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词?”
“洗面奶。”
她没忍住就张嘴咬了一会儿,他说疼,就不给她碰了。
她虽然觉得有些遗憾,但后面几天也没好意思开口提要求,而他也没有发出邀请,如果下次还有机会的话,她保证会轻一点。
甘露和于倾可同时震惊到下巴掉下来。
赵嘉禾一手扶起一个下巴,她穿一件素色的家居睡衣,与染得绯红的双颊色泽分明:“下次不要对我用这么重的刑,我真的会招供。”
“但是,是他说疼吗?真的没搞反吗?真、真、真不是你说疼吗?”
客厅里的灯光铺陈在赵嘉禾眼中,像数万枚星子轻颤,她说着很无辜的话:“你们吃肉的时候,牙齿会疼吗?我啃的又不是骨头。”
甘露和于倾可瞳孔地震。
不知道什么时候悄咪咪出来了的丁少也瞳孔地震,再一次风火轮一般冲进了房间里,只留下布艺的门帘在空气里轻轻回荡。
“你们非要挠我痒痒,让我讲,可我真讲了,你们又是这种反应。”赵嘉禾不痒了就恢复了冷静:“要不我还是给你们背出师表吧?”
“你别整那煞风景的。”
在丁少第三次出来的时候,赵嘉禾将她捞在怀里抱着,丁少舒服到打呼噜。
赵嘉禾安静地笑着,恬淡的气质里藏有一丝俏皮和使坏:“那,最后一个问题,你们还想知道吗?”
“我觉得我们需要先缓冲一下。”于倾可拂拂心脏的位置,顺着气儿:“等我醉了,你再说吧,我怕我听到什么了不得的内容,忍不住想勒索你们。”
甘露:“咱们认识二十多年了,我今天仿佛才真正认识你,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嘉禾。”
“嘉禾万事兴。”赵嘉禾软软甜甜地说。
叫人吐真言的酒,三人喝到了兴奋状态。
恰好姐妹默契,她们之间并没有真正分享过,她们同男人发生的第一次体验。
“那这道题我先来吧。”甘露从地毯上站了起来,抱着丁少当话筒:“我抛砖引玉一下。”
“你抛砖可以,抛严泽柏也可以。”赵嘉禾阻止:“但你别抛我猫。”
“同意你先说。”于倾可:“对了,严泽柏知道你把他形容成砖吗?”
“严泽柏抛我还差不多。”甘露抱着丁少,傻笑:“你们肯定不知道,他喜欢那种半托半抛的姿势。”
这回轮到赵嘉禾和于可可惊呆了。
“我觉得我们需要再缓冲一下。”于倾可拂拂心脏的位置,顺着气儿:“等我更醉一点,你再说吧,我怕我忍不住先勒索严泽柏。”
勒索也是一种业务,同做销售差不多,总归是熟人之间更容易开口。
赵嘉禾:“咱们认识二十多年了,我今天仿佛才真正认识你,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甘露。”
“洒之甘露津。”甘露说:“嘉禾万事兴。”
三个人一块儿笑。
接下来的聊天内容,少儿与猫咪不宜。
丁少就被请走了。
“所以,你们第一次到底是什么时候?”
高考后的那个暑假。
她们三个人在镇上做暑期班,原本甘露也邀请过严泽柏加入她们,但是严泽柏说她们那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他没兴趣。
严泽柏和一家劳务公司的老板签订了小时工输送合作协议,说来也神奇,他那时不过刚成年不久,竟也能说服别人相信他一个青涩的高中毕业生。合作敲定之后,他自己一个人去三千公里外的平凉县驻点招工,他去了两个多月,在他们的大学校园生活开始之前,他才赶回来见了她一次。
那是他们第一次分开那么久,那次见面,他们进行了生涩的尝试。
甘露这么一说,赵嘉禾想起来:“那天晚上你没回来睡觉,还跟我们说,狂风暴雨阻止了你回来的路。”
于倾可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狂风暴雨。”
甘露:“嗯嗯。”
于倾可:“不对呀,我那时明明听到了雨声啊!”
“我也听见了。”赵嘉禾:“那个雨声,是哪里来的?”
“浴室里的。”
于倾可、赵嘉禾:“!!!”
甘露在洗澡之前给她们报备。
她其实是有贼心没贼胆,她也期待着她们听到水声以后反应过来,然后能说一句“风里雨里,我们都在家等你”,这样,她就会去跟严泽柏说,是嘉禾和可可发现了他们打算要做的事,她们不同意,她们叫她无论如何都要回去,风雨无阻,所以,她要抛下他逃跑了。
但她俩是怎么说的?
