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菜。”
“老婆你真的喝醉了,你刚才喝了多少?不就几分钟么你怎么能——”
褚安将他按在沙发上,急切地含住他的唇,“你好甜哦,偷吃什么了。”
另一边一片起哄声,就算是醉成这样,褚安还是下意识抬手虚虚挡住他的侧脸。
不想让别人见到他这副样子,这副勾人的样子。
郁恪羞得全身上下都麻了,酥脆得像蛋挞壳。
“褚、褚安!”
好一会儿才推开人,郁恪满脸通红,站起来,“我要回家了!”
褚安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他,眼里还有迷蒙水汽,“回哪个家?你又要跑?”
郁恪一噎,不知道该怎么说,干脆也将她拽起来,“一起回家。”
褚安满意,从身后抱住他。
其余人中清醒的就只有肖榭了,抬手摆了摆:“回去了?叫司机没?”
“回去了,我们打车。”
“哦哦哦,路上慢点,拜拜。”
“拜拜。”
郁恪抓着褚安的手往外走,褚安抱着他,手放在他的身前,人跟在他身后,黏糊着。
在外人模人样的,上了车就开始动手动脚,郁恪忍无可忍抓住她的两只手,警告道:“这不是你的车!”
褚安只好作罢,无比怅惘。
郁恪简直无语。
一到家她就忍不住了,将郁恪按在门后混乱地亲吻,手掌从卫衣下摆伸进去,摸上他的小腹。
褚安又醉又清醒——到底要不要、要不要孩子?
如果要,就趁今晚还有点醉意,放肆一把。
现在怀上,好好养着,直到两个月后协议到期,他们去注销,重新领证,而后,一边养身体一边养胎,要是能生就生,不能生……
她吻啄郁恪的唇,看着他颤动的长睫。
再流掉吗?她心说,再流掉?会不会太残忍,孩子只是工具吗?郁恪的身体能受得了吗?
她勾住他的舌尖,吮着,另一手掌住他的后腰,将他往自己怀里送了送。
别了吧,褚安在心中叹息,不要这样,这不合适。
实在太罪恶了。
郁恪会很痛很痛。
吻咬吸吮,一吻结束,她慢慢松开郁恪,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缠在一起。
她勾住他的手指,细细捻着,指间还带着汗,有些湿滑。
“去煮点醒酒汤,我头好晕。”
唇舌间还残留着酒的甜润,郁恪都湿了,却听她说这话,连忙攥住她的手腕,有些急切地问:“今晚不做吗?”
说着,又要亲她。
褚安没那心思,怕他勾自己,微偏过头躲开他的唇,却因为头晕差点撞上柜子。
“听话,乖一点。”
怕惹她厌烦,郁恪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忍着不适蹲下来给褚安换鞋。
他起来的时候褚安又抱抱他,“听话,嗯?”
“我听话的,”郁恪垂着眼点点头。
褚安还醉着,虽然酒水度数不高,但她喝得多。郁恪将她带到楼上,用湿巾给她擦了脸。
“你先躺一会,我去煮汤?”
褚安点点头。
郁恪还有点不放心:“你想不想吐?”
褚安摇头,“没醉到那个程度。”
郁恪一步三回头,褚安对上他的目光,眸子还润着,“是想我下去陪你?”
“不是……”郁恪摇头,这下头也不回了,踩着拖鞋下楼给她煮汤。
褚安盘腿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才下床去洗澡。
揉着脑袋出来的时候郁恪正好端着碗上来,褚安黏黏糊糊又要压他身上,郁恪连忙躲开,“别碰洒了,就煮了一碗!”
褚安干脆把碗拿过来,“不烫。”
当然不烫,晾完了才端上来的。
“这不是烫不烫的问题。”
褚安捧着碗坐在床边,垂眸喝汤。
“好喝吗?”
“橘子味。”
“嗯呢。”
“还有山楂。”
“……我没问你有什么。”
褚安轻哼一声,喝完将碗递回去。
郁恪把碗放在一边,手撑在膝盖上,弯腰问:“老婆我给你吹头发?”
褚安掀眼皮看他,笃定道:“我没洗头。”
郁恪:“。”
还在滴水呢,睡衣都湿了一片。
他凑上去看发间有没有没冲干净的泡沫,褚安顺势抱住他的腰,脸蹭在他的肚子上,“好暖,软软的。”
郁恪:“老婆你——”
算了。
大概是真的没洗头,只是洗澡的时候淋到了水。
“老婆,老婆?我们走吹头发?”
褚安迷迷糊糊跟着他走,吹完头发不知道又犯什么疯病,直接将郁恪拎到台面上,满面疑惑地质问:“你为什么总是勾/引我?”
郁恪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勾引你了??”
褚安气闷,“反正你好自为之!”
郁恪:“……?”
见她要走,郁恪连忙拽住她,腿盘上她的腰,想借她未散的醉意让她说说实话。
“老婆你和谢蔺真的没什么?”
褚安有些迷瞪:“他结婚了。”
“结婚了?”
“又离了。”
“……所以他回国了?他回来找你了?”
“我不收养他,我说了好多遍了我不养狗!”
什么鬼。
郁恪哭笑不得:“你说什么呢?你们真没什么?”
褚安低头,又开始稀里糊涂亲郁恪的脸。
“我对不起他。”
郁恪扒开她的脸,“别亲我了,我们说正事呢!你对不起他什么?你跟他分手了?还是你娶我了?你说话呀,到底怎么了?干什么了?”
褚安看着他,乌木和沐浴露的薰衣草香融合在一起,让郁恪也头脑发胀。
“你是不是特别恨我?我对你不好。”
她拨弄郁恪的睫毛,目光深深地看着他,好像是要探究什么。
“老婆你别胡说,我现在就是在问你,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谢蔺有女朋友,你不要胡乱猜。”
“所以呢?你竞争不过?”
“你是不是在吃醋?你又吃醋了郁恪。”
褚安将他抱在怀里,恨恨咬上他的嘴唇,他们几乎要融化在一处。
郁恪被亲得七荤八素,意识迷离之际,他听见褚安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我应该要对你好的,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不要和他那么像,郁恪,你不要和他那么像。”
“你为什么和他那么像呢,你们简直一模一样,我真的好害怕。”
“但是我也知道,你是你,他是他,我知道的。”
“可我还是好痛苦,我真的好害怕。”
“……你、你说什么?”
胸腔里好像有什么停止了跳动。
郁恪觉得自己应该把它剖出来,跪着捧到褚安面前给她看,让她诊断死亡原因。
“不要离开我,你不要离开我。”
郁恪浑身发抖,冷得发抖,“你再说一遍,你刚才说我和谁很像?”
“谢蔺,谢蔺,你们简直一模一样。可是不要这样,你不要这样……”
在褚安身边待久了,他总是觉得这世界上再没有什么能够伤害到他,然而褚安总是时不时玩出一点新花样。
他撑不下去。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样话,这个人,他的妻子,说他和她的白月光很像,他的妻子说他和别人很像,他的妻子——
不,是他的协议妻子。
他的协议妻子落下了一行泪,含糊不清说着什么,“你……和他……那么像……”
褚安的唇很薄,说出来的话也薄如刀片。
这是否逼近真相?
我是替身?我是谢蔺的替身?
郁恪想起谢蔺的眼睛,他也是狐狸眼,和自己一样。
某个角度或许真的会很相像。
再向前,他想起三年前在酒店的那个夜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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