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我们,我们就来抢喽~”
“反正你肯定挨不过这道雷,留下这只小老虎一个妖也守不住这片领地,我们就只好先送她上路……嘎嘎嘎嘎嘎。”
“不愧是虎妖,”其中一妖舔舔嘴,“眼珠里蕴满灵气,美味至极!”
二妖越说越喜,又笑作一团。
他们二人乃是两只乌鸦化形,数十年前从别处搬来时,就一直觊觎着邬苗他们这片土地。但邬苗同敖芜皆实力不俗,他们不能如愿。
刚好邬苗成丹雷劫至,他们便趁此机会,想将历劫后虚弱的邬苗解决。没想遇上了外围为邬苗护法的敖芜。
敖芜修为虽比邬苗更甚一筹,早早就已经修出内丹,却仍然抵不过这二位联手。
邬苗咬牙,身上灵光大涨,转眼便化作了原形。
她撑着四爪从地上站起,顾不得天上还在酝酿的雷光,张嘴。
咻——,一道白光从口中射出,直取两妖面门。
而邬苗,两腿一蹬,直扑上去。
嘶哑的笑声戛然而止。
两妖不敢大意,飞身撑起结界,抵御白光。他两同生同长,行动间自有一股不一样的默契。
白光与结界一触就分。
二妖双手化翅,飞在空中,左右不见邬苗身影,顿觉不好。
左边鸦妖道:“小心。”
话音才落,正想侧身躲避,却为时已晚,右身一痛,血花高高溅起,一只翅膀落地。
右边鸦妖惊呼:“兄长!”
手中数道灵光在空气中斩过,侧面一道灰影落在树杈上,狸花猫儿舔去爪上血迹,瞳孔竖成一条直线。
二妖相扶着落地,其中一只捂着断臂,咬牙看邬苗:“天雷之下,你竟然没事?”
邬苗端坐,目光冷凝:“就算有事,杀掉你两又有何难?”
说话间,先前白光又现,静静浮在她身侧。
二妖皱眉。
断臂的抬头看了一眼,道:“时机未到,先走。”
说完,便化作两道黑色遁光,直冲上天。
“哼。”
邬苗冷哼,携身侧白光直追上去,“我这是什么地方?任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黑色遁光才至天际,就被白色光芒挡住。
众妖化作人形,浮在半空,酝酿劫雷的黑色乌云也慢慢挪了过来。
天雷就在头顶,二妖寒毛直竖,又惊又怕。断臂的鸦妖脸色苍白:“我们兄弟不过是想要活命,你当真要赶尽杀绝?”
“活命?”邬苗只觉好笑,张开手掌,一直浮在她周身的白光落在掌中,化作把长剑,“若真只是活命,又为何杀我同伴?若真想活命,你二位就应该待在你们那鸟窝里。”
手执长剑直指二妖,邬苗道:“来!一决生死!”
二妖对看一眼,自知已经逃不过去,咬牙,张开双翅。
霎时间,天色都暗了一瞬。二妖身形不见,肉眼所及皆是黑色鸟羽。
邬苗闭眼,手执拂过剑身,闭眼念诀:“凝!”
剑身凝火,通红一片。
鸟羽飞扬,所及之处草木纷纷枯萎、化作飞灰,普通鸟兽哀嚎着炸成一团血雾。
邬苗脸色不变,凝神挥出一剑:“杀!”
漫天大火。
肉眼所及的黑羽一沾上这火,就被烧成一团黑灰。
火焰越烧越烈。
二妖哀嚎着化出身形,滚落在地,扑爬着拍落身上火焰。
断臂鸦妖咬牙,一掌将另一只鸦妖拍向邬苗:“弟弟,是哥哥对不起你。”
而后一飞身,往反方向遁去。
这倒霉的鸦妖被拍过来时,反应极其迅速地在半空一甩身子,化作遁光,正要逃去。
然而比他反应更快的是邬苗的剑。
丹田一凉。
鸦妖顿住,低头看,长剑透过后背,穿透他的丹田,于身前露出一截带血的剑尖。
丹田破,灵气四处散逸。
口鼻鲜血涌出。
鸦妖喃喃:“兄长……”
然后眼睛一闭,化作原型,从空中落下。
而邬苗,早在剑斩鸦妖之时,就已经追那另一只断臂的鸦妖去了。
敖芜实力比邬苗更甚,这两只鸦妖虽能联手杀她,但自己法力也所剩无无几。
原以为邬苗雷劫之后肯定元气大伤,没想到的是,她顶着头上天雷还居然能这么强悍。
断臂鸦妖咬着牙,将全身速度提提到极致。
轰隆——,酝酿天劫的雷云炸开,一道紫金雷从云层中探出头来。
这最后一道天雷终于来了。
断臂鸦妖一喜,唇角才要向上,脖颈处就是一凉。
鸦妖僵住。
邬苗声音响在耳边:“眼珠可好吃?”
