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给忘了,哥哥一直是最靠谱的那一个。
床上男人此时微微凝着眉峰,眼底噙着几分玩味打量着来者。
前天夜里还在他怀里娇嗔骂人,眼下又是怎么回事。
一进来就站这儿掉豆子,一份名称核准批文就能把她感动成这样?
这东西早在一个月之前就拿到手了,只是今天正好在包里。
那要是让她知道理事会已经成立,接下来就等验资,且场地软装也完成过半了,岂不是要冲上来抱住他喊爸爸。
这时身边管家阿姨忙完了,相继退了出去。
他望着眼眶红红的女孩,唇边兀自勾起了一抹笑意:“哭什么,凌念遥。”
站在墙边那个,已经哭得有些抽抽嗒嗒,脸颊靠着手背拭眼泪。
他们打小就认识,她难道不知道么,凌砚舟学习成绩好综合能力又强,手腕更是雷霆,且当了哥哥之后事事都向着她,对她好那是没得说的。
只是肩上背负的担子有多重,压力就有多大。
大到个人xp已经彻底歪斜,只对小姨子或者自己的妹妹感兴趣。
但那都还不是自己纵容的吗。
经霍西妮的多番提醒,她现在已是有所顿悟了。
当初在琉璃居门后,是她主动亲他的,森樾藏酒室,也是她爬到他身上去的。
要不怎么说一脉相承呢,他们真不愧是一个爹妈生的,她自己也是个纯纯变态啊。
“凌砚舟…”终于,少女细声开口,声音裹着浓重的鼻音,“是我误会你了,对、对不起。”
凌念遥居然在道歉?
多么稀奇,男人的眉头不禁拧了拧。
这时凌念遥走近床沿,擦了擦眼泪问他:“你还好吗,去医院做过检查了吗,还能不能动?”
凌砚舟一怔,而且还在关心他?
一份小小的文件作用居然能起这么大的作用。
今日坠马仅造成轻微软组织拉伤,肢体牵拉时才会稍感不适。
方才他已经舒舒服服冲了个澡换上了干净睡袍,还顺带用了晚膳。
但既然这样…
那么便就不能动罢。
轻叹了一息,男人抬眸向她,眼底掠过了一丝故作的怅然。
然后,他唇角微扬,启声回道:“动不了了,妹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那、检查都做完了吗, 怎么回家了,不用住院吗?”女孩沿床边坐了下来, 目中皆然关切。
“查了,软组织拉伤,不用住院。”凌砚舟简短答道。
“软组织…就是肌肉拉伤吗?”她喃喃,一双剪水瞳里满是担忧,“那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对面人想了想,点头:“有。”他指左胸口, “这里。”
女孩纤细的手指放了上去,轻轻按抚:“这里吗?”
“对。”
此处心疾许久,经年不愈,皆因斯人。
她就这样轻柔地按摩了起来, 过了会儿, 又问力道怎么样。
凌砚舟只回道:“医生建议疏通经络, 行气活血。”
说完他注视她,巴掌大的一张小脸无比认真,“噢”声应了下,继续揉她的。
他开始陷入后悔,不应该这样逗松鼠的,现在挨折磨的还是自己。
那双小手轻轻松松就能点起一把火。
凌念遥按着按着, 忽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这不是光明正大地在揉他胸肌嘛。
“轰”一声,脸颊瞬间滚烫,下意识就要收回手, 但手腕才刚松了一松,便被一只手攥得牢牢的,下一秒天旋地转, 整个人被猛地一拉,调转了方向。
回过神,已经坐在了床上,凌砚舟将她困在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她甚至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身后有一把枪指着她。
心跳瞬间乱了节奏,此时她既担心伤势又惊羞:“…凌砚舟,会有人进来的!”
男人拿起手机点了几下,“咔哒”一声,远程落锁。
唇角微勾着,他俯眸睨人:“现在没人进来了。”
坐进哥哥怀里的那个登时傻眼,两只前爪一边用力推拒一边发出一些你你我我的声音。
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凌砚舟只觉得小松鼠更加可爱了。
不过瞧这张小脸上的表情,铁定又是提裤不认人了。
他道:“昨天的昨天,不是才亲过,怎么又翻脸了?”
凌念遥眼瞳里止不住的慌乱:“那就代表我们可以一直这样吗?”