她俩说:“哦。那你和严泽柏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然后,她俩就没心没肺地挂了电话。
“是你们的鼓励,才让我心安理得地迈出了那一步。”
赵嘉禾:“我们那是让你们注意交通安全。”
“我理解的也是交通安全来着。”
赵嘉禾:“震惊!”
于倾可:“哇靠!你跟严泽柏居然那么早!哇靠!哇靠!哇靠靠靠!”
“嘉禾说我们应该要讲文明,不要总是靠靠靠的。”甘露抛完砖准备引出玉:“那可可,你跟骆明的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于倾可和骆明是结婚的时候才有,倒也不是她不愿意婚前发生,事实上,她是个及时行乐的人,她暗示过骆明几次,但不知道骆明是装傻还是真傻,现在回想起来,他那时应该是装傻,还蛮有心机的。
而她那时候毕竟年轻,脸皮也终还是薄的,提过几次以后也不好意思总提。
结婚那天骆明倒是给她留下很深刻的印象,因为她被折腾得一整夜都没有睡觉,没有一点夸张成分,每分每秒都很写实,骆明就和那黄牛来的一样,丝毫不知道疲累。
其实她有段时间以为骆明可能这方面有一些不尽人意的地方,不然怎么总是听不明白她的暗示呢?尽管有这方面的顾虑,但她还是想跟骆明结婚。他处处细致,永远能够第一时间发现她衣服上脱落的纽扣,第一时间发现她手上的刮痕或者一处青癍,哪怕一个痘痘,细微到她自己都察觉不到;铝罐食品永远是打开后重新盖上软盖,玻璃罐头在她伸手取之前永远是排过气的,马桶盖总是是放下来的,垃圾桶上总是套好了垃圾袋,柜子里的衣服裤子分门别类,所以……她觉得他要是真要不行,好像也没关系。
加上婚前他们有过一次边缘行为,那样的体验好似也是可以弥补的。
于倾可原来的工作是外贸销售,后来又转成了内贸。每一个做销售的人都有一个销冠梦,其实没那么容易做到。她也没什么背景、靠山,小镇做题家取得的还不错的学历并不能成为人生的通行证。明白这个道理以后,她更加努力,有时候为了拿订单,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行为,比如搭个肩,摸个手,应酬时喝个交杯酒助兴,她虽然厌恶但不会上纲上线。
有回她遇上个难缠的客户,喝多了,那晚的酒可能也有问题,还好不管多晚,骆明每次应酬都会来接她,最终也没有出事。不过,那晚,他用嘴帮她纾解。
于倾可交待完以后,两人又一同看向赵嘉禾:“到你了。”
赵嘉禾摇头:“我还没有。”
有也正常,没有也正常。
或早或晚的事。
两人异口同声:“那你们就是,循序渐进还差个进。”
今晚的聊天尺度真的很大,很露骨。
习以为常的骆明和表妹来敲门带人回家。
甘露和可可拉拉扯扯、难分难舍。
骆明背着老婆,表妹手臂横进甘露的腿窝,甘露轻车熟路地揽上表妹的脖子。
甘露手里抓着个手机,表妹并没有注意到她在给谁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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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泽柏的首家手工巧克力店进驻商场,晚上和员工庆功。
庆功宴上,他收到一条微信。
眉心突跳。
【我们要不要再做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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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中午,晏林集团的员工餐厅。
林树沉用员工工作餐招待了严泽柏,严泽柏陪他吃了顿纯素食。
两人吃饭的时候都不爱说话,各吃各的。
原本只是一些常规的业务往来,两位总裁维持简单的联络就足够。
但两位总裁上次在羽毛球馆打羽毛球,林树沉得知严泽柏是嘉禾的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同班同学,严泽柏又有意将甘露的简历推荐给晏林,两人竟相互生出不同寻常的亲近感,经常会主动问候对方一句。
一开始,是通讯录处同时出现的朋友验证消息。
后来是,同时通过对方验证的消息。
有时是,严泽柏的一句日常问候。
有时是,林树沉的一个电话问候。
严泽柏的意思,林树沉明白。
甘露的工作能力以及过往履历足够胜任该岗位,那么严泽柏未说出口的拜托,不过是,她在晏林这儿能够不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