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往灿烂的嘉禾_江曲峤【完结】(114)

  他,发烧了?

  不像是体质这么虚弱的人呀?

  赵嘉禾疑惑地抬手想去试他额头的温度,却被他同步扬起的手臂禁锢着,举至半空,来不得来,去也不得去,她无法从他的手中抽出。

  他滚烫的唇突然贴近她偏开的耳畔,唇瓣似有若无地擦着她清瘦的耳骨,她忍不住肩膀瑟缩,肩胛微微弓起,他滚烫的声音附于耳畔,同她低低耳语:“我怎么没听说过,百山祖冷松到了晚上会变成高大健壮的男人?”

  赵嘉禾:“!!!”

  太羞耻了。

  太羞耻了。

  看小黄书被抓包,赵嘉禾薄薄的脸皮充血,她瞬间感觉到无地自容了,如柳枝一般轻盈的细腰挣扎着,要从他身上下来,不忘愠怒地谴责他一句:“未经她人许可,翻阅她人书籍,是小人之举。”

  他握着她的手腕搭到他的肩膀上,又将她另一只手腕也握着搭另一边肩膀上,使得她的两只手从后边圈住他的脖颈儿,手指与手指在他颈后交扣着,他腾开的手,一只箍揽住她盈盈可握的腰肢,一只手撑在腿面,不同她争辩,但为自己护一句:“无凭无据。”

  那只撑在腿面的手不知何时握上她的软颈,掌心在她的颈侧轻轻抚摸,将她压向自己,滚烫的气息在她的鼻尖凝固,灼人又撩人的声音却在耳边化开,他又纠正她说:“指控不实。”

  “哪里无凭?哪儿不实?”赵嘉禾欲同他一争高下:“露台上只有你一人,不是你,不是我,难不成是风把书吹开的?”

  他嗯哼一声,“事实如此。”

  不要脸。

  竟然将自己做的事情,推给风。

  今夜明明无风。

  赵嘉禾恼羞成怒,不想同他说话,再次挣扎着要下来,却被他啄住嘴唇,温柔地禁封住她的指控。

  她低头,瞧见他清晰的喉线上下浮动,话语仍慢慢地道出:“我唯一愿伏的罪名是,风动,幡动,心也抑制不住,蠢蠢欲动。”

  声音通过唇瓣传播,齿尖留有他渡来的密麻振幅,叫她酥软战栗。

  他的掌流连于她的下巴处,捏起她细细的下巴尖,迫使她仰脸向上抬高,她看见,他的眉眼生得开阔,窄幅的双眼皮,眼睑平长,眼周立体,他看人时,这双眼睛大多数时候显得深邃沉静,思绪不见底。

  但他动情的时候,这双黑色的眸子很好分辨,愫光翻涌,满分欲念,她透过他这双眼睛看见了倒映在他眼中的自己。

  就像是被包裹在早晨树叶上的清露里,结了水茧,欲破不破,鼻尖灌满浓郁的树脂香,树脂香是催情香,叫人不管不顾,就想在此刻同他共沉浮,共沉沦,一同戳破那结了一夜才结成的慌乱水茧。

  赵嘉禾明亮的眸中满含水色,唇角盈满天边这满月的笑窝,因他的动情话,她伸手虚虚贴在他唇上,不肯他继续说下去:“别说了。同意你推卸责任,栽赃嫁祸给晚风,还不行吗?”

  他低垂眉宇,先后贴唇蹭了蹭她的额头,她的眼睛,又顺着她圆润曲翘的鼻梁缓慢下滑,同她的鼻尖紧紧贴合。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再一次徐徐地含住了她的唇珠。

  他效仿她昨日的动作,大概是认为她喜欢这样的亲吻方式,他便循着她的唇珠向两侧莹润的唇肉游移,再向唇角吮吻,挑开她的唇线,探开她的齿缝,撬动她的舌根,直到在口腔深处纠缠在一起。

  不知道在露台上吻了多久,赵嘉禾从他身上爬起来。

  这次他没有再扣住她,不让走。

  有些人,也已药到气除。

  只是,只是,只是,原本紧紧包裹她的胸膛和大腿撤移开之后,她的腿下、心间顿生空虚。

  今夜明明是有风的,不然她为何这般战兢?

