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所期待的就只是留在褚安身边,褚安喜不喜欢他是次要的,只要留在她身边,自己默默喜欢着就好。
可是现在,褚安说喜欢他,他又忍不住开始追究到底是真的喜欢,还是另一种虚幻。
“每次,你给我甜头都是在上过chuang之后。”
“第一次,三年前在酒店你进错房间,恰好易感期,因为没有抑制剂,你shang了我。我喜欢你,所以我没有拒绝没有反抗。”
“醒来之后你说和你结婚,你对我负责,但是有条件,我那时候还年轻,你这样说我一时脑热,想都没想就答应你了。”
“我们签了协议,领了证,结了婚,毕业后我去公司报道发现上司是你,我还隐隐开心。”
“结婚第一周我们天天上/床,第二周我职位调整,从普通财务职员到助理,过了两年,我从助理变成总助。”
“这些年,这三年里,除了今年流产,你出差,其他时候我们没少shang床,最少最少,在我们最忙的时候都是一周三个晚上,一晚至少两次。”
“升职加薪,我认可我的能力,但你也没少在背后运作吧?”
“现在呢?你强易感期结束,又和我说要结婚……真的结婚。”
“可是你真的清醒吗?”
“你是不是只喜欢我的身体?”
“我让你满意了你就给我一点甜头?”
“就算是真的结婚也能离婚啊。”
郁恪把被子掀开,白光陡盛,刺得他眼眶发红。
他痴愣愣看着人,眼底满是迷茫水色。
“我老了怎么办?我现在二十五岁,我尚且年轻,脸好看,身体也能让你满意,可是以后我老了怎么办?”
“等我到三十五岁,四十五岁,五十五岁,你还会喜欢我吗?”
“那个时候你再找一些年轻的,漂亮的,我怎么办?褚安我怎么办?”
“在一起三年,你抛弃我,和在一起十三年、二十三年你抛弃我,这是不一样的概念,完全不一样的概念,你懂吗?”
褚安拧眉看着他,有些急切地想要解释,“我不会抛弃你的,我说的喜欢就是真的喜欢,不是喜欢你的身体,我会一直喜欢你的,我可以喜欢你一辈子——”
“你凭什么这样说?”
郁恪打断她,“你凭什么可以保证你喜欢我一辈子?”
“我真的——”
“去年,你特别喜欢一副耳环,你记得吗?”
郁恪依旧打断她的辩解,出奇地冷静。
“那副蓝钻的,逛商场的时候你看到,当时就买下当时就戴上了,你说你特别喜欢,我看着你戴了它五个多月,天天都戴那副。”
“但是它现在去哪里了?”
郁恪问:“你记得吗?”
……一副耳环而已,她的首饰多到需要专门装修两个房间来存放,就在四楼。
不过一副耳环,怎么可能记得?
褚安说不出话。
郁恪哭了:“你把它丢掉了,你说看久了也就那样,竟然还愚蠢地戴了那么久。”
“所以你凭什么说你可以一直喜欢我?”
“我和那副耳环,唯一不一样的点,就是我没它贵重。”
“它是你五十多万买的,我是倒贴的,不是么?”
“你本来就是个喜新厌旧的人,就这三年,我看着你丢了多少你曾经说过喜欢的或者宝贝过的东西?”
“你没有办法说一辈子,你不要说一辈子,你不要承诺你做不到的事情!”
“你并不是喜欢我,你只是觉得有些新鲜,你只是没想到都三年了,我还有别的玩/法。”
郁恪泪眼朦胧,没一会儿却又笑了。
“怎么办,我给自己说得都想开了,我突然又觉得我们还是分开得好。”
“和你在一起是没有好结局的。”
“我也会被丢进垃圾桶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那天之后, 生活又恢复成最初的样子,每天按部就班两点一线。
在他拒绝褚安后,褚安再也没有示好过。
一开始郁恪还隐有期待, 想她能毫不讲理一些,直接带他去撤销协议重新领证。
可褚安没有。
她退回安全线之后, 一步都不肯向前挪动了。
郁恪也都明白的,谁的面子不是面子呢, 那晚闹得实在难堪。
尤其还是褚安, 这个始终占据高位的上位者,肯定也想不到有一天会有个不识趣的蠢货拒绝她吧。
冷静下来之后郁恪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多大的错。
贪心不足蛇吞象, 要不说想要的越多, 就越痛苦呢。
知足常乐当真是一门必修课,可惜他迟迟学不会,总想着再多一点,再多一点, 再多……没了,什么都没了。
想要得到, 这件事本身就是错误的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焦虑。
白天提不起精神,晚上再没去过褚安的房间, 在自己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真是脑子抽了才会拒绝,说出那样一番难听的话, 到底在清高什么呢, 喜欢什么不是喜欢?老老实实跟在她身边不好吗,非要闹这出。
褚安喜欢我的身体,那也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居然还敢奢想得到更多……
郁恪啊郁恪,你被驴踢了吧!
