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累世簪缨一门显贵,世代持衡,朱门广厦,车马盈门,寻常世家根本比不了。
裴若绪对此并没有说什么,“走吧。”
两人分开,裴若绪刚回到府上,就看到在前厅的裴纭。
“表姐,我不要回去。”
“表姐真的要送我离开吗?是不是那侍夫对表姐说了我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裴若绪走到主位坐下, 抬手揉了揉眉心,“我已写信到京中告知,明日你就收拾行李回去吧。”
“沂州不比京中繁华, 你在这里也没有认识的人, 还是早早回去的好。”
裴纭咬着唇, 气得不行, “我不回去。”
其中一个侍从主动走了出来, 没看表少爷,“奴是主君身边的贴身侍从, 主子特意让奴几个跟着表少爷过来。”
“府上不缺侍从。”她没有过多说什么,同时也不想听到什么。
正要说什么的侍从见女君露出不耐烦的神态, 只好闭上了嘴。
“表姐”裴纭见表姐要走, 连忙露出害怕的神情来,“表姐别让我走,我才来没几天,表姐再让我待几日吧。”
他走上前去,想要求饶讨好, “表姐, 我真的不会去找那季玉希的麻烦了。”
“听话,今晚上就让侍从收拾好东西, 明日早上我让管家送你去码头。”
她抬手示意管家下去安排, 朝那几个人一眼, 微微皱眉,起身离开了前厅。
“表姐真要送我走吗?”他眼睁睁看着表姐离开,又急着看向管家,“我不要走!”
管家有些为难,“表少爷还是回院子收拾行李吧, 你也知道女君说的话,向来说一不二。”
“明早上奴就会在院子门口等表少爷。”
三个侍从见管家离开,互相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追了出去。
走廊处,侍从有些着急问道,“我们三个也要走吗?主君特意让我们留在这里的。”
“女君放下说了,府上不缺侍从。”管家摇头,“你们几个还是同表少爷一同回去吧。”
“可...可万一那位怀上了怎么办?”侍从压低声音道,“你也知晓我们几个来是为了什么。”
“这里离京中甚远,即便是怀上了生下来,又有谁知道。”管家继续说道,“女君都不在意这事,你一个侍从瞎担心什么。”
不管是生女生儿,对外谎称刚生下来,也不会有人上门来特意查看真假。
大不了让侍夫在沂州多待一会,晚些再接回京中。
侍从欲言又止,听了管家的话有些恼,“那能是一回事吗?女君不在意,可主君在意。”
他们做下人的,除了听主子的话做事,还能怎么办。
“你劝劝女君,我们几个留下一个也好。”
管家有些迟疑不定,知晓女君轻易不会松开,又看着眼前的侍从焦急的模样,也怕到时候主君责怪她,“我晚些再去问问,你们先回去。”
“那就好。”
他回到屋里,看见又开始哭哭滴滴都表少爷,头一回觉得表少爷太过无用。
连纳进来才一月的侍夫都争不过。
芙蕖院里。
走廊下的侍从忙了起来,擦拭廊下灯笼,依次点亮游廊、厅堂、跨院路灯。
屋内,鸣玉和其他两个侍从开窗通风后关闭窗扇,放下帘幕,收拢庭院桌椅和茶具。
里室,季玉希面无表情地翻看着账本,小脸上冷淡淡地听着侍从说前院的事,听到女君要赶那贱人走,这才抬眸看向说话的侍从。
“真的?所有人都赶走吗?”
