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自由也是爱的一种底色,你是向往灿烂的嘉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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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间,这处过去繁盛过,现在停业,将来必然疗愈人心的度假区低调易主。
它的新主人赵嘉禾女士深谙待客之道,给大家准备的新年礼物是,每人认领一块土地,并提供了对应的种籽和秧苗给大家挑选,协作种植。
于倾可菠菜、萝卜、土豆雨露均沾,骆明只管埋头苦干。
赵嘉禾和林树沉选择了小麦种,禾苗在春天抽出麦穗,向往着夏日灿烂。
甘露不负众望地移栽了一地洋葱苗。
可供严泽柏挑选的只剩下内心一串省略号……以及菜市场的摊位号。
作者有话说:
栖池:取自【诗经·陈风·衡门】,衡门之下,可以栖池。栖池:选栖息的意思,我感觉可以衍生到现代环境中理解成清居,清,清幽。这是我的整个思考过程。考槃:前文也有提到,取自【诗经·卫风·考槃】,考槃在涧,硕人之宽。考槃:选隐居的意思,用意一是此处有山有水;二是男主的帐篷扎在山、水处;三是放到这里的语境里,我感觉可以解读为追求淡泊的心境。这是我的思考过程。
第84章 “我比他,
傍晚时分, 众人返程。
各回各家,各过各的情人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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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的除夕夜,赵嘉禾和林树沉一起在观棠吃了年夜饭。
两家人坐在一块儿,其乐融融, 梁献因在基层实习, 未能回家, 通过视频电话的方式向家里的每一个人拜年问好,遥寄新春祝福。
年初一, 赵嘉禾和林树沉一起到京古寺看望林树沉的外公,正月初一到正月十五是一年当中京古寺香火最为鼎盛的时候,他们打算在京古寺做几天义工,和其他义工一样就住在义工宿舍里。
佛门净地, 他们分开居住。
这次, 林树沉倒是没有被住持要求穿寺里的素袍, 住持拿了两件义工专用的红色马甲, 一件给嘉禾,一件……当着嘉禾的面给他,说:“慧喜,你也穿这件吧, 慧喜。”
穿什么倒是没什么所谓, 只是这慧喜, 不禁让人想起……
赵嘉禾罕见地从他脸上找到一丝裂开的痕迹。
于是,赵嘉禾踮脚拍了拍他的肩:“过年穿大红, 争当活雷锋。”
并且, 她套好马甲背过身,翘起唇,喊了他一天的——
“慧喜。”
“慧喜。”
“慧喜师父。”
……
太阳逐渐下山去, 寺院止客。
赵嘉禾脱掉红色小马甲,像去年五一来祈福时一样,净手焚香,跪拜三千佛像,然后虔诚地祈愿,挂上祈福带,这次她许的新年愿望朴实无华,同她个体高度相关,妈妈、奶奶、朋友们和他,也包含了丁少奶奶的身体健康。
巧合的是,这条祈福带就挂在去年那条旁边。
林树沉站在一旁等她,去年的场景自然重浮脑海,他不经意地侧开了视线,勾起唇角笑了笑,倒是没打趣她,赵嘉禾自然明白他这笑里隐藏的含义,她这时并不觉当初的尴尬了,还指着黑色字迹微微淡化的【愿天佑众生,普降甘露】,同他纠正了句:“其实我去年许的是这个大爱无疆的愿望。”
尽管这个愿望跟甘露更适配,但这的确是她当时许的愿望。
他静静地站了一会儿,问:“不渴望么?”
“什么?”
理解了他的这句“不渴望么”是什么意思之后,赵嘉禾摇了摇头。
她这大半年的感情体验多同去年那日的乌龙有关,那些她已知的爱她多年的单程线,带给她的或许是疏远、负担和伤害……
“比起渴望有人持续爱了我多年”,赵嘉禾站在台阶上,视线微垂,扫过他的脸后,直接用双手捧了住,“我更渴望有人会从现在起,持续和我相爱很多年。”
不同去年,林树沉现在已经拥有了正当的男友身份,他不需要等待所谓的“事急从权”,单手将她从台阶上抱了下来:“那天,我一直在看你。”
赵嘉禾扶着他的肩滑下来,在地面上站稳,反应过来,眸中满是意外。
她脱口而出:“怎么会?”
