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万一骆明看见了,他会不会觉得我们是在阴阳他?”
“不会”,林树沉,“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确实不正经。”
两人相视一笑。
这不正经的保鲜膜话题,倒又让人想起床上的那些亲密事。
言语上的调情话,常常是亲密事的助兴。
“你也不正经。”
“纪委批评得对,我今晚第三次口头检讨,是为我的不正经。”
林树沉洗碗,赵嘉禾坐在岛台上,邀请不正经的林博士找一个类似于保鲜膜的名词,作为他们之间亲密事的指代。
不正经的林博士突然又正经地表示,与其给亲密事找借代,不如为亲密日找借代。
“比如今天。”
“今天怎么?”
“今天像过节。”
“过什么节?”赵嘉禾灵气一现:“植树节?”
说完,赵嘉禾发现上当,嗔恼着抬起腿去踢他,力道不大,轻轻痒痒的,被他擦干的滚烫的大掌一把握住,平放抵在了他腰腹上。
他暂扣住她的脚踝。
赵嘉禾动弹不得,只好捧起一旁从地上跳上来岛台坐着的丁少,举起来,把脸埋进去猫前胸的软毛里。
她闷在猫毛里:“求求你,少奶奶,掩护我一下。”
“我丢脸死了。”
丁少便不挣扎了,
只,两只猫耳朵慢慢扁平,变成了飞机的翅膀形。
迷你机翅膀成型。
林树沉也偏头失笑。
-
凌晨十二点,骆明在骑手界面看到一则跑腿订单。
熟悉的地址,熟悉的姓名。
那叫丁少奶奶的猫,今天又需要一卷保鲜膜了。
骆明果断地选择了不接单。
谁半夜十二点会需要保鲜膜?
骆明也终于想起,白天,贺特助那阴阳怪气跟谁学的了?
下梁不正,上梁只会更歪。
如果贺特助白天那要是阴阳怪气。
那老板便是艺术。
且此刻,登峰造极。
青出于阴阳,暂没胜于阴阳……
特助还要多学,还要多练。
但骆明不能给他当陪练了。
骆明木然地退出了骑手界面,木然地打开了招聘网站,上传简历,刷新工作机会。
很快,他看见一个披星戴月的猎头,这个点还显示在线。
骆明向他打了招呼。
尼尔最近习惯这个点登录招聘软件,因为这个点下班的人,最容易感春伤秋,怀疑自己投胎为人的意义。如果知道自己投胎为人,是为了角色扮演牛马,那为什么不直接投胎为牛马呢?
往往这时,他们就会打开招聘软件,找猎头/企业方招聘人员寻找一些情绪价值,尼尔很乐意各取所需,他们向他索要情绪价值,他索要他们的命,不是,索要他们的简历。
还有一些人,是真的只有这个点才有时间找工作,这类,尼尔会格外用心对待。
Neil:【Hi,骆工,晚上好吖。请问,您最近在考虑设备部门负责人的工作机会吗?】
骆明:【Neil,您好,我考虑的。不过,这么晚沟通,会不会打扰到您休息?】
Neil:【一点都不打扰,像您这样的关键型人才,白天工作特别忙,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能静下心来观望工作机会,我的存在就是为您这样的工作模范服务的,只要您一句您需要,我随时为您效劳。】
骆明:【好的,那麻烦您了。】
Neil:【不瞒您说,我前段时间丢了个大单,最近日子不太好过。所以,您方便发一份简历给我吗?】
骆明同意了对方的索要简历。
他心又安了些,工厂设备部高级经理,比起工厂储备管理干部,
找工作,果然还是要好找些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我真该死
感受到左右胸膛两边同时负重的时候, 林树沉并没有打算睁开眼。
过了一会儿,他感受到左半边胸膛一阵一阵的刺痛感袭来。
跟针扎似得。
容嬷嬷来梦里做客了?
林树沉年少时回国小住,陪祖母观看过几集还珠格格,假期结束时, 炯延希望他能够从中国给他带回一些具有中国特色的礼物。
他应约准备了一些常规的礼物, 又准备了一些猎奇的食物, 想了想,最后购入一套还珠格格的光盘, 作为文化传播的载体,列入赠予炯延的礼物清单。
没曾想,这礼物同食物一样深受炯延喜欢,也因此, 他没能够陪同祖母看完的还珠格格, 倒是陪炯延看完了一部、二部、三部。
当然, 他的作用倒也不是别的什么方面, 他主要是提供一个翻译作用。
这会儿,他在梦中想起容嬷嬷扎在紫薇身上的针,梦境尤为写实。
那一针一针就跟扎在他胸上一样,一阵接一阵的刺痛。
梦里他眉心微拧。
容嬷嬷和舟渡是一个学校毕业的?
