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妮手掌一竖,阻止她开口的语气十分笃定:“是凌砚舟对不对。”
对面人眨眼:“你怎么知道的?”
霍西妮“呵”一声冷笑:“你戴个丝巾能遮住什么,下面全是吻痕我刚才就看见了。”
凌念遥一把抓住了闺蜜的手:“我本来想拒绝的,但是后来…后来我……西妮,我、我是不是一个纯变态?”
霍西妮慢悠悠将她的手放下:“所以你们又做了一次?”
她开始回忆,虽然衣服换了,但是身子却不疼,应该是没do的。她摇头:“没做,就是…亲了几下……而已。”
言辞之间却也是悄悄隐瞒了部分事实,do虽没do,但某人一整晚的服务可没有缺席。
“几下就能亲出嘟嘟唇?切,凌念遥,你到底有没有仔细思考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她垂落的眼睫底下全是纷乱,其实从昨晚开始,她就陷入到了一种极致的自我怀疑之中。
“你让我删掉的那些书,真的从你的心底里删干净了吗?”
女孩的脸抬了起来。
闺蜜继续道,“我问你,删了那些之后,你有没有再看别的小说。”
一阵摇头:“没有。”
“为什么不看?”
“不喜欢看别的。”倏然,她发现其中奥义。
“呐呐呐你看,自己也发现了吧,这就是你的xp啊大小姐!”霍西妮一连说了一大串,“你想想看,从前你俩订婚的时候是不是互不搭理,后来变姐夫才开始频繁往来。所以姐夫,哥哥,全部都精准戳中你,怎么我的收藏夹里就没有这类书籍呢,凌二小姐,是不是要重新审视一下自己的癖好。”
她说得有道理极了,凌念遥竟觉得十分同意。
邪恶姐夫如今已摇身一变成了变态亲哥,而她与他一脉相承,陷入欲、念之中的时候难以做到及时抽身。
“我…我是个变态?!”由于捂着自己的嘴,她发出来的声音闷闷的,充满了不可置信与慌乱。
对面霍西妮狂点头:“终于让你发现了。”
骨科难以医治且全都没有好下场,一时间,她对首富闺蜜生出了无限同情,摇头叹出一息,“唉,想办法治吧,还能咋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栖云楼三楼画室, 管家们将凌二小姐倾注心血的参赛作品仔细封装,交到了国际物流工作人员手中。
这幅耗时五个月完成的作品, 上周顺利闯过二轮线上评审,跻身百强,这周再度传来喜讯,成功入围半决赛,今日,它便要启程运往比利时。
人员悉数退离, 偌大的空间瞬然归于沉寂,落地窗外的天光浅浅落进来,凌念遥独自立在原地,心底生出一丝说不清的空茫与松弛。
她在栖云楼里漫无目的地踱步, 参观完了二楼所有陈列室之后, 鬼使神差地踏上了通往四楼的楼梯。
这里常年落锁, 无人踏足,连打管家保姆都极少靠近,往日里她未曾逾矩,今日四下无人,她便抬手轻轻推开了主室那扇微沉的木质门。
一股干净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待视线适应昏暗,凌念遥才看清这里的全貌——并非储物区, 而是一间极为宽敞, 独立奢华的舞房。
整面墙通铺落地镜面,地面是防滑实木地板,打磨得光滑细腻, 高处则悬挂着垂坠纱帘,边角考究,样式古早却典雅。
她的心一瞬间柔软了下来, 爸爸竟始终保留着这里原本的模样。
原来妈妈是一位舞蹈家吗。
空寂光影里仿佛还残留着多年前翩跹的身影,温柔,凄然。
她静立在这片专属于母亲的天地里,指尖抚着镜面,待了许久。
退出舞室后,少女缓步下楼,循着熟悉的路径,往岛屿北侧走去,来到蔷薇墓园。
她像往常一样,坐在爸爸常年坐的那块位置上,看远处山景。
良久之后,终于深深吁出了一口气。
没有妈妈的家始终还是不行啊。
脆弱的爸,变态的哥,不知道接下去还要再发生些什么,这泼天的富贵能不能长久维系。
“妈妈。”她嘟哝着开口,“你知道吗,没有你在,家里都乱套了。”
“你儿子被爸爸养歪了,现在我也…”她像是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我也歪了,你快起来治理治理这个家吧。”
这时姚阿姨打扫路过这边,见她在墓园里,连忙走了进来。
她抬眸唤住对方:“姚阿姨。”
姚阿姨应了一声,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来:“怎么了,二小姐。”
“姚阿姨来凌岛多久了?”
