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念遥。”出口嗓音已经彻底染上浓重暗哑,贴着她耳边的空气缓缓漫开,“这是什么。”
凌念遥正沉浸在“妹妹怎么能坐在哥哥腿上”的可耻念头之中,转眼看见自己的东西,霎时间,更加崩溃了,终于泛起了哭腔:“混蛋,凌砚舟你这个混…唔———”
然未尽之语却戛然而止,在下一瞬间,被男人骤然覆下的一吻封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1章
凌砚舟的吻一如从前强势, 挟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长驱直入,蛮横地席卷她口中所有气息, 寸寸侵占。
凌念遥的睫毛如同受惊扑扇的蛾翼,抖个不停,嗡鸣直灌满脑海,惊悚的念头一瞬间轰然炸开。
怎么又乱套了!
凌砚舟居然还在打她的主意吗!
细长指甲掐进对方的衣料里,她使出力气推拒,然这点挣扎杯水车薪, 非但没能将人推开,反倒勾起了男人的掌控欲,下一瞬,宽大的手掌一把扣住她后脑, 俯身愈发缱绻深入。
她从一开始的唔唔唔唔变成了后来的嗯嗯嗯嗯, 意识逐渐被吸入不明漩涡里, 连自己都分不清究竟是抗拒还是无力的嘤呢。
唇齿间的纠缠未停,舌尖渐渐泛起酸麻之意,对方禁锢她的力道不断收紧,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揉碎。
就在这时,混沌的神智蓦地清明,她睁大了双眼, 眸里还凝着未散的迷离与羞恼, 却不知从哪攒起了全部力气,抬手将身前的人猛地一推。
这一吻终于结束,分离的瞬间, 两人皆唇齿微张,一缕晶莹银丝牵延而出,在空气里晃荡了一下, 又缓缓断裂。
男人视线还沉沉锁在那双娇嫩泛红的唇瓣上,眼底皆是化不开的暗涌。
凌念遥先于他抽离出神智,此时掌心抵在男人胸膛上,指尖都还在微微发颤,声音带着被亲吻过的轻哑,又惊又怒:“…你是不是疯了凌砚舟,你怎么能亲我?”
咫尺之间,凌砚舟的冷杉气息覆在她面颊周遭:“为什么不能亲你。”
这句话击溃了她最后一道防线:“我…我是你妹妹啊。”
“凌念遥。”对方骤然出声,嗓音压得极低,含带着极致的克制与隐忍,“只准你在车里面抱我,在办公室当着别人面亲我,却不让我碰你,是么?”
“那能一样吗?”她反问。
这人每次亲人都侵略感十足,强势逼人,像是下一秒就要吞了人似的。
“有什么不同?”他问她。
“我那是兄…兄妹间表达感情的方式。”
“兄妹?”男人手中禁锢得更紧几分,戏谑一笑,“那妹妹能不能告诉我,沙发现在是怎么回事?”
这句话戳中了要害,当妹妹的那个脸颊瞬间烧得通红,羞愤交加滞在了原处。
下一个吻趁着机会又落了下来。
她慌忙推拒,可只挣扎片刻便彻底失了力气。
凌砚舟尝起来有些甜,她本就涩于回应,他却开始步步引导。
不一会儿,她就发现自己哭得更厉害了,眼泪缓缓地出来。
经过了这两次,凌砚舟彻底发现了可以使凌念遥瞬间变乖的法子。
趁着她大口贪恋新鲜空气的间隙,他的气息游离在她唇畔,低徐道:“怎么不说话了,我们乖遥遥。”
凌念遥被这亲昵又陌生的称呼弄得一怔,视线茫然落向他的脸庞。
凌砚舟生了一副颠倒众生的容貌,无可挑剔,用这张好看的脸做起眼前这种事情来,罪恶感居然都被削弱了一半,她甚至不感到恶心想吐了。
见她懵懂怔怔一言不发,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脸。
不容置喙的警告落下:“既然亲了哥哥,以后就不能再与别的男人闲聊,记住了没有。”
凌念遥其实还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不能与谢临渊来往,但此时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对凌砚舟的训诫提出质疑,恍然间想起从前那一晚,或许也是同样的心境。
长长的睫羽轻颤,她小声应答:“记…记住了。”
男人附身,再度落吻。
这一次避开了她的唇瓣,来到女孩漂亮的下颌线条,凌念遥下意识往回一缩,敏感的肌理经不起半分撩拨。
时间像被按下了缓放键,他们就这样在影音室的沙发床上亲吻,直至夜色深浓,后来凌念遥居然哼哼唧唧地睡了过去。
醒来已身处于自己的闺房之中。
低头看见睡裙已经换了一件,诧异掀裙角,脑中咣当一只感叹号。
内裤也换新的了,而且浑身干干净净清清爽爽不似昨夜那种黏腻。
“唰”一下,她整个人埋进了被子里,呜咽着捶打床铺。
下楼的时候,父亲已经坐在餐厅里吃午饭了,她挪到餐桌旁边,慢吞吞坐了下来。
凌霍从来不管她睡到几点,只是关心她为什么夏天还戴着丝巾,是不是受凉了。
她转眼看向父亲,出口声音微微沙哑:“没,爸爸,就是…嗓子有点不舒服。”
她那个变态哥哥,每次不把人弄出点动静来绝不罢休,昨晚被迫叫了一夜,现在嗓子又干又痒,脖子里到处都是草莓印。
凌霍立即吩咐身旁的阿姨去炖雪梨百合汤。
她看向亲父,今日又是一身散漫钓鱼装,未修整的胡茬杂乱覆在脸颊,看着一点也不像千亿首富。
她不由暗自思忖,要是爸爸掌管集团,不是就不用去求凌砚舟了吗,自然也不会发生昨晚那种丧尽天良之事。
想着想着,表情立刻变得委屈起来,她讪讪开口道:“爸,为什么你一直不管公司啊。”
凌霍一听,以为她受了气,神情立即紧绷,追问:“怎么了,女儿殿下?”
