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开了,赵嘉禾扬眉浅笑。
幼稚。嗯……又挺甜……
赵嘉禾没将这两只“蚊子”送到好友的帐篷里,而是送给了于真真,于真真“哇”一声,说:“哇!蟋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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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业之前的度假区常用来接待企业团建活动,有专区的烧烤区域和炉灶区域,晚上,他们在灶台区架锅做饭。
一群人当中,属谢炯延吃商最高,自然承担起搭配菜系的指导角色。
灶台一分为三,他把三口铁锅分别分配给了好友、好友的女友的好友的丈夫,和好友的女友的好友的难以判断出关系的朋友。
总之,林树沉负责素食的掌勺,骆明负责大荤的烹饪,严泽柏则负责带肉的小炒。据说,他最拿手的一道菜是洋葱炒牛肉,牛肉滑嫩,洋葱脆甜。
赵嘉禾擦洗桌子,铺桌垫,准备碗筷。
于倾可打扫,甘露在灶膛内生火,于真真和两只猫也凑在那,炉灶里的火光倒映在一大一小和两只猫的眼睛里。
准备食材的时候,贺衡和表妹一个剁鸡,一个切肉,体育世家和武术世家颇有共同语言,相谈甚欢。
当贺衡说起他也会一些基础拳法的打法时,比如,五步拳、太极拳这些,表妹惊讶地说,你很厉害。
得到专业人士的肯定,贺衡寻思着他基础拳法是打得不错,或许无聊的时候可以去表妹的武馆应聘个兼职,教教小孩子们,强身健体。
表妹摇头:“我们不教那些。”
“不教这些,那你们教哪些?”
“我们是综合搏击馆,我主要教泰拳、咏春拳和数学。”
贺衡:……
“数学是?”
“兴趣爱好,或者说,特长。”
“那您刚刚夸我厉害?”
“您很自信。”
贺衡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要是骆明喜欢他这个岗位,那他就拿去罢。
拆蔬菜包裹时,林树沉和骆明十分自然地将洋葱和青椒递到洗好菜板的严泽柏面前,继续拆别的去了。
严泽柏看见摆在自己面前的一袋洋葱,一袋青椒,握紧了手中的刀:……
“甘露。”
甘露头也不抬:“甘露什么甘露?没有护目镜。”
炉膛里的火光将她的脸映得绯红,赵嘉禾和于倾可不约而同地适时插一句:“墨镜要不要?”
严泽柏:“可以。”
甘露终于抬头:“可以什么可以?切到手怎么办?”
赵嘉禾和于倾可相视一笑,隔空击掌。
过了一会儿,剥花生的林树沉和和折芹菜叶的骆明分了目光去看前辈,洋葱和青椒在他娴熟的刀工下,已经切出了大小匀称的一堆细丝。
三个男人嘴角分别漾起了不同程度的笑弧,彼此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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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间的聚会,乐趣往往藏在相处的细节里,而不在于吃和玩本身,通力合作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相互打趣揶揄的快乐,也远远大于填饱饥饿。
大家在餐桌上并不去聊工作、业务、合作,只相互聊些更了解彼此的话题,回忆也成了感动彼此的一部分。
吃完晚饭,收拾干净炉灶区域。
林树沉提议饭后活动自由尽兴。
对竹林里那处活水温泉有些兴致的拿了衣物结伴去了。
赵嘉禾没去,林树沉问她,怎么不去泡温泉,她反问他怎么不去?
林树沉抬抬下颌。
谢炯延邀请严泽柏回帐篷下会儿棋,贺衡左手一只猫,右手也是一只猫,怀里抱个……孩子在骆明怀里抱着,孩子犯了倦意,要回露营区睡觉。
打了招呼后,人都散开。
周遭彻底安静了下来,偶尔听见草丛中几声虫鸣。
林树沉提着盏露营灯,问赵嘉禾:“去走走吗?”
“好。”
两人步行了一段,至茶园处留步,朦胧的茶园夜色里,林树沉问:“找到你的人生主题了吗?”
赵嘉禾穿件厚厚的羽绒服,脖子上围了条红色的围巾,她点点头:“轻居。”
随之延展开的人生主线便是,探索城市轻居生活。
探索城市轻居生活,林树沉重复念一遍她的话。
他只穿了件黑色的硬壳,抱臂看向远处拢着薄雾的山洼,过了一会儿,他说:“你这条主线,我可以从两个角度来解读,一是,我们自身追求的轻居生活态度;二是,为他人提供轻居生活的应用场景,你希望通过实景体验与部分身处高压状态的都市先知者建立联系,在潜移默化中,引导、倡议、影响、改变着人们的生活态度。”
林树沉笑了笑,问:“是哪一种?”
