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找了一圈,年关的时间节点上逃离游客的心愿不免有些奢侈,不仅如此,酒店住宿可供选择的余地也不大了。
赵嘉禾托着下巴思考怎么协调,林树沉看见了,说,他来想办法。
过了一会儿,他发给她一个停业状态的度假区,问她,这个地方行不行?
赵嘉禾发到群里,大家一起看了下选址,在停业之前,这处度假区是一半田园风光,一半山水层叠的森林氧吧。
从电子宣传册页上看过去的航拍视角,农田被切割成整齐又方正的块状,森林里树木繁茂,氧含量充足,有湖泊有山野,竹林里还有一处天然活水温泉……山水风光秀丽,商业化程度也不算高。
行。怎么不行?
这地儿不但逃离游客,而且逃离都市喧嚣,用来慰藉年末忙碌的职场人,给大家疲惫的精神充电蓄能,再合适不过了。唯一的不足之处,大约是因为停业有些时间了,食宿需要自行克服。
办法总比困难多,食宿倒是最容易克服的。
几人商量一致,打算在那里露营过夜。
露营则需要准备一些装备和生活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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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去商场补充露营的装备和生活用品,零零散散缺得不多,很快补足。
她们又逛了一会儿女装品牌,给自己添置了新年新气象的新衣服。
逛童装店的时候,于倾可手里的童装*3。
经过一家高端的户外装备品牌店,于倾可说想给骆明挑几件商务款,甘露和赵嘉禾使了个眼色,两人揶揄的眼色交流并没有能够逃过于倾可的火眼金睛,她说:“怎么啦,我们骆明现在好歹也是集团供应链总监了好吗?我们还不能穿点儿高端品牌了?”
“能能能。”甘露推着她往前走:“省得骆总监走三步撞一件衬衫,走三步撞一条裤子,再走三步撞一双鞋。”
于倾可:“……”
三人走进店里,于倾可很快看中店里的上新款,也没多想,分别递了一件到她们手里:“这件蛮好看的,不然,我们给他们一人买一件算了。”
甘露嗤之:“我才不买。”
赵嘉禾响应:“我买。”
甘露说:“你换家买。”
赵嘉禾的手顿住,于倾可问:“为什么?”
甘露:“你设想一下,某天公司组织高管团建,大家穿衣自由,你老公倒霉,抽签抽到跟她男人一组,他们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玩两人三足……”
她老公有那么倒霉吗?
有的。
于倾可想了想:“他们现在在公司里难道不撞衫吗?”
“工作服能是一个概念吗?”甘露:“你要这么说,我还跟他们撞衫呢。”
“有道理哈。”于倾可偏头,一把攥住了赵嘉禾手里正拿着的衣服:“你男人是那种人吗?”
好友来势汹汹,赵嘉禾瞬时松手:“哪种人?”
“他会因为下属穿了跟他一样的衣服,就给下属穿小鞋吗?”
赵嘉禾摇头否认:“绝对不会。”
就差对天发誓了。
但于倾可也没有把衣服还给她,显然不管赵嘉禾回答了什么,于倾可的心里都已经有了清晰的答案。绝对会!
“不过”,赵嘉禾闷坏心思渐起,“撞衫的逻辑,不是谁丑谁尴尬吗?”
于倾可:“……”
于倾可把手里从赵嘉禾手里攥下来的那件衣服毫不犹豫地还给导购,然后将自己手里的那件迅速买单,又报复性地消费了两件,牵起甘露的手:“甘露,我们走。”
甘露垂头看了眼手腕,的确没有系绳子,她留恋地看了眼赵嘉禾,然后又毫不留恋地说:“好的。”
赵嘉禾:“……”
合计三个人,她俩还要搞小团体。
赵嘉禾跟在后面,给林树沉发消息吐槽:【我那自幼儿园时期起就亲密无间的两位好友,霸凌我。】
林树沉很快回复。
Soren:【露营时,我将会择机替你复仇。】
赵嘉禾和他扯了两句。
Kitty:【你打算怎么做?】
Soren:【我找机会往他们帐篷里放几只蚊子。】
赵嘉禾笑得肩骨轻抖。
因为赵嘉禾一句“谁丑谁尴尬”,于倾可连同类型同颜色的衣服都不准她买了,绕行所有户外品牌店,将她带到一家顶奢男装专柜。
于倾可下巴高扬:“去吧,进去消费吧。”
口无遮拦的下场,除了孤立霸凌,竟还有消费霸凌。
因为指望林树沉在露营的时候能捉到几只抗寒抗冻的顽强生命力的蚊子,让她在两位好友面前耀武扬威地反霸凌一番,赵嘉禾斥巨资给他挑了件低调又有质感的大衣,同时还挑了条裤子和一双鞋。
买好单,三人走出专柜,打算去吃饭。
两人同时问这一路只看不买的甘露:“露露,你要给炮友买一件吗?”
