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自家娘疼自家儿。
孟越临意会,反手握住她紧了紧:“娘,你放心,儿子知晓轻重。”
饶是孟家三房经历过多次孟越临离家的情景,也总觉得今日不同。毕竟,他不再是单单为了他们,还多了他的妻女。
前厅沉闷的气氛还是影响到了姜令玥几分。不论她承认与否,孟越临甘愿为她的阿宁冒险,这份恩情,是她欠他了。
回去的路上,孟越临一改先前的黏糊,只牵着她的手腕往回走,一时没作声。
远处偶尔传来一声模糊的梆子声,好像撕破了寂静,更显得庭院空旷寂寥。
姜令玥忽地顿足,她唇角轻扯,轻声唤住他:“夫君。”
孟越临回身,弯了眉眼:“怎么了?”
廊下的灯火似乎从来都是这般幽幽的,昏暗的。光与影在孟越临脸上模糊分隔,又时而清晰。
姜令玥试图看清他,看清他温和笑意下的真意,看清他从容举止后的算计。可她自以为接触到了真相,眼前光影一晃,他又成了影影绰绰,看不分明的谜。
她心底喟叹一声,微微倾身,将额头抵在他的胸膛,似疲惫不堪,似寻求慰藉。她闭上眼,环上他的腰身。
“夫君,谢谢你。”声音有些低,却在暗夜里清晰可闻。
看不清便看不清吧,她只需要知晓,当下,是眼前这个人毫无保留庇护她,这份心意是真的,便值得她这一声感谢。
孟越临有些怔松,实在以往阿玥很少有主动亲近他的时候,更何况近来两日甚至是避着他。
他微躬身子,心弦松泛,他手臂收得很紧,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呼吸深长,仿佛在确认她的存在。
“阿玥,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孟越临无比清楚,姜令玥对他的爱意说到底,不过是他卑鄙算计偷来的。他贪恋她表露出来的每一丝温柔,又极为害怕突然失去她。
为了阿玥,为了阿宁,他甘愿奉献。可心底也承担着不可言说的恐惧。
阿玥,就这样在我怀里便好,别想起来,永远别想起来。就算此刻温存是镜花水月,我也愿溺毙其中。只要你还在我怀里,我便永远心甘情愿奉上所有,甚至是我的性命。
檐下灯笼昏暗,将两人重叠的影子投在墙上,看似亲密无间,浑然一体,却只有他们自己清楚,这份拥抱里藏着多少无法言说的秘密,隔着看不清的猜疑,看似牢固却已然有了裂痕的堤岸。
“我们回去吧,夫君。”姜令玥倚在他肩头,轻声呢喃。
明明她声线轻柔,孟越临却眼皮一跳。他下颌线瞬间绷紧,原本揽住腰身的双手挪了地方,在姜令玥惊呼声中将人拦腰抱起。
“啊,孟越临,你作甚?”
孟越临不管不顾,长腿迈开径直往待月轩去,即便夜色寂静,院里没什么人走动,姜令玥也从未在外面这般失礼过,她下意识指节扣紧他的肩膀,朱唇抿紧。
耳房里青禾和知夏听到动静,探身出来看,乍然在暗夜中对上迎面而来的孟越临摄人眸光,都微微一愣。
青禾看清他怀里的人,大着胆子,攥着衣袖上前半步:“大娘子怎么了?”
孟越临经过她们身边时脚步一顿,垂头看了眼有些羞赧埋头在他心口的阿玥,他咧嘴笑着偏头:“你们顾好阿宁便是,其余无须理会。”
青禾拧眉还欲再拦,眼尾瞥见姜令玥搭在他肩头的手指动了动。
她怔住,小姐的意思是,不用她帮忙。
正屋房门砰得关上,知夏踟蹰着拉了拉她:“青禾姐姐,兴许公子和大娘子夫妻情浓,不过是在我们面前秀恩爱呢。”
话音落下没几息,她们便清晰听到门扉后传来衣料摩擦的声响,断断续续,还有喘息低语。
都是近身伺候过的婢女,如何不知晓这是什么声音。
知夏闹了个大红脸,吐了吐舌尖:“奴婢猜对了。青禾姐姐,我先去厨下烧点热水。”
说罢忙不迭快步离开,青禾咬了咬唇瓣,一跺脚:哼,权且让你再嚣张一晚,明日便送你走!
