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七天时间倏忽而过, 航班落地时已是夜里十点。
凌砚舟回到凌岛之后冲过澡,换上了睡袍。
本来是打算去看看凌念遥的, 但这个点想必小松鼠已经歇下了,他便改变了路线进了同层的影音室,准备看部电影消磨时间。
影音室内的沙发床宽大,他才躺下就收到兄弟群的一连串信息轰炸。
你走开:【我说哥们,凌念遥就在你眼皮底下,都不把人看好, 你看看这是什么。】
你走开:【聊天截图.png】
你走开:【聊天截图.png】
你走开:【聊天截图.png】
你走开:【谢临渊这小子藏得够深啊,这么多年了,还没死心是吗,当事人说句话, 还没下飞机?】
省事儿:【截图已阅.jpg】
省事儿:【啧啧啧啧啧.jpg】
省事儿:【果真是一往情深, 还‘少时白月光’, 我看他是嫌命长。】
凌砚舟点开那张截图,入目是沃斯学校某同学群。
谢临渊的发言赫然在列,说自己近来夜夜都与凌念遥聊至深夜,最后还提到,准备去追求这位占据了他一整个少年时代的白月光。
男人指尖微顿,他万万没想到, 时隔多年这个姓谢的竟然依旧没死心。
高中时代他便早已三番五次出面警告, 把话说得再明白不过,如今看来,告诫全部成了耳旁风。
继续往下翻阅, 发现有人在群里提醒,凌念遥如今是首富千金,而且凌砚舟不好对付, 出言需谨慎。
这姓谢的居然大言不惭说凌砚舟现在已经不是她未婚夫了,不知还有什么需要谨慎之处。
屏幕前的人低嗤一声,唇角勾起凉薄,看来,明早起来又有事情要料理了。
兄弟群里再次弹出消息,
你走开:【这事怎么办。】
省事儿:【直接做了。】
你走开:【怎么做?】
省事儿:【砚舟现在手上最起码有五个项目卡着他们谢家,你问问他,从哪里下手。】
你走开:【砚子,说话。】
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正准备敲字,界面忽然弹出新群聊提醒。
页面跳转,他抬眼望去,发现自己被临时拉入了一个新的群组。
而从群成员列表来看,这个群内一共只有三个人:凌念遥,他,和谢临渊。
瞬间,一双剑眉蹙了起。
他与谢临渊并非好友,那么这个群的诞生只剩下一种可能——凌念遥拉的。
群里已经开始弹出消息,是凌念遥那些个可可爱爱的表情包,也不知是发给谁看的。
念遥:【撒花欢迎.jpg】
念遥:【酷墨镜.jpg】
念遥:【熊猫探头.jpg】
姓谢的随即拍马屁,
谢临渊:【真可爱.jpg】
凌砚舟看着两个人眉来眼去的表情包,已是十分不耐烦,“啪”地反扣下手机。
此时叩门声响起,他不悦地瞥眼,看见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小松鼠的脑袋从中探出来,视线逡巡一圈后,落到了他这里,那对漂亮的眸子顺然笑得弯下来:“凌砚舟。”
她推门而入,执手机走到沙发床的边缘,看了一眼后,直接屈膝爬了上来,自然而然地在他身旁跪坐,两只手撑着沙发:“他们说你回来了,我去你房间找了一圈,原来在这。”
凌砚舟侧目一睨,她身上只穿了件丝质睡裙。
柔滑的真丝面料泛着淡淡珠光,贴身勾勒出玲珑身段。她本就乌发雪肤,此刻在薄软衣料的映衬下,肌肤更显得莹白柔嫩,好似整个人刚从牛奶浴缸里浸泡而出。
“找我有什么事。”出口,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然有些暗哑。
凌念遥发觉今天哥哥的眼神非同以往,而且嗓子还哑了,她以为是出差太辛苦了,遂问:“哥哥你怎么啦,那边工作处理完了吗?”
“你还知道关心哥哥?”凌砚舟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我…我怎么不关心你啦。”当妹妹的感到委屈。
前几天跟西妮逛街的时候,明明拍了新做的美甲发过去与他分享的,还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回来。
但霍西妮一直在旁说这种情况不对劲,一来她平日里绝不会跟哥哥分享美甲,二来她发信息只会问哥哥要钱,或是索命,根本不存在说出个短差,在家看不到人就要问对方几时回来的。
那是男女之间的操作。
她生怕自己成为变态,于是立即打消了信息联系的念头。
但这情况到他嘴里怎么就成了不关心人了,她道:“我关心过的,还给你发了照片呢。”
凌砚舟目光停在她精致美丽的美甲上,是,一双手做得这样好看,每天晚上尽用来敲键盘跟别的男人聊天了。
他举起手机问她:“这个群是什么意思?”
