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tty,你开的农家乐都有哪些活动项目呀?钓鱼钓虾?我们是不是还能吃到散养的走地鸡?”
“没有垂钓项目。”
“鸡也不给吃。”
赵嘉禾大概介绍了一下度假区的业态分布。
大家一听,根本不是林启明说的那回事。
“【栖池】?是不是国庆期间试营业的?我刷到过早鸟票,但票太少,我没抢到。”
“您也真是,好好一高大上的度假区,能被您说成是农家乐。”
“不过,Kitty,你还坐拥那么大一片度假区呢?”
“为什么我们总务处都是富哥富姐?”
“不然,我们为什么能气走那么多总务处主任呢?”
“富哥富姐可不是那么好管的。”
“就是这样。富哥富姐,职场里的刺头,管理上的毒瘤。”
“……”
“对了,副经理,您为什么要称呼Kitty为齐天大魔王啊?”
“您交办的工作,她可比我们配合度高多了。”
“你们搞错了,不是她配合我们大家,而是我们大家要配合她。”
“你们是要有主人翁精神,而我跟她,我们真的是主人翁。”
“有魔头就有魔王。”
林启明就这样水灵灵地揭开了真相:“那魔头每天都要来几回我们部门,你们以为他来看我啊?还是来看你们啊?他来看老婆的,我不叫她花果山水帘洞齐天大魔王,要叫她什么?叫她总裁夫人啊?”
赵嘉禾:“……”
林启明此话一出,刚才还吵吵闹闹的会议室里,瞬时鸦雀无声。
此时此刻,就算是谁手上捏着的一根绣花针不小心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响声。
众人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一同将视线投向了赵嘉禾:“Kitty,你……”
“真的是总裁夫人啊?”
平静与自由的职场生活,
是那么困难,那么困难。
明明他还没有求婚,就被谣言传成了她已婚。
所以,他到底打算哪天把求婚重新提上日程?
他夜夜夜观星象,就没没没观到一个宜嫁娶吗?
赵嘉禾被架那儿了,内心也有点尴尬和局促。
当然了,她脸上仍笑得官方体面,就让笑容代替语言。
默认了吧。
好在曹逸飞咳了咳:“会议上不讨论员工私事,要八卦等会议结束了,你们再去八卦。我们趁现在人齐全,大家一起商量着定下团建的地点吧。”
他顿了顿,又说:“我先说一下啊,如果我们把团建地点定在【栖池·山水田园生态度假区】——”
他欲言又止,点一点赵嘉禾:“需要买门票吗?Kitty?”
“主任都这么说了,我不得卖您这个面子吗?”赵嘉禾仍保持着一贯的职业微笑:“如果大家愿意的话,刚好可以给我们度假区提提建议。”
曹逸飞:“大家都听到了吧,总裁夫人一诺千金。”
赵嘉禾:“……”又来?
曹逸飞接着道:“这样我们就可以省出一大笔费用,那么,我们本就富裕的家境,就会显得更加殷实。”
于是,【栖池】作为团建地点,以全票通过。
瞧,富哥富姐,居家过日子,也很会精打细算。
细水长流。
Nora托着下巴问:“就我们部门会不会有点乏味啊?”
Cutie最近跟研究院的一位工程师有些暧昧,她假公济私地建议:“我们要不要邀请同样家境殷实的研究院搞个联谊呢?”
“那行,我去邀请。”曹逸飞:“大家有家属的带家属,没家属的……”
“没家属的包分配吗?”
“没家属的,当然是自己在研究院那堆男人里挑。挑点质量高的啊,别什么歪瓜裂枣都要,失恋了,也千万不要影响我们部门年底评优。”
“年底评优?那是我们部门能想的吗?”
“怕什么?今时不同往日,总裁夫人都在我们部门呢。哦?Kitty?”
Kitty:“……哦。”
仍沉浸在震惊中,尚未能够将一切信息都消化了的Bay,他脑中反复骂自己眼拙,stupid,stupid,stupid……
他问:“总裁夫人,那你带家属吗?”
在众人殷切的眼神询问中,赵嘉禾只好又笑了笑,大大方方地承认着她和集团总裁的关系:“我带家属,那和周末团建有什么区别?”
