隔绝在门后。
很快他跑到了门口,安汝舟松了口气,下意识想整理一下裙摆,却摸到了长裤挺括的面料。
“X的……”安汝舟低骂一声。
他向庭院里看去,发现司机把车开来,已经侯在门口了。
安汝舟叹了口气,往车的方向走去。
悬浮阶放下,他低头上车时,鬓边的发丝落下几缕。
从那个窒息的家逃离,安汝舟正要松一口气,抬眼,看清坐在车里的人长相时,表情僵住了。
安汝舟瞠目结舌,半晌才干巴巴地叫人:
“……姐姐?”
安汝真!?
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安汝舟的脑袋一瞬间变得混乱,第一反应竟然是庆幸今天穿的是裤装。
……还好昨天徐抒恩把他的裙子撕破了,还好他的好几套备用校裙也被她弄坏了。
不然,他今天肯定会在出门前换上女式校服。
安汝舟面露讨好:“姐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今天吗?还是昨天晚上?爸筹备给你接风好几周了……”
被讨好的对象反应平平。
安汝真戴着眼镜,在敲笔电的键盘。
她看也没看惶恐的安汝舟,仿佛世界上只剩下电脑屏幕值得关心。
“坐吧。”几秒钟后,安汝真说道。
安汝舟弯着腰,这才敢坐下。
说完这两个字后,安汝真也没有继续和他讲话的意思,一刻不停地敲着她得的键盘。
几分钟里,安汝舟如坐针毡,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前排的挡板,想却不敢叫司机发动车子。
终于,安汝真忙完了。她扣上笔电,然后淡声吩咐道:
“可以开了。”
车子动了起来,驾驶座挡板升起。安汝舟这才凑到姐姐身边,小心地拉了拉她的袖子:
“姐姐,事情很忙吧?你怎么没去公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