赵嘉禾脚尖轻轻点着地面,视线垂落于鞋尖,似是思考状,两秒后,她端回视线瞧向他:“两相兼容。”
林树沉半屈着腿,若有所思地问:“这里怎么样?”
视线再一次垂落,赵嘉禾抬腿,鞋尖碰瓷他的鞋尖:“什么?”
他配合性地退了半步:“符合你对城市轻居生活的两层设想吗?”
“都市桃花源”,赵嘉禾笑着追逐他逐渐后退的步伐,道,“还不错。”
林树沉长腿收直,不陪她玩儿了,转瞬神色清明,奕奕而言:“不如就以此作为你人生主线的起点。”
赵嘉禾惊讶:“这里也是晏林旗下的产业吗?”
“不是。”
听完他关于这处度假区的来历,赵嘉禾问:“你怎么没有重新经营?”
“精力有限。”
他过往难得一见的投资失败案例,赵嘉禾如实道:“我也没把握扭亏为盈。”
“放心大胆地去探索你所构想的城市轻居生活。未知,才是我们能走得最远的路。”
起风了,风的摆幅使得他手中提着的露营灯两边轻晃,和茶园里低矮的茶树同频起伏,流动的光影在他利削的五官中无声轮换,朦胧又影绰。
他笑说:“你做自己的净土,我会托举你的蓝图。”
这是他向她发出的第三次与他共事的邀请,古有三顾茅庐的典故,她哪能和诸葛先生相提并论?
何况他这是不计任何得失的,只支持她去做一切她想做的事?
他的姿态、诚意都已经很足很足。
赵嘉禾没有再拒绝,只是眼眶微微泛了润:“你需要我吗?”
“需要。”林树沉注视着她的双眼,坚定道:“我也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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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露营区的路上,赵嘉禾和林树沉谈起一些她的构想和计划。
如果将这里作为她人生主线的起始点,她可能会在现有的基础上进行整改,保留山水田园的意境,仍是一半山水,一半田园,田园部分引入有机农场的概念;提供有机农作物、果蔬种植采摘体验;茶园、竹林沿用相近的思路;水域取消快艇、汽渡船的观览体验,置换为手摇船、乌篷船这样的泛舟漫游体验;炉灶区、烧烤区这类区域会进行拆除,度假区内已建成的酒店经修复后重新投入使用,但度假区内不再新建酒店,可以新增一些自然生态场景下的特色住宿方式……
总之,她希望能够践行绿色度假的轻居理念,度假区的名字她都已经想好了,就叫做:【栖池·山水田园度假区】,度假区内主张的生活愿景是:[泛舟河溪,考槃在心]。
当然,这只是她的初步设想。
要落实……第一步还是——
年后,她计划先用三个月的时间实地考察国内各大标杆生态度假区,学习他们的风格、布局、业态等,博采众长,而后自成特色。
林树沉则说:“不如,将你的计划简单做一些升级。”
“比如呢?”
“节奏慢下来。”林树沉说:“国内简单升级为国内外,考察简单升级为,边考察,边度假。”
“简单升级,简单在哪里?”
“字数上吧。”他笑笑。
帐篷外面耳目众多,这会儿两人进了帐篷,他总算可以在充气沙发上坐下来,熄了灯,将她圈坐在腿上,避开她的朋友们进行一些亲密互动。
将考察的节奏慢下来,就意味着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在考察上。
那么在接下来的一年到两年的时间里,他们两个人也会面临着聚少离多的无奈,他们刚确定不久的同居关系,感情正新鲜着,她倒是还好,但感觉他好像有点……嗯……粘人。
赵嘉禾光脚盘腿坐在林树沉的大腿上,漂亮莹白的足底心抵着他的裤子,足弓的弧度完美契合他的腿肉,手臂环上他的腰,带点安抚性质地贴了贴他的唇:“你能适应吗?”
她的主动亲吻像是一种无声释放的信号,林树沉很快反客为主,撬开她的齿关,舌尖舔到她的口腔上壁,又滑向咽喉深处,他在她的唇齿间攫取更多,吻得她腰间发软,腿缠上去,颈也往后仰,仅靠他一只手臂垫着身体的重心,凌乱的喘息间,她听见他的声音低哑:“换个角度看待,困难从来都是,克服比适应更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