-
晚上。
两人在家里做了些白天在公司里不方便做的事情,像什么偷偷摸摸亲亲抱抱啊之类的。
别墅庭院里,林树沉坐在他们一起制作给丁少坐,但丁少不怎么喜欢坐,他们只好自己抢着坐的小矮墩上。
赵嘉禾贴着林树沉的腰轻轻一撞,林树沉移动腰臀,给她分出了小矮墩一大半的位置,刚刚好保证自己不坐到地上去。
他也不明白,两个成年人为什么要挤一张猫的凳子。
赵嘉禾挤着他,身体往后仰,仰躺到他宽阔的背上,脑袋枕着他温热的背脊,靠躺在树身上,就像是躺在吊床上,舒适极了。
不过,这会儿她的金融脑财务脑法务脑共同协作战胜了恋爱脑,她得问问他,他们公司的团建为什么要让她免票?
她的所有者权益,她的团队利益,要如何保障?
她问:“你想不想跟我玩个游戏?”
林树沉任由她贴着,一只手臂绕到身后箍住她的腰护着,问:“什么游戏?”
“真人版黄金矿工。”
林树沉笑了下:“谁演矿工?”
“你能从我这儿挖到什么?“赵嘉禾笑着反问他:“除了自由与平静,你要不要试一试动荡和囚禁?”
过了一会儿。
林树沉那只箍住她腰的手臂施力一带,侧身时将她从侧面抱到腿上,赵嘉禾骑坐在他的大腿上,环臂搂住他的脖子。
“资深矿工,目标明确。”黄金扮演者重新占有了猫的小矮墩儿,他问:“预备从我这儿挖几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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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研究院的联谊团建,就一个主题:纯玩儿。
大家穿着舒适的休闲装,背着包或拎着手拎袋,三三两两随意地站着。
远处青山延绵,放眼四周皆是浓浓绿意。
众人置身在大自然馈赠的秘境里,深呼、深吸、深呼吸。
疯狂吸入氧气,疯狂释放二氧化碳,疯狂地进行着光合作用。
曹逸飞和研究院主任在度假区内度假村的全景指示图处,召集大家集合,连林启明在这自然资源丰富的生态环境中,都学会了开玩笑,他一身白,还戴了顶白色的空顶帽,直奔着度假区内的生态高尔夫球场而来。
他清了清绿色的嗓子:“咳咳。”
他对自己这边的人说:“除了研究院的潜力股,我还给各位安排了一个大彩蛋。”
众人期待:“是什么?”
“我特意去邀请了总裁办的魔头和魔鬼跟我们一起团建。”林启明:“我们再等一等啊,他们应该就快到了。”
这话一出,还真给大家唬住了。
有人小声嘀咕:“还安排了个大彩蛋,我看你就是个大混蛋。”
“看吧,Kitty。”Bay对赵嘉禾说:“你不带家属,他总有人惦记着带你家属。”
“其实我还蛮期待你带家属的”,Nora对赵嘉禾说,“我很好奇,林总平时怎么跟你相处?”
“人前人后,一副面孔。”赵嘉禾看着她的眼睛,真诚地眨了眨:“在公司里怎么相处,回家就怎么相处。”
Nora和Bay同时震惊:“在公司里,他都不跟你说话。”
“我们在家也不说话。”
“?”Nora把赵嘉禾拽到一旁说悄悄话:“那你们——”
赵嘉禾打断了她,睁眼说瞎话:“是精神恋爱。”
“你真扫兴。”
“你真扫兴。”另一边,Cutie又开始给领导提供情绪负价值:“怎么坏领导会变少会变老,但就不会变好呢?”
Grace捂着胸口,拉着Cutie的手:“救命。”
“啊,氧气,上呼吸机。”
“……”
“我低血糖犯了,快,快,扶我去医院。”
连曹逸飞都说:“我面具落家里忘带了,我得回去拿一下。”
“主任捎我一段吧,我家里突然来了电话,我外婆去世了,我得回乡下给外婆守灵。”
“你外婆今年已经去世四次了。”
“那就我奶死了。”
“你奶今年确实比你外婆少死了一次。”
“是吗?我都没注意让我奶少死了一次,难怪我奶活着的时候,总说我一碗水端不平,偏颇外婆。奶奶,对不起。”
见大家垂头丧气,又蔫儿吧唧。
真的上当以后,林启明才说:“你们这一代年轻人,也太开不起玩笑了。但凡你们动动脑子想一想呢,我没事儿,我去招他干啥呀?”
“您真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