  是夜风吹得她生冷,腿下打颤,她才渴求他身上的那股滚烫,于是她又去拉他起来,在他起身的一瞬间,主动吻了上去。

  两人边亲吻边往后退去,赵嘉禾后退的步距跟不上他迈动的步伐,她一个踉跄要往后栽去,他搂着她的腰枝,将她调转了个方向,变成了他退她进的姿势。

  退到露台的门边,林树沉平阔的肩背抵住玻璃门,灵活的腰部力量去旋开门握,长腿退下一层台阶,四十九码的拖鞋于他也并不算合脚,一次掉队,被他遗落在了台阶上。

  虚浮的脚步落了空,赵嘉禾整个人向他扑去,在她分心担心会不会两个人同时摔个脑震荡的时候,她被他稍一带力,手掌握腰,托抱了起来,垫踩在他的脚背上。

  柔软细腻的小臂顺势勾圈住他的脖颈,他肘弯向上抬挺,将她送上了腰腹,她双腿缠上他的腰腹,缠紧,像挂在树上的一只小小树袋熊。

  亲着亲着。

  吻着吻着。

  竖抱变横抱。

  -

  赵嘉禾被横抱着,轻轻跌躺进沙发里。

  他脱了外套,倾身压了下来,湿热的吻从颈侧滑到锁骨,手掌落在她的脚踝处,他似乎很喜欢她的脚踝,大掌反复流连挲摩此处,弄得她很痒,腿不断地往上缩蜷。

  为分散注意力,赵嘉禾一双手沿着他的短袖下摆钻进去,找到那她贪图已久的位置,不重不轻地捏了一下,似又想起弄疼他的记忆了,她迟疑着收住手,但又被他裹着手背覆上来,他鼓励了她的行为。

  心贪欢,手也贪欢。

  呼吸艰难,心跳震颤。

  喘息声想抑,也该抑,却难抑。

  两人在凌乱的气息中失了控,接下来的走向,是这成熟男女之间自然而然的默许。

  林树沉克制地哑声问她一句:“家里缺生活用品吗?”

  他在征求她的意见。

  继续或者停止。

  赵嘉禾气喘吁吁,迷离地低应一声:“嗯。”

  林树沉缓了缓,抱着她坐起来,帮她把裙子重新拉下去理平整:“我出去买。”

  “好。”

  等林树沉穿好外套,赵嘉禾突然清醒几分。

  她脑中冒出个事儿,差点儿叫她忘了,甘露在他的公司工作,骆明也在他公司工作。

  “等等。”赵嘉禾抿抿唇:“我那自幼儿园时期就亲密无间的两位好友,其中已婚的那位,她那夜晚活动频繁的丈夫,他有可能会认识你。”

  她提过几回她那朋友的丈夫,夜晚活动频繁,但他这段时间往来,并没有见过她好友那位夜晚活动频繁的丈夫,想必这活动频繁不值得在意。

  林树沉只选了后面一个问题问:“他为什么会认识我?”

  “他在你们其中一家子公司上班,应该见过你吧?”

  倒也没想着他会对子公司的员工有什么印象深刻之处,她坐着,又凑近抿了抿他的唇,以示安抚:“我们叫外卖吧。”

  林树沉倒是不在意出去买还是叫外卖,撞见了就撞见了,认识就认识,不过,他可能一时半会儿也的确没办法下楼去。

  且他也知道,她挺在意。

  她脸皮儿薄,他理解。

  根据她的在意,他拿出手机下载外卖软件时,还忍不住逗了逗她:“你那位好友,她的丈夫有没有可能是外卖员?”

  “没有。”赵嘉禾盘腿坐在沙发上,凑近他的手机下载界面,摇头:“他白天要上班,晚上去洗衣店同帮他看店的父母换班,有时要上门取送衣物,也顺带接单取送快递,有时候他半夜去开开代驾,但他暂未开拓送外卖事业。”

  外卖软件下载成功。

  林树沉点进去注册信息,应她一声:“高精力人士。”

  环保主义者从不点外卖,两人都没有使用过外卖软件,研究了几分钟,才添购了所需要的商品。

  赵嘉禾提醒:“收货人别写你的名字。”

  “那写谁的名字?”

  总不能写她的名字。

  赵嘉禾想了想:“写那猫的名字吧,她有名有姓的。”

  林树沉看了看一旁坐姿端正的丁少,陷入沉默:“……”

  赵嘉禾压着他的胸口爬起来:“我先去洗澡。”

  结算的页面,林树沉犹豫片刻:“要不……你等会儿?”

  “嗯?”

  林树沉默默扯过刚才他脱掉的外套,随手搭在腹下腿上,手指在额头上揉了揉、按了按、压了压:“我可能、不太方便拿外卖。”

  赵嘉禾看向被他挡住的身体部位,心下了然,视线默默移开去,又没忍住咬了咬顺滑的下唇,低低笑出来浅吟。

  两件衣服都遮不住他的轮廓。

  他也有这样需要含蓄的时刻。

  她拿了衣服去浴室,也好心告诉他。

  他可以把电梯卡挂电梯里,然后在订单的备注里写上,电梯卡和外卖都放在电梯厅的置物柜上。

  “这样,你就可以避免和外卖员直接接触啦。”

  -

  门外的外卖员坚持要同门内的人直接接触。

  外卖员性格执拗,门铃响不断,他/她似乎必须要亲自将商品交到点单人手里,才能安心离去,去送下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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