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房里早备好两大桶热水,孟越临自个儿试好水温,正欲宽衣,没想到姜令玥探手伸来,先一步解了他腰带玉扣。
他蓦地握住她的手,不明就里:“阿玥,你这是?”
“阿临。”姜令玥朱唇半咬,并未松手,“许久未给你擦背了。”
“阿玥,你当真要留下,光擦背可不行。”孟越临微微倾身,灼热气息缠住她的耳垂。
热意好像瞬间勾起昨日缠绵的记忆。
姜令玥脸颊倏然烧起来,飞快抬起眼帘与他对视一眼,佯装镇定。
“你又不会吃了我。”
“会。”孟越临心猿意马,几乎贴到她耳郭上,低低说了句什么。
姜令玥脸红到脖子根,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素手下意识捶向他,反被他捉住手指,放到唇边亲了亲。
孟越临哪会放过送到嘴边的美味,忽地俯身拦腰抱起她,直接放进了浴桶。
姜令玥惊呼一身,浑身寝衣湿个透彻,隐隐露出里面绣着牡丹花团的小衣。
孟越临三下五除二脱了外衫和长裤,也迈了进去,将她牢牢锁在身前。
“阿玥……”
余音吞没在唇齿间,水花漫过桶边,很快将地面浇得湿漉漉的。
这一闹持续了大半个时辰,后来还是孟越临看时间太晚,这才放过她。
他餍足地抱着她擦干身子,换上干净的亵裤和小衣,又绞干头发,委实又花费不少时间。姜令玥被折腾得疲惫感和睡意上涌,乖乖任他服侍。
之后,孟越临熄了灯,抱着她沉沉睡去。
本来以往按阿玥的习惯,夜里这般劳累,次日定然起不来的。
没想到孟越临刚穿好衣,她便跟着醒了。
“阿临。”姜令玥青丝披散,一双妙目直勾勾落在他身上,欲言又止。
孟越临以为她害怕孟越年去而复返,折身回来抱住她。
“阿玥,我很快就回,你若是要出门,可以多唤几个下人陪着,不要怕麻烦。”
说着,他低头亲向她的唇,不想她勾住他的脖颈往下,主动张开檀口,舌尖探出诱着他深入,纠缠。
良久,两人气喘吁吁分开,孟越临抵着她额头轻笑:“阿玥,再亲下去,我真舍不得走了。”
言毕,他搂紧她又抱了一会,等身上汹涌的热意消退一些,适才松开她。
未料,姜令玥再次拉住他的手,她垂着眼,声音有些低。
“阿临,待你这趟回来,我们再添个孩子罢。”
这话在她心底反复琢磨了几个日夜,纵然她已决定离开,可还是忍不住想要亲口问他一句,在他心底于子嗣一事上是何态度。
哪怕他的回答会令她有所迟疑。
孟越临起身的动作顿住,沉默半晌才开口:“阿玥,你生阿宁那日,我在外头亲耳听着你一声声的痛呼,那滋味……比凌迟还难熬。”
她心头一暖,正要开口,却听他继续道。
“我也不是没想过儿女双全,你我亲族皆单薄无依,阿宁将来若能多个兄弟姐妹说说话,遇到难处也不至于没个商量的人。”
孟越临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与她对视:“可转念一想,要再让你进一次产房,再受一回那样的罪,我宁可不要。阿宁聪敏伶俐,好好教养,我们再仔细给她挑个赘婿,这偌大的家业相信她也能守得住。”
姜令玥呼吸一滞,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掐进手心。
原来阿临真的想过,想过儿女双全,托付家业这件事。或许从前他没有这份心思,可他从海匪手中带回来那么多金银财宝,就算慢慢花用,也要几辈子才消耗得完。
阿宁非他的亲生骨肉,将来大抵还会嫁人,他拿命换来的财宝难道就要拱手于人?
“偌大的家业”,“儿女双全”,他说的那样自然,像在心里盘旋过千百回。
“阿临。”姜令玥声音有些发紧,“你其实还想要个儿子吧?”
孟越临失笑,怎么说这么多阿玥好像也没听懂一样,他干脆把话说得更明白些:“天下哪个男儿不想要儿子传宗接代,可我舍不得拿你的命去换,而况,我觉得有阿宁就挺好。”
姜令玥勉强扯出个笑,将脸埋进他胸前,不让他看见她发红的眼睛。
阿临他并非不想要儿子,只是眼下舍不得她拿命去搏,可将来呢?他是会要她生,亦或者找别的女人生?