虽过往通道里并没有人经过,甘露还是双手向外一撑,同时捂住了两人的嘴,悄声道:“炮友难道是什么很光彩的身份吗?”
两人挣扎了一下,甘露才松开,两张重获自由的嘴又一同张开:“你真不打算给你那特殊的朋友买一件吗?”
甘露果断拒绝:“不买。”
不过呢。
等她们吃完晚餐,打算开车返回的时候,甘露说她去趟洗手间,等甘露从洗手间回到车上的时候,她手里多了两个纸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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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假期的第一日,四辆车先后行驶在逃离城市,通往僻静之处的乡间小路上,三四十公里的总路程,一半被青绿色遮蔽,一半沐浴在阳光里。
车辆抵达那处停业状态的度假区,已经摘了营业牌的正门入口处有专人看守,通行道封锁。
贺衡降下车窗,打了声招呼。
刷脸成功,车子接连放行驶入。
又往前行驶了一段距离后,在原先的露营区域找到合适的空地停车。
十人两猫从车上下来。
今儿天气不错,阳光温暖,迎面灌来湿润轻柔的空气,度假区虽是停业状态,但是雇了专人管理,且有定期打扫和修剪,所以整体保存得不错,完整度大约在百分之七十以上,完全符合了大家逃离人群的度假需求。
六顶帐篷面朝湖畔支起来,露营桌椅也撑出来,大家临湖坐着休息,聊聊天,吃吃零食和水果,时间变缓,太阳晒得背脊暖洋洋的,人也像猫咪一样,全身慵懒起来。
一旁忘我挖土的于真真收获颇丰,一手提着裙子,一手拎着战利品小跑过来,将战利品举到妈妈面前:“妈妈,长条毛虫虫。”
肥长的软体蚯蚓在眼前做引体向上运动,蠕动蜷缩,原本沉浸在话题当中的于倾可猝不及防地“啊”了一声,大家都笑了起来。
骆明递给妻子一盒压惊的薄荷精油,起身将孩子领一旁洗手去了,父女二人不知在交流些什么,斑驳的阳光里,树影横斜,有幼儿的清脆笑声间断传回来。
贺衡通过观察得出了结论,骆明还挺会带孩子的,贺衡又产生了新的疑问,不知道他会不会带猫?
过了一会儿,那条被放生的蚯蚓被两只猫捡到玩弄起来,上演着自然界最朴实的一幕弱肉强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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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湖骑行过一段,自行车停放在登山入口。
登山的通道有两条,参天的竹林里掩映着平缓的台阶,木栈步道环着山体整绕一圈,于真真要走“冒险道”,大家便陪着她一块儿选了台阶登高。
骆明的视线一刻不离孩子。
落后他们几步,贺衡和谢炯延一起。
于倾可和甘露说着话,表妹和严泽柏偶尔也交流几句。
林树沉和赵嘉禾两人走在最后,他将她护在里侧。
林间鸟声脆啼,山水秀美,溪流清澈。
过了一会儿,大家又更换了排列组合。
甘露和表妹说起好笑的事。
谢炯延等了赵嘉禾,侧耳交流。
林树沉和严泽柏守在了最后。
山体不高,不过一个小时就登到了顶,大家站在山顶的观景平台上,俯瞰度假区内的山水田园风光。
比起山水田园,更能够吸引小朋友的还是活泼好动的猫咪,于真真要逗猫玩,骆明捡了根树枝和枯草,制成了简易的逗猫棒,于真真手持着逗猫棒逗得二猫活泼得不得了,没准儿上辈子是两只杂技猫。
贺衡心想,骆明真挺厉害的,会带孩子就算了,还会带猫,那就有点过分了,过分优秀。
于是贺衡另僻蹊径,选择了加入。
逗猫棒很快被摧毁,两只猫挤着对方争宠,争着把脑袋往于真真的小手掌里送。
林树沉也弯腰捡了几根枯草和树枝,一只黄草色的昆虫手工编织作品在他手中生成,他编了两只,送给身旁的人。
赵嘉禾提在手里,微扬着下巴,问:“这是什么?”
“反霸凌特使”,他笑了笑,“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