这个问题,鸦妖已经回答不了,脖颈鲜处血滋出,鸟头落地。
邬苗才斩鸦妖,任凭满剑鲜血,转头就逼出一口心血喷在剑上,同时挥剑往头顶斩出。
这一剑用尽她全部力气,挥出之后便身子一软,从半空落了下去。
挥出的剑光迎上天雷那一刻,便瞬间消散。
天雷势不可挡,直奔邬苗。
眼中天雷越来越近,邬苗闭上眼……
轰隆隆——
巨雷砸下,一片焦土。
不知过了多久。
吧嗒,吧嗒,吧嗒。
似乎是安抚这片被雷霆惊扰的森林,天空开始下起雨来。
无数水珠落下,打在绿色的叶面上,和着上面还没凝固的鲜血滚下来,渗进泥土里。
天色渐暗,雨越下越大。
不远处的官道上。
一辆马车穿破雨幕,车轮碾过满地泥泞,水花高高溅起。
车头老仆蓑衣斗笠,突然好像看到了什么,他拉住缰绳,高声喝马:“吁——”
马车停住。
老仆扔下马鞭,跳下车头,越过拉车的两匹马,往前一看。
土路泥泞,坑洼积满污水。
一只小兽半边身子躺在污水里,双眼紧闭着,毛发湿透,身下一滩褐色的鲜血。
主人家心慈,老仆不敢自己做主,他回身又走回马车边,敲了敲车壁,而后掀开车帘。
“公子。”
车里男人抬头看过来。
“公子,前面有只猫儿,满身是血,咱们要不要压过去?”
作者有话说:
敖芜=嗷呜 邬苗=呜喵 我可真是个起名小天才!QVQ 但是打斗真难写(点烟.jpg) 虽然梦里,但如果用邬苗一个人的视角的话,感觉太单调了,所以就上帝视角了。 想不起前面写过啥了,写一半就要去看先前的内容设定,(叹气.jpg) 看后面我自己能不能看出有bug,等以后抽出时间改改。
第40章 旧事 她探出一只
夜渐深, 雨终于停住。
官道边一间破庙里,跳跃的火苗轻轻舔舐烧黑的瓮底,瓮里烧着的热水不住翻滚。
老仆站在庙门, 朝门外泼去盆中污水, 然后回头, 只见公子一身白衣坐在火堆旁, 身上披一件厚实披风, 手上正拿着浸了热水的帕子, 轻柔地擦拭着膝上猫儿身上的污泥。
他顿了顿,将木盆靠墙角放好,走到公子对面的床铺上坐了, 劝道:“公子, 床已经铺好,早点睡觉吧。天色不早, 明天还要赶路呢。”
公子神色不动, 只‘唔’了一声, 然后等擦净猫儿身上最后一点污泥, 才道:“无妨,我这边没事了, 你先睡吧。”
老仆犹豫, 却还是钻进了铺盖里。
他赶了一天车, 又忙上忙下伺候公子,自然累极,沾枕没一会儿, 鼾声一起就沉沉睡去。
公子将猫儿擦干净,收起帕子,叠好放在角落, 想着明早洗漱,正好可以洗了。
然后又将自己换下来的衣裳叠好,放在火堆旁边,最后再将昏睡不醒的猫儿,放在这件衣服上。
这小猫浑身毛发黑灰相间,虽说老仆将她捡回来时,说身下一滩鲜血,可公子却没在她身上发现什么伤口。
不过天底下奇怪的事多了去了,也并不差这一件,说不定是猫儿受的内伤。
公子半点儿也不把事放在心上,脱去鞋袜钻进被子里,没一会儿便也会周公去了。
雨后山野寂静。
燃烧的火堆发出一点儿轻微的声响,谁也没有看到,就在老仆累极的鼾声里,火边猫儿轻轻抖抖耳朵……
天光大亮,晨雾四起。
公子才睁开眼,就听得老仆道:“这猫儿好像醒过来了。”
睡意顿散,公子猛地起身。
旁边火堆早已熄灭,只余一片燃尽的灰烬。
公子趿拉着鞋子,将趴在旁边自己换下来的衣服上的小猫抱起。
这猫儿身子虽好像还是软绵绵的,耳朵却抖了抖,半睁着眸子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闭上。
“真醒了。”公子语气惊喜。
旁边老仆收了两人铺盖,乱进马车里,闻言道:“公子既然醒了,快快收拾起来,还要赶路呢。”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