他的手指和腰隙是找不到血管吗?
要扎在他胸上?
林树沉缓缓睁开眼, 左右缓慢地移动着视线。
右边, 嘉禾脑袋枕在他右侧胸膛上安静地睡着了, 细软的手臂搭在他肚脐处,昨夜晚餐吃得晚, 出门散步显得心术不正, 餐后的消食活动最终选择了床单的二次锦绣。
因而两人睡得实在晚,他也没去睡她给他准备的露台,而是和她一起睡在了她的床上, 此刻,她没醒,他就没动。
视线往左移。
丁少安逸地趴在他左侧胸膛上,两只前爪,爪牙全张,指甲尖利,不停地在他身上钩踩,似乎是将自己的猫爪当成了钩针,而将他当成了钩织材料,高精力猫比蜜蜂还要勤快,一大清早就在工作了,她今日的工作是,在他身上完成她的钩肉作品。
也不是不行。
好过将他的胸膛当作猫抓板。
在不吵醒嘉禾的前提下,林树沉左手不动声色地将猫拎开。
顺便看了眼不知道为什么会被猫踩在爪底的手机。
手机里有贺衡发来的微信。
Hugh:【您今天的总裁例会又打算迟到吗?让我康康.晋江jpg】
林树沉刚要回复,丁少又跳上他身。
他放下手机,再一次慢动作移猫。
猫生气,猫生气,猫很生气。
猫将他的手机当成了猫砂,在他手机的屏幕上横挠竖挠疯狂挠。
别。他拒绝猫的眼拙。
在人与猫的微表情钳制中,贺衡就收到了令自己怀疑人生的回复。
Soren:【收到】
习惯了代老板坐阵各项会议,但仍没习惯代老板坐阵总裁例会的贺衡:……
也不能怪他的,毕竟八个月内,他都不会成为总裁。
虽然他一直坐在总裁办公室,但他八个月内不会成为总裁。
贺衡肃着张脸,坐在总裁议室里总裁专位上发微信给赵嘉禾抱怨、投诉、评评理。
Hugh:【Kitty,你看看。】
Hugh:【他大清早的,到底在已读乱回些什么?高低眉问号.晋江jpg】
这边,丁少也不高兴,一个飞爪,将林树沉手里的手机踢飞出去。
手机安静地躺在厚实的地毯上,倒是没有发出惊动嘉禾的动静。
林树沉反手扣压住丁少,又闭上了眼睛。
两人一猫,画面和谐。
那就让屏幕那头的贺猫再百思不得其解一会儿吧。
-
一个小时后,赵嘉禾睡到自然醒来。
身边的高睡眠需求者还在睡,猫……猫在地毯上玩他的手机。
手机屏幕是亮着的,但他手机里并没有下载属于猫的游戏,不知道猫玩什么?猫又有什么好玩?
赵嘉禾本来打算起床,但看见柔软清凉的薄被之下,他半遮不遮的麦色肌肤,她捏起指尖,轻轻地拽走了他身上多余的薄衾裹到自己身上,然后撑着下巴欣赏起来——
两扇打开的冰箱门一般的完美宽肩,洗面奶一般的极好胸肌,数学三维坐标系同款的肌腹流线,排状巧克力一般的八块腹肌,再……她手臂粗细,她接近半臂长度的……欸,真是既令人震惊,又令人欢喜。
赵嘉禾分了些被子给他,遮住那些少猫不宜的部分,接着回忆起他昨晚的体温变化。
她从春天认识他,到秋天他们交往,到冬天,到昨晚,她们忘我地亲热了两次,原来,未婚人士的性生活,也可以,想多久,就多久。
真是既令人震惊,又令人欢喜。
印象里,或许得益于心静自然凉的境界,他是那种“四季恒温”的体质,从春到冬,他常常是一件软壳外套内搭一件速干的短袖/长袖,或者干脆只着一件速干短袖,他的掌温也常常是温凉的,有时还需要她去熨帖他……
但是昨夜——
昨夜如果他是一棵树,那么,那些隐在皮肤下面的筋脉,就是枝繁须密,而他的皮肤水淋光滑,那些汗水顺着他的额角,他的鬓,他的筋脉,他的喉线和锁骨滴落下来,像燃烧的蜡烛火焰一样,一滴一滴带着灼烫砸落在她身上,炙烧着她的皮肤,给她带来了比书中描写更为写实的体验,文字是无限想象的,文字又是无比匮乏的,唯有那些真切的体验是深刻的,难忘的,私人的,绝密的……真是既令人震惊,又令人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