少女一看,想起来这才是她此行的目的。
“对,我新建了一个群,谢临渊说他投资的那个慈善基金会曾经卡在设立审批那一步,我听他讲了一些,没明白,就想着让他直接跟你交流。”
“这件事你都跟他说了?”对面人不仅凝目。
“……”凌念遥微微滞住,“不能说吗,这不算什么商业机密吧?”
“你们每天都聊到很晚,是么?”凌砚舟答非所问。
“…啊?哦,没有,就睡觉之前…”
说时女孩观察哥哥的神色,他眸色难辨,含着一种令她感到陌生却又似曾相识的情绪。而且语气也反常,如同那晚在大平层里,他对她说话时候的腔调一样。
内心陡然升起一丝生怯,她握手机的手指悄然攥紧,声息也渐渐变小了下去,“我向他打听一些成立慈善机构的事情,不…不可以吗?”
“你不是把这件事交给我去做了么,怎么,又不信任了哥哥了?”男人见她身子微微退缩,于是直起身逼近,目光锁在那张微微泛红的脸上。
“不是,我没有不信任。”他进,她则退,两只潋水的眸子惴惴看着人,“只是都这么久了董事会还不同意,我就多打听了几句,真的没有不信任你,凌砚舟。”
“凌砚舟?”一声嗤笑,“连哥哥都肯不叫了?”
他再度压近了些,压迫感层层覆下来。
“唔…”凌念遥心头一紧,下意识抬手抵在那副胸膛上,声线都变软了几分,“刚才不是叫过了嘛。”
他究竟想干什么,怎么气氛越来越诡异了。
忽然,一只长臂骤然伸出,扣住了她,一把将人拽近。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兄长眸光沉敛逼人,语气中十足的审视与警诫:“凌念遥,你私自建群,有没有想过问问当事人同不同意?”
少女被突如其来的动作与冷厉态度吓到,身体下意识绷紧,抬眸望着他,声音细碎:“…以前不都是在沃斯读书嘛,现在公司又有合作项目,我还以为你们认识。”
“所以我就要待在群里看你们打情骂俏?”凌砚舟冷冷说道。
这句话带刺,凌念遥眸色一慌,下意识轻轻摇着头。
她被男人灼热的体温包裹,同时又处于训诫意味浓厚的对话之下,整个人早就出现了难以启齿的异样。
此时根本不敢直视他沉如渊底的眼眸,视线都微微躲避了开来:“我建群只是想让他讲讲流程,分享一些经验,真的没有别的,你别这么凶我…”
她的语气急软,又带了丝丝委屈惶怯,两只前爪推着他的胸口,想拉开一些距离,却又不敢用力挣拒。
凌砚舟死死盯着她,对,就是这副模样。
干净,纯粹,眼底带着不经世事的热烈天真,引得无数人咬钩。
且她的办事效率向来可以,上次英国出趟差回来,人跟一根顶梁柱跑了,这回去苏黎世一周,回来又跟姓谢的聊得火热。
桩桩幕幕压在心头,积压已久的郁气瞬间炸裂,一股无名妒火猛地窜起,烧得他再无半分理智。
他喉间绷紧,下颌线绷得凌厉,不等她反应,骤然俯身收力,干脆利落地将人打横抱了起,重重摁坐在自己身上。
他沐浴后只松松披了件睡袍,此时下摆丝质布料被蹭到了一边去,皮肤相贴之处居然有股强烈湿意,他立时意滞,瞥眼,发现沙发中她刚才所坐之处也湿掉了一块。
怀中人只顾着惊惧,丝毫没察觉到他的神色,慌乱之下本能地圈住了他的脖颈,半个身子都缩在了他怀里,小手又拍又打,声线软中带慌:“你干什么凌砚舟…放开我…”
男人手指已经从沙发那处收了回来,指尖轻轻捻动,居然拉出了一条细细银丝来。
他的眸色沉了又沉。
这个凌念遥究竟是什么体质,上次在藏酒室的沙发上也是,训她几句就要哭。
但那眼泪也不是从眼睛里流出来的。
粗壮手臂依旧牢牢环着人,另只手却抬至两人视线之间,将指尖那道痕迹清清楚楚地展示在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