“十六年。”
“那你知不知道 ,我妈妈是因为什么去世的?还有,为什么家里一张她的照片都没有,网络上也找不到蛛丝马迹。”
姚阿姨轻声叹息,眼底泛起了一层湿意,缓缓开口:“哪还有什么照片,这都是凌先生的执念。”这位面目和慈的阿姨说道,“我听他们说,当年凌先生痛失爱妻,悲伤到了极致,把家里所有照片都封存了起来,还让人清理了网络上所有的资料。”
“那爸爸的病…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严重的?”当女儿的那个不由得关切。
姚阿姨望着远处葱郁的林木,眼神里满是唏嘘:“一直都不见好转,也就少爷在的时候,他像个正常父亲的模样,后来少爷出去留学就更加严重了。”
女人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情况最糟的时候,他在公司开会,和董事会起了争执,直接晕倒在会议桌上。”
“出了那件事以后,整个集团人心惶惶,外界流言四起,说凌董快撑不住了。凌氏群龙无首,内部人心大乱,跟着凌先生打拼多年的老股东见他身体垮了,开始动起了歪心思。”
“他们暗中联手,一边对外宣称创始人无力执掌集团,一边暗中蚕食凌先生手中的股份,想架空凌家,就连股价也跟着跳水。”
“那后来呢?”凌念遥焦急问。
姚阿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后怕,也有几分赞叹:“万般紧急的关头,少爷连夜从国外赶回来了,他当众把那个对凌先生出言不逊的人按趴在桌上,镇住了那群人。为了守住凌家的家业,他日夜不休地赶进度,硬生生提前一年完成了学业,然后匆匆归国接手集团。”
“可那时候少爷毕竟年轻,每一步都举步维艰,也付出了超过旁人十倍的努力,一工作起来就整夜整夜的不合眼,那段时间整个凌岛上下没有一个看了不心疼。”
凌念遥默默点头,难怪那一段时间,她半年都见不着凌砚舟一次。
说到结局,姚阿姨的眉眼稍稍舒展:“龙生龙,凤生凤,少爷不愧是凌先生的儿子,不出几个月便凭着一股狠劲清掉了内患,稳住了股价,最终力挽狂澜,保住了凌家所有的一切,还把公司做上了行业前十。”
“哇~”女孩情不自禁发出一声赞叹。
毋庸置疑,凌砚舟的能力她从未否认过,而且哥哥大部分时候是很有安全感,很可靠的,只是…
从蔷薇墓园回来之后,她把自己关在画室里,待到了很晚。
年底有一场意大利举办,面向全世界青年艺术家征稿的顶尖油画赛事,她已决意参加。
作品的立意她已有构思——以沉寂与爱为核心,将母亲逝去的过往和父亲半生的孤寂全部融进画作之中。
整整一个下午时间,女孩已经敲定了构图与光影层次,亦提前规划好了技法节奏。
晚间,她回到主楼三层卧室。
洗完澡感到一阵口渴,想下楼取些果汁,拿着手机走出房间,却见走廊那头人来人往,步履匆匆。
她心生好奇,走过去询问发生了何事。
钟管家恰好从凌砚舟的卧室走出来,轻轻带上房门,转身告知:“少爷骑马摔下来受了伤,这会刚洗漱完毕,我们给他送些用品。”
她心头一惊,脱口而出:“怎么会受伤?”
钟管家答道:“听说是在马场跟人谈批文的事。”
听见“批文”二字,凌念遥当即推门走了进去。
半个身子倚靠在枕头上的男人映入视线。
几位阿姨弯身忙碌,有的在擦伤臂,有的整理被褥,两个管家一个递上药盒,一个在拆敷料,众人各司其职有条不紊。
她站在床前呆呆看着。
从马上摔下来这事可不小,轻则磕碰挫裂,重则断骨错位。
这人平日里一股劲儿坏劲儿坏的模样,此刻突然就躺在那一动不动了,倏然,眼角泛起了一阵湿热。
一转眼,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份文件,她伸手拿过来。
【湾城市行政审批局关于准予遥光艺术慈善基金会名称核准通知???】
原来真是因为基金会的批文摔伤的。
凌砚舟一直在做这件事,她昨天居然还跑到爸爸面前告他的状。
顷刻间,脸上的小珍珠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