大抵都有可能。
孟越临察觉她身子有些僵硬,便拍了拍她的背,再次安抚道:“别胡思乱想,等我这趟回来,再好好与你说。对了,爹娘那边,你这几日便不用过去了,娘说今年刚搬了家,寒食节也未好好祭祖,她打算和爹带上祖母去城郊法安寺住几日,你在家带好阿宁便是。”
姜令玥闷闷应了声“好”,她这会满心都是孟越临也想要儿子,根本没细想几位长辈突然要离家的真相。
“好了,阿玥,时候不早,我要走了,你困就再睡会。”
孟越临低头想再亲她一口,被她偏头避开,头也未抬:“阿临,路上小心,早些回来。”
这话说的自然,孟越临没再多想,怕耽搁下去更舍不得她,径直转身出去了。
关好房门,他长长舒了口气。
那副绝嗣药,大夫说了,服下后便再难有后,他岂敢让阿玥知晓。否则,以阿玥的性子,若知道他是为了她绝了后路,只怕这辈子都要觉得欠了他。
他万不想他们之间的感情掺杂亏欠和愧疚。
再则,他愿意为阿玥做出的牺牲,孟越年根本不可能做到,所以说,他才是最爱阿玥的那一个。
孟越年最好死了这份心,别再回来。若是他再敢来,等处理完这趟差事,他也能腾出更多时间与他耗到底。
阿玥说得有道理,孟越年先前便能在短短两三个月又找着他们,这趟回京怕是又要升迁,届时手眼通天,一辈子躲是躲不过的。
唯有正面与他相斗,令他死心。
一大早,青禾便听说孟越临前脚刚走,后脚曲氏等人便雇了马车也离府而去,只派了小丫鬟来提了一嘴,她都没见着人。
此事怪异,却又正符合他们的期盼。青禾没再犹豫,径直去正屋禀报。
姜令玥已经起身,梳洗过后的她神情不见异样。
早上那番话,虽说堵在心里好多日,可问出口以及得到答案后,她只难过了一会便想通了。
她不正是因为清楚子嗣于阿临的重要性,这才决定离开吗?
因此,她没有再踟蹰下去。听了青禾的话,更加坚定她的决定。
“宜早不宜迟,不必再耽搁了,按之前商量好的,你今日就去与几家车行说好时辰和地点,我们明日就动身。”
“明日?会不会太赶了些,还有那批银子,娘子打算怎么处置?”
虽则青禾也觉得要走就趁早,可也担心还有疏漏。
姜令玥抿唇:“阿临这趟若是顺利,带回来的银子不差之前的,反观我这边,将来还要养育阿宁长大,没有银子万万不能。只能狠心些了。”
青禾这下踏实了,她生怕临到要走,娘子又狠不下心带走钱财。
之前逐渐从钱庄置换回来的银票,孟越临实在太信任她了,全部让她收着,这才有了可乘之机。
作者有话说:
大概还有十多章正文完结,可是存稿告急,每次写到结尾都怕写不好
第89章 夺宝 阿玥不见了
凤庆县码头附近一间不起眼的客栈, 孟越年在此等了两日有余。
这趟出来,他并未刻意隐藏踪迹, 身边不乏能人,只是先前住在孟家时听他吩咐未跟进府邸而已。
离开安庆后,孟越临派来跟着的小尾巴没多久便泄露行踪。
孟越年故意大方显于人前,让跟踪的小尾巴亲眼见着他登船,甚至船行出去近百里,这才悄然换船返程。
之后, 果然如他所料,跟踪之人耐心耗尽,返回安庆,想来孟越临也收到他彻底离开的消息, 并信以为真。
任孟越临再聪明, 奈何他人手有限, 这招以退为进料想他根本看不穿。
第三日一早,孟越年接到属下快马递来的消息,姜令玥携带婢女青禾和女儿阿宁出府了,赁的是不起眼的青帷马车,不紧不慢往凤庆而来,最迟天黑前, 便能抵达。
“阿玥……”孟越年唇角微勾, 笑意直达眼底,正欲吩咐属下城门口相迎,魏平回来了。
“公子。”
风尘仆仆的魏平胡子拉碴, 嘴唇肉眼可见的干裂,孟越年见之蹙眉:“怎么搞的,先喝水, 再坐下慢慢说。”
魏平笑了笑,主仆那么多年也不客气,自顾搬凳子坐下,倒了三盏茶水咕咚咕咚喝完,这才缓过劲来。
他抬袖擦着额头汗渍,娓娓道:“属下不负公子所托,查清楚了。宋凛那小子还活着,属下亲眼所见。”
说到这,他冷笑一声,咬牙切齿,“公子定然想不到,三公子究竟怎么从海匪窝子脱身,又得了何样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