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得骨节泛粉的手指拿着一枝玫瑰,花瓣质地如丝绸,颜色红得发黑。
晶莹的雪花落在上面,色彩格外醒目。
“雪。”
她说。
“街上全是卖花的。”
“嗯。”
她强调:“初雪。”
“嗯。”
“玫瑰。”
“嗯。”
褚安不说话了。
郁恪早已读懂她的隐喻,偏不回答,此时她急了才含着笑小声说:“我知道了,我想你了。”
褚安这才满意,“嗯”了一声,把玫瑰枝条塞进口袋,老老实实将摄像头再次对准自己。
爱情里没有理智可言。
没有任何理论知识能与其完全匹配。
“我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很无奈,我觉得你没那么在乎我。”
“我很难过。”
郁恪眼眶泛酸,心中既有愧歉又有委屈。
“是我不好,我当时情绪不对,我说错了话,是我的错。”
“什么时候回来?”
褚安垂眼问,睫毛上还有片薄薄的六角雪花。
“我明天过生日,只想和你过。晚上能见到你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郁恪偏了偏头, 屏幕的光照在他的脸上,瘦了明显不止一星半点,下巴都尖了。
“你那边太吵了, 我听不见你在说什么。”
那片雪花化掉了。
褚安的眸光沉了沉,凝着他, 眉头微蹙,苦笑道:“我想去找你, 你不回来, 那明天我去找你好不好?”
小腹的变化太明显了,郁恪不敢让她知道孩子没有被流掉, 他害怕再次产生矛盾。
这副样子不能见人。
况且又是她生日, 真不做点什么也说不过去……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那个过了,
好痒……郁恪摸了摸自己的大腿,小心翼翼再向后探。
手上黏答答的,都是水。
光想想, 光听她说话都能这样……真的羞耻。
孕早期欲望本就强烈,却偏偏不能做那样的事情, 郁恪只得忍着。
他把脸埋进被子,摇头, 闷声闷气说:“才不要。”
见他这幅样子,褚安也不再多嘴, 只道:“快点休息吧, 太晚了。”
视频被挂断,透过窗帘的缝隙,郁恪看着外面的夜景发呆,灯串在黑暗中闪烁,远远的, 似乎有山的轮廓。
怀着孕不舒服,哪里都不舒服,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一场觉了。
心口难受得厉害,欲望止不住,喉管都跟着酸,让他忍不住去想些什么去做些什么。
窗帘拉严实,手机丢在一边,他在被子上蹭了蹭,小心翼翼将内裤褪了丢到地上。
……
手法生涩。
怎么这么没用……郁恪趴在被子上无力地哭喘,再不够却始终不敢弄后面,只能在被子上轻轻蹭。
不由自主发抖。
不够不够……为什么还是不行!
郁恪屈起指节用干净的地方点开手机,自投罗网,给褚安打电话。
“怎么了?”
褚安立马接通,有些急迫地问他,暗含期待。
“你现在在哪里?”
“在公司,打算直接在这边睡一晚,怎么了?”
郁恪没说话,只喘了两声给她听。
褚安立马明白过来他在干什么,默了默,幽怨道:“用玩/具就算了,无能的前妻还要旁听么?”
郁恪没见过她这样,一时间没忍住笑出来,又带着埋怨,像是说都怪你把我的阈值弄得太高,我现在想自己弄都不行了。
“我只是想听你的声音……我弄不出来。”
“后面?什么尺寸的?调到最大档试试?”
郁恪着急,压低声音凶她:“没有!什么都没用!你不要胡扯!前面!你帮帮我!”
褚安夹着手机,将微波炉里叮好的糖水取出来,推门进休息间。
“我又不在我怎么帮你。”
“你说两句好听的话我说不定就可以了。”
褚安慢条斯理取出勺子尝了一口,味道出乎意料地好。
“你确定你要听的不是骚/话?嗯?狐狸精?屁股怎么那么翘,抬那么高是要给谁糙?”
郁恪浑身一绷,借着她的声音动作,呼吸更急促了。
……
褚安暗暗骂了一声。
“玩得那么开心?水都流床上了吧?那么大声隔壁邻居会听见么?”