当女儿的那个嘟着嘴:“这个家要是你做主就好了。”
这句话像块大石头砸在凌霍的心上,他脸上的担忧慢慢地褪去,化作了懊恼。
抬手,重重叹了声气,男人眉宇间满是自讽:“是爸爸没用。”他声音沉了几分,语气里裹着愧疚,“是不是董事会那帮人又为难砚舟,不让他办慈善?”
父亲脸上的浓重直直落进念遥的眼里,她看了一眼戴在他手上的老式婚戒。
从记事起凌叔叔就一直戴着这个,那肯定是他和妈妈的信物,她的心头猛地一软。
前几日进他房间,无意撞见他在服用抗抑郁药物,当时父亲手忙脚乱地将药瓶藏起,竭力掩饰的模样,让她此时泛起了无限酸涩与心疼。
姚阿姨曾经悄悄和她说过,自母亲离世后,爸爸就患上了重度抑郁,二十余年从未断过药物,也是近几年迷上了垂钓,药量才一点点减下来。
她连忙转身挽住父亲的胳膊,声音放得轻柔:“爸,对不起,我不该对你乱发脾气。公司就是你一手创办的,爸爸才不是没用。”
凌霍轻拍她的手背,眼底漾开温和:“不碍事,我们念遥的脾气是最好的。况且这是你家,在爸爸面前想怎么发泄都无妨。”顿了顿,他语气认真起来,“你放心,我会找砚舟聊聊这件事。”
“嗯,谢谢。”女儿乖巧将头一歪,搁在了父亲肩头上,“我就知道爸爸最好了。”
午饭后,她去了麓色画室旁边的一家咖啡店。
暑假临近尾声,蒋稻礼已经返回湾城,她约了阿宁在此碰面,告诉对方自己已经帮她代缴了学费,往后也会继续资助下去。
阿宁先是真心为她重回凌家道贺,随后说起了自己的近况,坦言已经申请了法律援助,要将离婚官司打到底。
她打心底里为母子二人感到高兴。
送走阿宁后,她邀霍西妮一同去看电影。
影院内光影流转,当大荧幕上突然出现亲吻画面时,她瞬间脸颊发烫,耳缘都烧得通红。
兀地,女孩就想到了上一段恋情。
其实她在丁梁筑那里根本什么都没有体验到,就连牵着手散步也是木然无感的。
但凌砚舟却让她尝遍了所有新鲜又复杂的情、欲滋味。
过往从未有过的悸动,羞怯与惶惑,种种难言的情绪与体感,都被他完完整整地呈到了面前来。
可心底纷乱的甜意才起,刺骨的清醒便骤然浇下。
他可是凌砚舟啊,是她血脉相连,名正言顺的哥哥。
浑浑噩噩看完电影出来,两闺蜜坐在餐厅吃东西。
霍西妮时不时抬脸瞧她,反复打量之后,索性起身坐到了她身边来。
“不是说不碰医美么,你背着我去做项目了?”
凌念遥被闺蜜这没头没脑的一句问懵:“什么项目?”
霍西妮手指抚在了她的唇上:“填充,还是注射?”
她木愣愣地放下刀叉:“你究竟在说什么?”
霍西妮的手垂下,回到自己的座位:“别告诉我这是被人亲出来的啊。”
少女的脸“腾”一下全红了,头低低埋下去:“……我,我正要问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