他支着脑袋, 又悲又恨,无端想着。
纸上文字都和蚂蚁一样,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下去,脑海里全是褚安一声声的“我喜欢你”。
她柔和的亲吻,她温暖的皮肤,她馥郁的气息……都汇成一句“我们在一起是没有好结局的”。
我艹你个恋爱脑你个妻管严你装什么啊!你到底在装什么!
暗恋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天上掉个馅饼,吃一半给丢了!
要不说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呢,他就应该时时刻刻在心里念叨“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老婆表白的时候直接跪下,大喊出来。
他烦躁地抓抓头发,后颈的痂还没有掉完,有些痒,冷不丁碰到翘起的边缘疼得他轻嘶一声。
长吁短叹。
我怎么这么蠢呢?到底在端什么架子啊?你有病吧郁恪!
现在好了,把人惹不高兴了,就算去哭去跪,褚安都不一定会把那话再说一遍。
过了那村就没那店了。
现在该怎么办?
等晚上,晚上回去好好试探一番,服个软求个错,哭哭唧唧跪一通,再在老婆床上趴一晚,说不定能挽回一些些,把老婆哄高兴了再趁热打铁提议去注销协议。
要是不同意的话……
怎么办?除了孩子他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如果撒泼打滚没法挽回,郁恪捻着手指,心说,那时候要想名正言顺留下来,就必须要怀孕。
总不能怀孕了还跟我闹矛盾要把我赶走吧。
况且褚家的要求也是孩子,他的任务就是生下孩子。
抛开那两点短期作用不说,长久的婚姻关系中,孩子也相当重要啊,堪称感情的稳定剂,褚安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和孩子爸爸提离婚的。
她是一个很有责任感的人,肯定会把小孩的成长放在第一位。
“啪嗒。”
钢笔落到桌面。
这么看来……郁恪突然意识到自己迫切地需要一个孩子,尤其在发生这样的矛盾后。
不管这个孩子最后会不会被生下来,至少,在这几个月内他需要怀孕。
趁褚安现在还没有吃腻,趁她才夸过自己。
可是,可是……
思维忍不住往别处飘,他连忙暗骂一声,可你爹的是!能留下来就不错了,管她喜欢什么,喜欢什么都是你的福气,郁恪同志,请你不忘初心好吗!
你的初衷始终是待在褚安身边!
郁恪咬牙,暗暗下了决心,甚至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褚安强易感期那些天,会不会有一个意外能让他怀上?
比如安全套/破/了,忘/戴/了,或者/漏/了,会不会有这样一种可能呢?
自从那次去医院检查完,他就一直有在吃药,身体应该恢复得很好才是。所以怀孕应该不是问题。
得找个时间买盒验孕棒看看……不过,有Alpha专用的验孕棒么?
Alpha生孩子到底是少数,生殖腔退化,闭塞严重,孕中后期甚至要用大量药物辅助生殖腔发育……
郁恪拧着眉,眼底漫上焦躁。
药物对身体伤害很大,我要是没撑过来死掉了……褚安到底喜不喜欢小孩?如果真的生下来,它会得到褚安的喜欢吗?
上次在X国,她到底为什么要踹我?
是听到我说我不喜欢小孩的吗?可是最开始不喜欢孩子的不是她吗?不要孩子的也是她。
之前想问的,很早之前就想问的,包括那群要杀他们的人,他都想问,他觉得自己应该需要知道些什么。
但是没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