郁恪直叫,褚安就不停地说,平时他喜欢什么就说什么,说得郁恪满脸通红。
……
终于释放出来,手有些麻,搭在一边,他低着头将汗水全部蹭掉,喘得有些急促,哑着嗓子说:“流床上了……很多……但是没有邻居……”
褚安盘腿坐在地毯上,无视自己高涨的需求,一口口喝着糖水,语出惊人:“你的那些小情人都没带走呢。”
“……什么?”
褚安哼笑,“你买的那些新能源伴侣,都放在柜子里呢,还有各式各样的情/q/内/衣……怎么还有那么多我见都没见过的款式?”
她问责:“不用给我看,不穿给我看,你还打算给谁看?嗯?”
郁恪害臊,这时候才想起来衣柜里到底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
没点边界感,怎么还翻我衣柜呢。
“穿给你看就算了……什么叫用给你看?”
“那本来就是你不在的时候我用的好叭?”
也不辩驳,褚安将最后一口喝掉,垃圾收拾干净放进垃圾桶,手机放进隔水袋,抓着睡衣进了浴室。
“以后有的机会让你明白到底该怎么用,现在,宝宝,该你帮我了。”
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弄完很累,郁恪真想挂了电话。
“我其实特别困。”
“这个点睡和不睡也没什么区别了,别困。”
郁恪又气又好笑。
此一番又把自己弄得浑身发烫,几欲往外冒热气。
褚安的声音近在耳畔。
“我也好多,一直没弄。”
郁恪把自己闷在枕头里,含糊不清道:“要我夸你么?”
褚安将花洒打开,声音就被水流冲刷只剩下模糊余音。
“明天一起好不好?”
“什么一起?”
“我去找你,郁恪,今年我也想要礼物。”
郁恪陷入沉默,静了几分钟,又转移话题:“褚家怎么样了?”
褚安没好气道:“没了。”
水声渐消,听着她窸窸窣窣穿衣服,郁恪小心翼翼提醒她:“你……爸爸,手上有视频,你找个时间处理了吧?”
褚安躺到床上,将被子拽上来,呼吸间还有些微没散去的,郁恪身上的气息。
她深深嗅了口被子,懒懒道:“什么视频?从头说起。”
“就是三年前在酒店的那个晚上,你还记得么?他说那是他给你准备的房间,我们在里面干了什么他都有视频。”
“他说,我要是怀上了,就把视频删掉,我要是不听话就把视频公开。”
褚安眉心一跳,按了按额角,实在无奈。
“为什么他威胁你的时候你不告诉我?”
“……我害怕呀,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褚家要没了,他终究是你的父亲,我要是不讨好他,他有的是办法捉弄我们两个。”
“我只能听他话,我不是故意的。”
隐隐的,心火又起,褚安不由得语气厉了些。
“所以,在你心里,他们永远高我一头,我怎么样全凭他们安排?想和我在一起必须先讨好他们是吧?”
郁恪吸吸鼻子,可怜兮兮对着话筒说:“他们是你父母啊,我、我肯定要听他们的话,你们豪门不都是这样么?我要是不听话,他说他会踹开我,不让我和你在一起。”
褚安满头黑线,一时头大,叹息道:“所以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一连被他们蒙骗三年?”
“郁恪,你蠢得可以。”
“那家酒店是我的,和褚家没有任何关系,酒店房间不存在任何录像设备。”
“纯粹是我走错了房间,明白么?”
“我按错电梯了,我要去的是楼上,明白?”
郁恪又翻了个身,哼哼唧唧一通,委屈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敢告诉你,我是受害者,你为什么还要凶我,你又凶我,讨厌你。”
“……没凶你。”
末了,她又补充,“别讨厌我。”
全是一些没营养的话,聊着聊着,郁恪困得睁不开眼了,稀里糊涂说一些谁都听不懂的东西,褚安也不问东问西了,静静听着他说梦话。
她偏头看去,窗外大雪纷飞,皑皑一片白色。
K市倒是天朗气清。
一觉睡醒已日上三竿,郁恪爬起来,电话还没挂断……还好睡前充电线一直是连着的,不然早关机了。
他眨眨眼,捧着手机试探着“喂”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