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喜欢他,起码孩子是妻主的第一个孩子。
谁生不是生,都是男子,都是差不多的月份生下来的,凭什么不喜欢他的孩子。
他蹭了蹭孩子的额头, 轻轻吐着气,低眸看着怀里的孩子,把孩子脖颈露出来的玉环放进衣裳里面一点,小心地放在摇篮里。
不像刚出生的时候红彤彤的,现在长开了一些,眉眼都很像妻主,瞳孔黑乎乎的,肌肤也白皙。
不哭的时候很是乖巧,除却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待在他怀里也只是咿咿呀呀地抓着他的头发玩。
“瑜儿要好好睡觉,等长大了就好了。”
他就不用时刻担心因为侍夫的身份老死在后宅里,等孩子启蒙,哪日也能考上功名,哪里还怕府上其他下人会来踩他一脚。
在后宅也不用伏低做小。
他起身换了一声衣裳,用热帕子擦干净锁骨下的痕迹,披散着头发,坐在床榻边上歇息,等妻主回房。
“把孩子抱到偏房去,好生看着。”季玉希低声道,“要是饿了,先让乳夫喂着,要是哪里不舒服就来告诉我,别发烧了还不知道。”
刚出生的孩子出了什么意外都是天大的事,半点病也不能得。
鸣玉点点头,抱着孩子出了里室,去了隔壁的偏房。
过了一会儿,女人绕过屏风走了进来。
坐在床榻边上收拾衣裳的季玉希连忙站起来,主动走到妻主身边脱下她的外袍,从身后被抱住也没挣扎。
“妻主累了吗?”他软声问道。
他转过身来,双手攀上妻主的脖颈,身上只穿着中衣,衣襟也微微散开。
“有些困。”裴若绪说道,“孩子呢?”
“让人带去偏房了。”他轻轻拉扯着妻主的手臂走到床榻边上来,好不容易同妻主休息,第一日哪里能让妻主去做旁的事情。
“奴瞧着院子里冷冷清清的,想让下人搬一些花来。”
他坐在妻主的腿上,身子贴在她的身上,模样像栀子花似的秀丽清透,低垂着眸,小声道,“几月不见,妻主是嫌弃奴了吗?”
她顿了顿,似乎没反应过来,盯着他那张漂亮的脸蛋,双手慢慢环上他的腰身,掌心贴合在那柔软丰腴的皮肉上,鼻尖都是他身上的奶香味。
裴若绪托着他的臀部,一只手抓着都能从指缝漏出来,过分的丰腴,似乎没想到他的身子恢复得这么快,身子还多了这么多肉。
注意力很快被衣襟露出来的肌肤吸引,白得靡艳,昏暗的光线下,连着几个月清静的女人被吸引地靠近亲着他的颈窝。
“妻主……”他的肩膀微微缩着,细白的手指轻轻搭在女人的肩上,似乎太久没被这样对待过,浑身都软了下来。
他身上的中衣被揉得褶皱不堪,从肩颈滑下来,露出细腻白皙的皮肤来。
他低喘着气,跪坐在妻主身上的双腿无意识地蹭着夹紧妻主的腰腹。
被鼻尖抵着锁骨下,温热的呼吸洒在上面,感受到乳孔溢散出奶水来,季玉希轻轻抖着身子,格外羞耻,“妻主”
裴若绪显然愣了一下,狭长的眼眸微微睁大,鼻尖触碰到一片绵软的触感,脸上瞬间被更浓稠的奶水打湿,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托着他腰上和臀部的手往怀里托了托,低垂着眼睫,张口舔了舔那鼓起来还有些红晕的锁骨下。
季玉希咬着下唇,轻轻仰起头来,嘴唇微张,双手颤颤巍巍抱紧女人的头,脸上全是生理性的泪水。
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困扰他许久的麻烦被解决了大半,整个人都乱七八糟的,低低的喘息从唇齿间泄出,低声对着女人道谢。
屋内昏暗静悄悄的,厚重的帘布,几米长的屏风,隐蔽性很好。
过了好久。
季玉希躺在床里侧,枕在妻主的手臂上,只穿着绯红的肚兜,丰腴的身子被深色的被褥覆盖,沉睡时没有像之前夜里时不时会被溢出来的东西洇湿浸透弄醒,肥软的大腿肉也因为侧躺着合拢在一起,浑身带着一股熟透了的味道。
守在门外的侍从没有听到动静,各做各的事情去,只有一两个站在门口等里面的主子醒过来。
院子外,从主君院里来的长侍被鸣玉拦住。
“女君和侍夫已经睡下了,长侍来是做什么?”