“真的,明早上就动身。”
他放下账本,眼珠子轻轻转了转,脸上不自觉露出笑意来,让鸣玉给他赏银。
侍从退了出去,季玉希起身理了理袖子上的褶皱,又抬手抚了抚发髻,打算去迎大人。
外面的天色渐渐昏暗下来,走廊附近都亮了起来。
季玉希走到门口,往外探了探,还没等多久就看到从走廊走过来的大人。
他轻轻抿唇,眼眸里亮了亮,提着衣摆抬脚,朝大人跑了过去。
“奴等了大人好久。”他嗓音轻轻柔柔的,漂亮的脸蛋上毫无阴霾,红唇乌发,昳丽柔媚。
他已卸了严妆,只用一根素玉簪挽着发髻,一袭素净绣有莲纹的宽袖薄衫。
裴若绪停下脚步,任由侍夫扑在她的怀里,抬手放在他的腰间上。
“有些事耽搁了。”她简单说道。
季玉希没问什么,只是往大人身后那些侍从看了一眼,熟稔地抱着大人的手臂往里屋走。
“奴特意备了大人喜欢的蜜饯捶藕。”
回到屋里,季玉希端着茶到大人手边,走到大人身后抬手放在大人的肩膀上轻轻揉按。
季玉希此刻开心得很,哪里还有这几日被堵得烦躁。
大人一回府那贱人就缠过去,等天黑了大人才来他屋里,本该早早就来的。
一会儿要大人陪他去游湖,一会儿要大人陪他去买首饰衣裳。
他是侍夫,不好去争宠,也不好一同跟出去,只能老老实实待在宅院里等大人回来。
“奴听说,大人要让表少爷明日回京?”他试探问道。
“嗯。”她靠在太师椅上,微偏着身子抬手扶额,神情有些疲倦。
季玉希垂眸盯着那颈侧微微露出来的咬痕,按着大人的肩膀,对身旁的侍从说道,“上菜吧。”
鸣玉退了出去,季玉希坐在了大人的腿上,双手环抱着大人的脖颈,仰头亲了亲她的嘴角。
“大人累了吗?”他嗓音很软,“清原书院离府城远吗?”
他的身子很轻,坐在裴若绪腿上时,轻易能体会到他身子的柔软。
裴若绪没说话,只是抬眸打量着他露出来的双臂,那薄薄的布料都滑了下来,白腻腻的,上面肌肤的痕迹很淡,都是她昨夜留下来的。
她盯着怀里侍夫仰起来的漂亮脸蛋,天真蠢笨,心性浅薄,甚至空洞没有任何值得深挖的地方,除了满脑子的孩子,还能有什么坏心思。
他还小,还年轻,也不需要像其他女人那样多读书有眼界,只需要待在后宅里。
有些昏黄的光线下,少年轻轻吸着气,滑嫩柔和的脸上吐着热气,漂亮的眼眸里盈润带着光,唇瓣也嫣红水润。
随着女人低头,他被亲吻时轻轻哈了哈,像是羞怯一样瑟缩了一下,双手却紧紧搂着女人的脖颈。
女人按住他的后颈,另外一只手则托着后腰,轻易地撬开他的唇齿探了进去。
一盏茶的功夫,季玉希软了身子,温顺地埋在女人怀里,脸贴在那有些烫的肌肤上。
身体隔着衣服相贴,他的手指搭在上面,彼此的呼吸和身体的起伏知道得清清楚楚。
大人的呼吸有些快,肌肤也有些烫,身体紧绷着,就连腰腹这也硬邦邦的。
饭菜上了桌,侍从站在屏风后低垂着眸,“侍夫,已经摆好了。”
“先下去。”女人对侍从说道。
季玉希像是没缓过来,眼眸呆呆地注视着角落里,安全的环境和女人的拥抱让他放松下来。
被女人揉按着腰身,抚摸着后背,这几日的委屈也忘得干干净净,季玉希心中很快甜蜜起来。
“明日早上,你代我去码头一趟送他上船。”
“嗯。”季玉希轻轻地应着,从大人怀里起身。
入夜,季玉希把自己做的里衣取出来,走到屏风后,主动给大人换上。
“鸣玉说,管家有事找大人,正在长廊处等大人。”
“不是要紧的事,让她明日再说。”
季玉希低垂着眉眼,轻轻点头。
没一会儿,季玉希拢了拢身上的衣裳,把发丝捋到身后去,走到屏风处对鸣玉说道,“让她走吧。”
他的嗓音很低,带着冷淡。
他回眸看着大人倚靠在软榻上看书,抬袖轻轻遮住脸。
管家来还能是为了什么事情,先前也不曾来过,今日这般没眼力见跑到他的院子里,除了明日裴纭要走,还能是为什么。
近日也没什么奇怪的事发生。
他轻轻哼了哼,转身回到梳妆台前,慢慢捋着自己有些凌乱的发丝。
……
次日。
码头处。
这个时候已经晒人得很,没一会儿身上的衣裳浑身都湿了。
季玉希被侍从扶着下了马车,掀开帷帽往码头那看了一眼。
“还不帮表少爷搬行李。”他对那些站在原地不动的侍从呵斥道。
“这日天这么晒,要晒到表少爷怎么办。”他说着,往迟迟不肯离开的裴纭看了一眼,向来温顺听话的脸上露出有些尖锐的挑衅来,像是看笑话一样。
裴纭坐在马车上,死死咬着下唇,“季玉希,你别以为我走了你有什么好日子,你能不能回京都难说,即便你回了京,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像你这样的狐媚子,姑父最讨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