此刻天已黑,院里一位香客都没有了,义工们也都各自休息去了。
两人在台阶上坐下来,身后是那棵尚未能开出白嫩花瓣的海棠树,和正在关闭的寺院正门。
林树沉望向山下翠亭池的方向,他单手横在膝盖上,手肘下还压着两人叠在一起的红色小马甲,红色是最贴近心脏的颜色,像他在爱情里想为她奉上的一腔赤忱。
林树沉带着淡淡的笑意,将两件志愿者马甲收到志愿者帆布袋里,道,那个时候,他很想告诉她,无论那个【我渴望有人持续爱了我多年】是谁的祈愿,他都一直渴望她知道,他也爱了她多年,并且会义无反顾地继续爱下去。
2025年4月下旬,他来访公司,赵嘉禾最初以为那是他们第一次相见,后来她修正了认知,他已经在月初她主持的那场年度业绩说明会上先见过了她,但从他此刻的话来推断,好似,无心的种籽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埋下,一棵树沉默慢长的荫蔽里,爱意如水,不蒸发,就会执着地奔赴滚烫和沸腾。
赵嘉禾眨了眨眼:“从什么时候开始?”
林树沉长指搭在帆布袋上,点了两下。
“从一个帆布袋开始。”
2017年6月8日,伦敦。
他从HD公园经过,留学生志愿者们刚刚在这里结束了一场守护海洋的科普活动,她和朋友结伴同行离开,她们经过他身边时,他听见她们小声交流,她刚刚在活动现场发言的有关保护海洋生物的观点。
他因为她软和甜美的声线和她深刻独到的见解,下意识地偏开视线去看她。
她戴着棒球帽和口罩,他因此只看见了她一双圆润有神的眼睛,她手里还捧着一沓应该是活动现场剩下的纯色帆布袋。
她并未留意到他的视线,一只小松鼠突然蹿出来,他们各自避让,她手里的帆布袋掉落地上,她的朋友惊呼一声“Kitty”,她和朋友蹲下身去捡。
湖边起了风,落在他脚边的一个帆布袋被风刮远,他本打算捡了回来还给她们。
他捡了回来,但她们已经离开。
他这才低头去看手里的帆布袋,是一幅由金色的太阳、蔚蓝的大海、白鲸、海星、珊瑚、Hello Kitty、麦穗等各种混合的元素所构成的一幅简笔画涂鸦作品。
最底下还有一行中文小字:【向往灿烂的嘉禾】
他因此推断这应该是她刚才在这场活动上完成的创意作品。
他追出去,一群环保激进分子正在街上聚集抵抗,警方镇压,他只看到了她一张匆促的侧影,之后,他们便被混乱的人群彻底冲散。
他小范围内打听过她,想把她的作品还给她,但没能有什么线索。
之所以没有选择扩大圈子,是因为他考虑到仅凭一场活动上的DIY作品就大张旗鼓地做出类似举动,于她而言,兴许惊扰,兴许冒昧。
于是作罢。
赵嘉禾接过他腿上放置的帆布袋,手指柔柔地摩挲着布料的纹路,问:“还在吗?”
“在,一直都在。”
赵嘉禾有些遗憾,当时丢失的竟不是一部手机。
或许,他们可以从这种角度来解读缘分的深浅。
上天考他情深,用多位同类来增加考验的难度,也将多位同类设置成选择项来招待她,她是人间座上宾,他刚好在她想要做出最终选择的节点上通过了考验,他们收获了最佳恋爱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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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树沉搭在腿上的手,左手掌心朝上摊开,右手牵过赵嘉禾的手叠在掌心里,右手附在外侧,赵嘉禾的手心手背同时传来他双掌的细抚。
2018年,谢炯延第一次和林树沉说起,他在私局上认识了一个女孩儿,那个女孩周旋酒局,游刃有余,她不但拥有一双令人难忘的眼睛,她还拥有一道柔软的嗓音。他同她交流时,不自觉就会放轻声音,生怕吓着她,给她留下他太凶了的坏印象。
这样寥寥两句的描述,几乎是第一时间让他联想起记忆中的身影,但他从未认为世界能够小到他们之间仅仅隔着一位共同好友,所以,在好友进一步刻画她的具体模样时,他并没有及时追问好友,他口中的Kitty,她的中文名字是什么。
2019年,她去和丰环境任职证代岗位,林树沉从好友口中听到了更多有关她的描述,她在英国的那段教育经历和他推断的时间线重合,她主导过的各项社会实践活动也刚刚好涵盖了17年世界海洋日的那次项目统筹,以及……更为简单直白的,她的中文名字。
炯延说想要在工作之余同她建立起朋友关系,他也隐约产生了那样的错觉,好似,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
他仔细算起时间来,那时,他单方面认识她,已有快两年的时间。
那之后,好友开始频繁提起她,或许是他也表现出了对相应话题的兴致,好友的分享欲则更加旺盛起来,好友提起他们成为了朋友,提起他们秉性相投,有很多共同的话题,也有同样的兴趣爱好……怎么聊都不够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