的确,他想起,小松鼠本就如此,即便每次被亲到舒服得眯起眼睛,抱着他说喜欢,天亮之后照样该翻脸就翻脸。
“怎么,你的意思是,每亲完一次就翻脸不认,然后打头再重来?”顿了顿,像是对她这种理念予以接受,男人道,“也行。”
“什么,你还想亲?我们…我们两个是兄妹啊。”说完女孩发觉,自己现在以这副姿态坐在人怀里,实在称不上什么清白兄妹。
“我知道。”凌砚舟忍不住抬手,虎口扣住那道纤细的下巴,轻轻捏住两侧脸颊。
少女的唇被迫微微抿开,露出两排整齐如贝的雪齿,那一点粉软的舌尖映入眼帘,他蓦地就想起了前天夜里的甜蜜滋味。
盯着身前这双怯缩的眼睛,忽然,他问:“怎么,又想呕吐?”
凌念遥被迫转头仰视兄长,她知道,此时的自己肯定已经生出了“哭泣”的冲动,但这并不能阻止心中那个念头越来越坚定,那就是立刻跟凌砚舟厘清关系,以后一家人好好把日子过下去。
“哥哥。”她道,“我知道你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而且你们成功人士的工作压力比寻常人大,私底下有一些小众的嗜好也是可以理解的。”
“……”凌砚舟定定凝视她,对接下来的内容表示出极大兴趣,“嗯?所以呢。”
“所以下次别再那样了,以后我们四个人把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
“四个人?”男人一双剑眉微微蹙起,“哪里来的四个?”
下颌被桎梏着,唇间渐渐泛起湿意,她忙咽下涌上来的津液,说道:“以后你结婚,我再结婚,不就是四个人了吗?”
男人哑笑,别开了视线,瞬间又转回来,冷声道:“凌念遥,你已经想着嫁出去了?”
这话听进耳里,女孩心头一动。
她如今是首富之女了,这个身价放眼全国也没几个配得上她的,加之父亲又极度开明,她完全可以拥有婚姻自由。
旋即,她摇头:“没,不出去。”
凌砚舟的心稍稍放下,这听着还像句人话。
下一秒,女孩又道:“我要在家招婿,你出去。”
男人完全没料到她这清奇的脑回路,眸中浮上不可置信。
“免谈!”他沉声一句。
凌念遥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看他这副身强体壮的样子,估摸着能活很久,说不定真要跟他在家耗一辈子。
她只好又说:“所以我才说,我们四个人……”
话音还未落,便感觉到下颌的力道骤然加重,她疼得眼尾泛红,未尽之语被掐断在喉咙里,只溢出一声细弱的呜咽。
凌砚舟的眼神冷得吓人,视线落在那对湿漉漉的眼底时,喉结却不受控制地滚了一滚。
现在那双睫羽抖得像风中的蝶翼,莹润水光蓄在眼眶里,要掉不掉,他甚至能听见她因惧意而变得更为轻促的呼吸。
不用想也知道,他的床单现在是什么状况。
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真是招人怜爱,他看着妹妹,想到别的男人应该也是像他这样爱上的,尤其那个擅长暗恋的谢临渊。
刚要开口,问她是不是又看上姓谢的了,这时一阵急促的铃音陡然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僵持。
是一则微信语音请求。
女孩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挣开手就去捞手机,拿到手之后点击一看,居然是谢临渊打来的。
一阵不祥的预感袭来。
前天晚上就是因为这个谢临渊,凌砚舟一言不合就开大。
要不还是先挂了,待会回房再拨过去吧。
结果下一瞬,身前的手臂却动了一动,长指一伸,点下了接通按钮。
“喂。”对面男性嗓音传出来,“念遥?”
坐人怀中的少女一阵慌乱:“…呃,啊,是我。”
对方:?
“在听吗。”谢临渊低低笑了声,问道,“白天给你发了几次消息都没回,所以想打个电话问一下,你还好吧,在干什么?”
因为对方亲昵的称呼导致身上的禁锢更紧,女孩感觉自己都快要窒息了。
人怎么可能在同一时段应对这么多的状况呢。
她极力压制住内心情绪,出声道:“……没,没干什么。”
这句话再次遭来兄长的警告,她紧张得额头都沁出了汗珠。
就在她准备再度开口与人解释之际,一阵奇异的触感忽然覆上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