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树沉也才将人安排给了樊泛。
至于严泽柏为什么不自个儿护着?原因不外乎那几个,第一,人各有志;第二,或许同嘉禾几番拒绝他的邀请本质相同,他们都不被需要,至少是没那么被需要。进入一个成年人的生活没那么容易,接纳过,驱逐过,再进入,只能祝他拥有一个好运气。
事实如此,甘露同樊泛那儿的岗位匹配,其中一条也正是因为,她自身在实业制造业行业某一家光伏企业积累的长达十年的稳定性业务经验,樊泛尤其看中员工忠诚度。他的观点是,忠诚的不一定稳定,但稳定的,大多忠诚。
那日面完试,樊泛同他说,要不是因为裁员,这样的员工怎么可能流入招聘市场?
“我就要这个,她要什么,我给什么,她要肯来,那就是我赚了。”
作为回报的索取,林树沉在电话里总会无意问起严泽柏记不记得学生时代发生过的趣事。那三位形影不离,问严泽柏还真是问对人了。
这次的人才寻访进度反馈,原本并不需要总裁亲自陪同,但尼尔收获了总裁陪同。
尼尔一边开车一边问:“其实您是想亲自去看看Una姐过得好不好吧?”
严泽柏回答:“宁安爆雷以后,我倒是想看看你能不能过得好。”
尼尔后来一路上,真的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是什么让话痨的尼尔变得沉默寡言了?
他老板真的,话缩力太强了。
难怪长成这样,又这样有钱,还能被甩。
财富和容貌双保险都没有能够成为他爱情的通行证。
尼尔迫不及待地跑了去同人力端口对接,连午餐时间也凑晏林的人力堆里去解决了,而严泽柏应邀去晏林内部的羽毛球馆同林树沉打起了养生球,顺便回忆回忆学生时代。
这会儿用完餐,两位总裁离开员工餐厅,边往外边走,严泽柏想起幼儿园选座位的趣事,就稍微又多讲了两句。
他觉得最终能跟甘露成为幼儿园同桌有趣,林树沉认为嘉禾说,【甘露不想要的老公,那我也不想要】更有趣。
总归是有趣。
两人眉宇放松,气度开阔。
因此,趁用完午餐后的时间继续熟悉园区的甘露,从哈德斯门拐弯儿出来,迎面撞见两位总裁在波塞冬门那儿闲聊。
一道谦朗,带着淡笑。
一道疏冷,他天生就不爱笑。
既然是迎面撞上,甘露也不可能视而不见,于是,地位相对而言比较卑微的她,主动同他们打了声招呼。
“林总,中午好。”她顿了顿:“严总也好。”
说完,甘露就准备默默遁了。
但是,但是,严泽柏竟然主动和她搭话,他问:“你昨晚给我发那条消息是什么意思?”
甘露一脸莫名,下意识否认:“我什么时候给你发消息了?”
于是无意八卦的林总难得热心肠地抬手一指,为他们推荐了块地儿:“二位可以去晏林湖。湖边人烟稀少,微风柔和,很适合叙旧。”
严泽柏点头:“感谢推荐。”
甘露:“?”
原来她这句热心肠的话,也能被拿来阴阳!!
他这个阴阳人。
那傻不愣登的蒙古人严泽柏竟然还向他表示了感谢。
林树沉回:“不客气,祝你们交流愉快。”
原来这句,也能被拿来阴阳……
甘露迟疑道:“林总,您……”
“我最近也有替人做媒的打算。”
如果赵嘉禾此刻在现场,甘露一定会一头撞死在她身上:
呜呜,你男人真的是阴阳人!!
他真的会随时随地,在各种场合阴阳我!!
-
可是,嘉禾不在。
而严泽柏在。
甘露绝对绝对绝对不可能撞死在他身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8章 “深夜寂寞
晏林湖边, 微风细细。
严泽柏开门见山,重复着问一遍:“什么意思?”
甘露就着刚刚林总最后那句,他最近也有替人做媒的打算,没好气地说:“八卦常有, 要想人不知, 除非己莫为, 你我都不愿意提起的过去,其他人都十分愿意提起呗。”
“没问你这个。”
“那你问哪个?”
