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侍夫后他认命了[女尊]_荒原的白牙【完结】(4)

  蓬松柔美的发丝和白得发腻的肌肤无不衬着他是个美人,还是个带着青涩纯轻还未被人触碰的白纸。

  眉眼此刻透着怨恨和绝望,眼尾绯红,跟外表纯轻的模样截然相反,反而全然是狠辣阴郁的恶毒样。

  这种被送出府去伺候人的事情不会只有一次,他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不能得罪人,他还年轻,才活了十四年而已。

  他的命是如此的轻贱,要靠这样活着以此延长自己的生命。

  季玉希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来,抬手理了理拂在面庞的发丝,腕间的对镯也轻轻碰撞滑落,从发间扯下一个簪子。

  别院处。

  穿过走廊到达室内,里面坐在圆桌旁的几个女君都低眸静听着为首的大人说话。

  这是新上任的知府,从京城而来。

  不同于寒门出身,裴家在京城簪缨世家,高门望族。裴若绪年少成名,年纪轻轻就高中及第,深受天子喜爱。

  为首的女人眉眼疏朗明秀,仪容秀整,只袭一身青绿衣袍,腰间只有一枚垂挂的白玉。

  里面什么动静也听不到,也看不到有什么人,只能听到时不时的笑声出现,以及言语备受尊敬的裴女君三个字。

  想到柳雀说的那些话,他轻轻抿唇,思索着该怎么办。

  站在廊下的季玉希穿着红衣,带着红耳坠,手腕上什么也没有,微风拂动着他浓密的发丝,身子纤细像百合茎。

  他提着衣摆走进去,抬袖掩着脸轻轻倚靠在纱幔后的柱子上,抬眸隔着薄纱瞧见了坐在首位的裴大人。

  她长得很端正温润,眉眼清亮,在这群女人眼里,看上去是最好的。

  他缓慢眨着眼睛,低垂着眸掩去那怨恨换上怯弱可怜的模样,从帷幔中走出来,顺从地坐过去。

  还没等他歇一口气提着酒杯倒酒,那为首坐在他身旁的裴大人却出声呵斥为何有男人在场。

  正要调侃的几个女君瞬间没了表情,几人互相对视,场面一时寂静严肃下来,没有一个人搭话。

  这样下去,他不会有好下场,只会成为替罪讨好的羔羊。

  季玉希怕得发抖,轻轻抬眸看向那位裴大人,嗓音发颤,“奴只是侍立宴席旁抚琴侍奉的。”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连忙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为首的女人面容冷漠,目光从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少年身上挪过,眼眸内的微怒慢慢消散。

  “裴女君刚来此地,这一乐伎只是以琴乐在旁助兴而已,不若让他试试。”

  在旁的几个人连忙出声,想要把这事就此揭过,心中虽惊她如此隔人脸色,又怕这饭局不了了之。

  哪有女人不喜欢美色的,她们特意把巷子里还未□□的少年要来陪客,容貌身形在京中也是少有的颜色。

  连她们都需要等上几个时日。

  “桃红是这里少有的佳色,琴技也娴熟动听,不若献上一曲让我们听听。”

  她们一言一句的,有些露骨的目光从地上发抖的少年身上滑过,直接让守在外面的侍从搬琴进来。

  跪伏的地上的季玉希也被扶起来。

  席间只有他一个男子,他抬眸看到显然是他要侍奉讨好的女君,夜里也要被送到她床上。

  想到她刚刚毫不遮掩不假于色的行为,季玉希心中的害怕恐惧大过了要被人破了身子的抗拒。

  为首的女人没有言语,此刻眉眼冷淡肃静,对于其他人用美色讨好拉拢的行为表露出厌恶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章

  坐在为首的女人垂下眼睫,眸光冷冷清清的,清俊的眉眼透着温润随和。

  她看都没有看那边一眼,端着酒杯,像是刚刚怒斥的人不是她一样,任那少年慢吞吞地几乎发抖地走到帷幔外。

  坐在身旁的几个女君互相观望着,也说不准她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接受了还是没有接受。

  她们也不敢表露出什么态度来,或者对这乐伎的调侃和贪婪,耐心地等着她是什么意思。

  对比利益,她们渐渐就不把季玉希放在眼里,不过是一副皮囊而已。

  隔着纱幔,季玉希小心地拂开薄纱,回头怯怯地看了一眼坐着的裴大人,发现她没有抬头之后又收回目光坐下来。

  随着琴音响起来,氛围很快和谐起来,刚刚的事情被搁置下来,裴若绪不去提及那个乐伎,没有人再注意刚刚的插曲。

  她们谈及的事务没有牵扯公务,很是寻常,完全看不出来谁的身份。

  季玉希猜不出来为首的女君的身份,只是轻轻抬眸去打量她,揣测她的心思。

  如果她是个良人呢?