屋子里,之所以她们能听得那么清楚,原来房门才被合上,姜令玥便被放下来压在了门扉上。
门板生硬,她背脊咯得有些生疼,然身后的不适却也不及面前的人来得汹涌。
孟越临微凉的薄唇堵住她的声音,急切地剥开她的衣领埋首进去,扯掉她的裙带,罗裙迆地,又强硬地抬起她的长月退挂在自己腰身,生硬地挤了进去。
“阿玥,阿玥。”
他不停喊着她的名字,一口咬上她的白皙脖颈,留下斑斑痕迹,之后托着她从门边一步步走到床榻。
姜令玥早在他抽掉月要带那一刻便不再抗拒那逐渐加深的亲吻,迷蒙地攀紧他的肩膀。
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放任感,混杂着熟悉的滋味,淹没了她。
她朱唇轻启,同样一遍遍唤着他的名字:“孟越临,阿临,阿临。”
她沉沦了,沉沦在与他的曲意迎合里。
良久后,他蓦地抱紧了她,大声喊着:“阿玥,我爱你,爱你,爱死你了。”
姜令玥眸底溢出盈盈水光,她唇瓣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阿临,我也爱你。
作者有话说:
改了好多次,宝子们将就看吧
第56章 远走 伺候阿玥沐
一曲终了, 孟越临依依不舍起身下榻,看着满地凌乱的衣裙倏地有些尴尬。
他心虚地回眸看了眼闭眸假寐的姜令玥, 香汗淋漓,额发汗湿了一大片,露在锦被外的肌肤泛着片片绯色,唇瓣红润微肿。
他方才太孟浪了,料想阿玥那里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蹑手蹑脚把地上的衣物捡起挂好,披了件外衫打开屋门, 把门口放着的两桶热水吭哧吭哧提回净房,自己先冲洗了一遍,眼珠转了转,又出去吩咐再送热水来。
一刻多钟后, 沐浴热水备好, 他这才重新回到床榻边, 弯腰抱起姜令玥。
迷迷糊糊的,姜令玥睨了他一眼,又闭上眸子,懒洋洋道:“夫君把我放进浴盆便好。”
方才她被托着立在上方,实在太费腰肢力气了,眼下根本懒得动, 只想去热水里泡上一会。
入了热水, 她顺势趴在浴桶边缘,好像没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她狐疑地微睁眸子, 只见孟越临居然站在她旁边又在脱衣服,她惊得一下就清醒几分,背脊微僵抓了桶边锦帕遮在身前。
“你又要作甚?”
“阿玥太累, 我帮你洗。”说罢他光着上身,重新扯了块帕子就要往桶里伸。
在床榻上缠绵是一回事,让他伺候沐浴可是万万不能的。
姜令玥耳尖犹如炭火在烧,她缩着身子沉下水去,瞪他一眼严词拒绝:“你出去,我不用。”
岂料,孟越临眨着一双无辜墨瞳,笑盈盈地探手捉她手腕:“阿玥,你不好意思看我的话,闭眼享受便是,就像先前那样。”
先前情动难解时,她确实只顾阖目享受。
姜令玥耳根烧得厉害,忍不住激了水花溅他身上,娇嗔道:“总之,我不需要你,哎呀,你快放开……”
任你羞愤欲绝,孟越临巍然不动,溅起的水花沿着他锁骨往下滑落,端得是一副“我无耻我自在”的浑不吝模样。
手臂探入水中,居然精准握住她小月退,锦帕沿着曲线就那样擦拭起来。
酥麻瞬间沿着月退弯往上漫延,姜令玥窘迫至极,用力想挣脱,反被他更用力握紧了。
水下光影若隐若现,孟越临喉结滚了滚,瞳孔更幽深了,嗓音喑哑,略带威胁:“阿玥,你再乱动,我可不能保证这澡还能如常洗好。”
姜令玥热得更厉害了,心口像擂鼓般狂跳,挣扎的力气,忽然间就泄了。
她认命般偏头闭上眼,眼睫颤抖得像扑棱的蝴蝶,在烛火下不安地扇动羽翼。
那不安分的指腹何止擦拭,偏要把哪一处都清洗得干干净净这才罢休。
姜令玥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颤音:“你……别这样……”
“很快便好。”孟越临头也不抬,专注而认真。
姜令玥手指攥得紧紧的,等了片刻,察觉水波不再晃动,她飞快睁眼看了看,正对上孟越临好整以暇的神情。
他忽地俯身撑在桶壁上,眸色沉沉似笑非笑:“阿玥,你知道吗?眼下你美极了,我真为你着迷。”
月几肤如月光般夺目,是那种让人想一口吞吃入腹的极致,他不想在离别前再吓着她,好不容易才压下再次冒起的冲动。
嗓音如痴如醉,姜令玥面红耳赤,别开眼:“好了,我要起身了。”
幸而,孟越临沉默一瞬,没再为难她:“好,我抱你。”
他展开双臂,姜令玥抬起光洁双臂顺势揽住他脖颈,明明身无寸缕,两厢贴合,这一刻,她在他眼底居然没看见汹涌的情意。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任由他抱出水面抓过浴巾拭去身上水珠,这才回到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