“进了府不知道先去主君那里,目无尊长,我看是在沂州昏了头脑,把外面那一套骄纵习气都带进府来了。莫要以为得了女君几分垂爱,便越过了内宅规矩。”长侍说着却没急着进去,“鸣玉,你在外面待久了,难不成也不知晓国公府的规矩了,还不让侍夫起来随我去主君那里。”
鸣玉笑了一下,“这哪里是我这个下人能做的事,女君还在里面,我哪里敢进去。长侍要是不怕被责怪,尽管让你身后的下人把我们压住,闹得屋里都知晓得好。”
“到时候小女郎被惊到,我看你有几个胆子。”
长侍脸色不大好,站在门口一时没进去,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丢下一句话,“若是侍夫起来了,记得让侍夫去正院。”
正院内。
林覃坐在下首,见长侍回来却没见那狐狸精,“人呢?”
“女君正陪着侍夫午睡,还未醒来。”
坐在上首的裴父低头抿了一口茶水,面上平静,“既然还在休息,那就晚些过来。”
“后院里已经有侍夫生了孩子,都已经过去快一年了,你肚子里还没有动静。”
“从库房里拿出那几盒人参送到暖阁去,让他补补身子。”
裴父对林覃说道,“你回院子吧,世期不来你院子里,你总要多想想自己的问题,别到她跟前闹。”
都快一年了都没什么长进,如今人有了孩子还只知道跑到他跟前埋怨诉苦,哪里还留得住人。
林覃从椅子起身,没有想到妻主现在还在暖阁陪那狐狸精。
“是。”他温顺地应下来,出了正堂的门槛。
出了门,他身边的贴身侍从听雨就忍不住过来劝公子,“公子何必还要忍呢?”
为什么不签下和离书离开,再另寻一个妻主嫁了。
女君显然不喜欢公子,除了参加宫宴会维持正君的体面,在府上也从来不来公子院子里半步。
“我就这样走了,给他让位子吗?”
只是一个侍夫,一时得宠爱而已。
林覃咬着牙,“你且照着那侍夫的模样,去买几个良家子回来。”
听雨看了看四周,见四下无人,“公子若是不签下和离书,要么去父留子,女君就不会想和离了,孩子也要父亲带着,自然就留到公子身边养着。”
林覃蹙眉,哪里是这么好做的。
突然死了还不是会怀疑到他这边来。
可慢慢病死,他早就被赶出府去了。
林覃攥着帕子,想到今早上那侍夫挑衅的神情,便气得不行。
一个身份低贱的侍夫。
“这话以后不要说了,没那么好做。”他冷声道,“大不了和离再另嫁就是,被妻主知道了我做那种事情,哪里会放过我。”
每每去妻主面前献殷勤,心底那点心思似乎都被摆在明面上一样,完全不被在意。
…………
午休后。
裴若绪离了府去告假。
季玉希被扶着起床,靠在软榻上缓了一会儿,得知有人来过,还送了几盒人参过来,这才慢慢撑着身子坐起来。
“我要等妻主回来吗?一个人去吗?”
鸣玉点点头,“女君若陪在身边,主君会觉得侍夫不懂规矩。”
他从榻上起来,缓步走到铜镜前坐下来,摸了摸耳坠,有些害怕起来。
“梳妆吧。”他轻声道。
进了府总归要被敲打一番,最多是被罚抄书关在院子不准出门,总不能让他去死。
“瑜儿醒来了吗?”
季玉希从匣子里挑出一对玉簪出来,敷粉掩盖脖颈处的吻痕,挑了一身不算素净又不张扬的衣裙。
梳妆后,他只带了鸣玉一人离开暖阁。
从暖隔到另外一处后院的正院,季玉希走了很久,知晓平日里主君管不到这边来,只有正君离自己不远后,对自己以后的日子有些担忧起来。
走廊处,其他的侍从见到侍夫,退到一边让路,不远处的其他人也都悄悄打量着这位从沂州回来的侍夫,感到很是好奇。
哪家后院不出点幺蛾子,正君还未所出,养在外面的侍夫却早早先生下一个女儿,不是打正君的脸还能是打谁的脸面。
季玉希没管那些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攥着手心的帕子,心里有些发紧,越走越有些害怕。
等到了正院,他看着院子门口的侍从,和里面的摆设,有些发怂。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入夜。
季玉希沐浴后坐在铜镜前擦拭着有些濡湿的发尾, 时不时看向摇篮里醒来的孩子,轻轻拢着身上的里衣,背微微含着, 锁骨下有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