“现在也没有第三个人在。”严泽柏站得离她近, 笔挺的西装裤迫住她的去路:“你不用跟我装傻。”
“我不是装傻,我是真傻。”
甘露昨晚喝断片了,压根儿不记得她给严泽柏发过消息了,生怕他不相信, 也为了证明自己是绝对清白的, 甘露把手机拿出来打开给他看黑名单, 他正在黑名单里待着呢。
甘露:“我给你发了什么?你就直说吧。”
严泽柏薄唇轻启, 逐字逐字,吐音清晰:“我们要不要再做一次?”
他口中的每一个字都跟从高压线上蹦出来的似得,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电死一个意志力不坚定的人。
大白天的,他在她的工作场所, 向她发出这种邀请?
他是不是疯了?
白天里的工作场所意志力十分坚定的甘露只觉得很雷人, 她缩了缩脚趾, 四下看了眼无人,快速摇头:“不要。”
“你知道就好。”严泽柏无语地看着她:“我正是想当面回答你这两个字, 不要。”
哦, 他说的是她给他发的消息。
不能加一些完整的定语吗?比如:你昨晚上给我发的内容是,我们要不要再做一次。
跟故意叫人误会一样。
不过甘露真的没有印象了。
她现在有点怀疑她到底有没有给他发过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内容。
“你确定我给你发过这种消息吗?有没有可能这是你深夜寂寞时的畅想?”
“到底是谁深夜寂寞时的畅想?”
只要没有证据证明是她在畅想,那就不是她在畅想。
早知道她会来这一套。
严泽柏二话不说, 低头打开了手机,展示聊天记录给她看。
并且有理有据地说,每次遇到性骚扰的时候,他都会保留证据,再视实行性骚扰者的认错态度决定要不要报警处理。
定义为性骚扰吗?
这么严重的吗?
还有他经常会遇到性骚扰吗?那别人的骚扰跟她这个骚扰的内容是一样的吗?他也像拒绝她这样,特意跑到别人公司去,就为了当面又冷又拽地回复不要两个字吗?
虽然没有相关记忆,但证据链看起来挺真实的。
这种消息也不可能推到闺蜜头上。
一想到自己主动给给严泽柏发过这种看上去很缺男人的消息,甘露就觉得脚趾扣地,她想快速将这件事解决,于是态度良好地低声说:“那这个事情,我诚心跟你说声对不起,但你也别把这件事情看得太严重。我不是性骚扰你,你可以将我这个行为看成是一个成年的醉酒的女人的询问,邀约,骚扰未遂……总之,你就当作是对我的一个警告,防止我以后喝多了再给你发这种消息,要不,你还是把我拉黑吧。”
“我没有随意拉黑别人的习惯。”
“那你把我删除好友。”
“也没有这种习惯。”
“我有。那我把你从黑名单放出来,再把你删掉,总行了吧?”
“随你。”
就当他是同意了。
于是甘露拿出手机,当面将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再删除掉,还给他看了一眼:“这样可以了吧?就算下回我是真想骚扰你,还得先向你发送好友验证,你守住你的那道底线,别通过我的好友验证就可以了。”
严泽柏冷声道:“你还有别的方式可以骚扰我。”
于是甘露当着他的面,将他的电话、支付宝、微博、自媒体……在黑名单里的不在黑名单里的通通都删光:“这样总可以了吧?只要你守住你的那道底线。”
严泽柏突然觉得很没意思,声线冷硬地回了句:“你对我发起性骚扰,还要我守住底线?”
“那你想怎么样?”
“希望你有点自制力。”
“我尽量。”
“希望你滴酒不沾。”
有这么一次乌龙事件,足够甘露在一段时间内滴酒不沾了。
先把眼前糊弄过去吧,甘露爽快答应了。
既然误会已经解决,甘露就准备走了。想到什么,她又和他说了句:“哦,对了,工作的事情,谢谢了。”
这话听着比较舒坦,严泽柏的心情又缓和了一些:“我没做什么。”
甘露解释说,她不是因为她拿到晏林集团offer这事儿而感谢他,这件事情尼尔告诉她了,他们还赚了她一笔猎头费呢,他又不亏。
双赢吧,双赢的局面。
“那你谢哪件?”
甘露是指在她最迷茫的阶段,他提供给她一份兼职工作。
“虽然现在我不需要这份兼职了,但是,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