  万一他能抓到机会,是不是就能从巷子离开?

  从外表看上去,她都很像是别人口中世家女君,一举一动都规规范范的。

  万一她是个好人呢?

  季玉希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手指下的音突然弹错,顿时心惊了一下,生怕被她们知晓。

  摩挲着酒杯的女人微微蹙眉,朝不远处看了一眼,被身边的人提及到自己,又很快隐退下去。

  他低下头有些仓皇,收拢心思后过了一会儿才轻轻抬眸去看有没有人发现。

  那薄薄的纱幔轻轻浮动着,混杂着淡淡的酒味,那几个女君早已经喝上头了,哪里有注意到他这边。

  他略过那几个露出来的丑态,目光放在了正襟危坐的女君,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脖颈处的皮肤像白玉一样,眉骨优越,眼睛也浓黑地带着清亮,完全不像喝醉了的模样。

  有些薄的外衫也微微敞开了一些,在腰间堆积,似乎能够看到腰腹的力量和肌肉。

  季玉希下意识去打量这些地方,目光直白且细腻地去一寸一寸丈量她的部位,带着好奇和怯弱。

  隔着纱幔,趁着她们喝醉了酒,他甚至胆大地去端摩女人的五官。

  季玉希轻轻抿着唇,不断地去猜想自己能攀上她的可能性。

  万一她不喜男色呢?或许觉得他只是一团白花花的肉而已毫无吸引力。

  他既没有内涵也没有什么才气,就是一朵艳丽低俗的花草而已。

  她这时也抬起眸来,目光锐利冷淡,神色几乎寡淡,浓黑的眼眸里也沉沉的,完全不像表面上看上去温润随和。

  珠帘轻轻晃动着,连带着纱幔也拂开一些,季玉希轻轻抿唇,清晰地看清楚她的眼睛和面容,呼吸也滞涩了一下。

  两人目光对视,季玉希的目光顿时被烫了一下,连忙挪开眼睛,眼睫上下眨得厉害,背僵直在那,心怦怦直跳。

  她生气了吗?

  被他这样低贱的人打量,也会觉得没有脸面和不尊敬她吧。

  季玉希有些发懵,紧绷着僵硬的身子,混乱的想法被害怕骤然拉扯成一条线。

  他先是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她的斥责后,这才渐渐放松身体,后颈的酸涩也蔓延开,低垂着眸把注意力全放在琴上。

  “裴女君”

  那人唤她,脸上带着讨好的神色,等到现在才把目的说出来。

  “您来承安府任职,接下来有何打算?”

  女人没说话,只是抬眸看向说话的人,保持着随和的模样,疑惑她居然会问这种白痴的话,微微笑了笑。

  “该做的事情自然都会做。”

  饭局结束后,季玉希被人领着离开拐角进了长廊。

  他抱着琴,缓慢地走动着,衣摆也轻轻浮动。

  他的衣裳艳色低俗几乎直白,毫不掩饰他自己是伎子的身份,一瞧就是巷子里出来的人。

  尽管他的模样再怎么漂亮清纯,皮肤多么水灵细腻,经过的侍从瞥见他都有些嫌弃地收回眼睛,加快脚步离开。

  谁不知道巷子里出来的伎子有多脏玩得有多开,甚至毫无底线。

  季玉希有些瑟缩地抱紧木琴,低垂着头,全当自己没瞧见。

  簪子轻轻晃动着,固定在他的低发髻上,浓密纤细的发丝蓬松柔软,像云朵一样。

  秀丽的眉毛和桃花眼垂着,小巧的鼻尖和柔色的唇瓣也带着粉。

  领着他的侍从回头看到他这副柔弱的模样,一时惊讶于他的那张脸和纯轻的姿态。

  “老老实实在里面待着,等入夜时会有人来进来,学到的本事可要好好的用上,这位可是京城来的大人,惹恼了她谁也帮不了你。”

  他抬眸和那位侍从直视,没有压低嗓音,“是。”

  门被推开,里面的房间算不上奢靡,空间很大,却没有什么装饰,没有任何女人遗留过的痕迹。

  只是暂住一晚吗?那他这种人也算是床上风流一晚用之即弃的物件吗?

  他抱着琴抬脚踏进去,模样格外温顺,没有一点挣扎想要逃跑的表现。

  漂亮又顺从,是女人都喜欢的类型。

  如今正是午后,离入夜也还有几个时辰。

  庭院里几乎没有什么人,植被也被阳光晒得恹恹地垂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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