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搭在窗边,淡淡道:“你想比什么?”
覃方饶整个人凝滞住,过了会儿,他才恢复淡定说:“怪不得群里没人回答我那个问题,原来是没人敢回答。”
“我还以为自己条件算不错,抱歉,是我不自量力了。”
覃方饶走了两步,又回头说:“这点小事,林总应该不会放在心上吧?”
“当然。”
覃方饶品味着这两个字,终于还是等到了他迟迟不落的一个字:
“会。”
-
因着覃方饶这条对树来说可能不太愉快的枝节,赵嘉禾哄树不成,只好默默推开了他的怀抱,又自觉将从餐厅里打包来的饭菜在一楼的树几上展开。
两人坐在树桩制成的树几边,赵嘉禾拿筷子夹了一口米饭手心托着,颇为讨好地喂到林树沉唇边,像哄小孩儿一样张圆嘴巴:“啊~”
林树沉毫无反应。
“乖~”
林树沉看了她一会儿,才缓缓张开口,慢条斯理地吃了进去。
在赵嘉禾喂给他第二口米饭的时候,他总算自己接过来筷子,低头沉浸式吃饭。
赵嘉禾在一旁剥菱角,菱角太硬,树屋里没有剪刀,她低着头咬开,两人无话可说,空气中只有断续的菱角壳一分为二的沉闷声。
赵嘉禾中途也给他咬了几颗,以为他会拒绝呢,但他照单全收。
菱角菱角,吃掉了人的棱角。
等林树沉吃完盒饭,收拾干净桌面,他仍坐在树几边,肘支着桌面,脑袋歪着,指腹反复摩挲额头。
对他来说,覃方饶今晚的出现,又属于节外生枝。
或许,他是应该在京古寺沐浴焚香,请住持给他起个卦……
赵嘉禾洗了手,仍抿着笑意问:“您怎么了?”
“头疼。”林树沉捏着眉心,据实回答。
“还吃醋呢?”
“不值得。”
赵嘉禾故意戳心刺骨:“那你有没有觉得打破了技术人员不修边幅的刻板印象之后,覃博士穿正装,还挺帅的?”
“不觉得。”
“你有权实事求是。”
“我有权保持沉默。”
过了一会儿。
赵嘉禾盘腿坐在树做的沙发上,继续问:“您头痛的小毛病,现在缓解一点了吗?”
“剧烈。”
赵嘉禾唇角扬了扬:“那您要不要睡下来?”
林树沉撩起眼皮:“睡哪儿?”
赵嘉禾双手叠垫在林树沉的脑袋下面,托扶着他的脑袋放到了自己的腿上,软和着道一句:“睡这儿呗。”
林树沉被她托着脑袋躺下来之后,身体的重心往下移了移,并未真的将重量压到她的腿上,赵嘉禾抬起手臂,用食指抵着他的太阳穴处轻轻揉捻。
揉了两分钟,她弓起腰,脖颈儿弯下来,脸在与他的脸仅有一毫米的距离处停下,鼻息交织,甜香混着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有没有可能你是感冒了?”
林树沉轻哼了声:“谁知道。”
赵嘉禾的额头再低下去,覆在他的额头上,抵着蹭了蹭:“我量一量,你有没有发烧?”
林树沉被她这动作撩得心猿意马:“量出来了吗?”
赵嘉禾笑着摇摇头,额心扫着他的前额,碎发撩着他的睫毛:“量不出来。”
林树沉的眼睛被她的头发刷得发痒,他阖上眼,微拧的眉宇略显得慵懒,声线里几分倦怠:“那你还这样做?”
赵嘉禾抓起旁边软弹的抱枕,填进他的颈后,掀开他的眼皮,强制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甜糯:“喏,一种情感上的安抚。”
度假区内一片寂静,时间被拨停,树屋将两个人拢在小小的空间里,亲昵的动作,含笑的眼睛,彼此放大的心跳声,还有什么不能治愈?
那未免太不识趣。
被撩得晕头转向的林树沉,喉结上下滚了滚,轻声道:“缓解了。”
她却开始装糊涂:“什么缓解了?”
“吃醋,一种绝症。”
赵嘉禾唇边酒窝里漾着笑:“哦。”
缓解了头痛的林树沉翻了个身,同她并排侧躺着,将她揽进怀里,问:“你希望我多穿正装?”
“希望呀,我都没见过你穿正装的模样。”赵嘉禾额顶蹭着他的下巴:“你穿正装一定比他更帅。”
林树沉缓沉地笑了笑:“真拿我跟他清晰地比较上了?”
“那我换个人清晰地比较?”
“换谁?”
“那只好委屈我们邻居了。”赵嘉禾食指搭在他的鼻梁上,拉一踩一:“你穿正装肯定比严泽柏帅。”
“知道了。”林树沉笑意一点点放大:“重要场合会穿。”
“比如呢?”
“在我们的婚礼上。”
赵嘉禾抬起两条柔软的手臂,从他的颈间圈过去,揽住他的肩,她翻身趴卧在他坚实的胸肌上,侧在他耳边,柔声低语:“所以呢。我什么时候才能叫你一声……”
赵嘉禾稍作停顿,软甜的声线里夹杂着几分娇俏意味:“老公?”
纵使林树沉那句“不是今天”已经到了唇边,呼之欲出,他还是改了口。
他衔吻着她的耳垂,唇肉与轻薄的耳垂贴合,浅浅震颤着,而他的声音又沉又哑:
“正当时。”
-
林树沉曾经在闲聊时状似无意地问过赵嘉禾对于求婚仪式的期待,她也以闲聊的方式告诉过他,他们的爱情,与旁人不同,她不需要大张旗鼓,不需要轰轰烈烈,她想要的,至始至终都不过是两人一猫的事儿。
他思考了一会儿,问:“不关鸡的事儿,对吧?”
唉……这养在外面的,和养在身边的,她终究是一碗水没能端得平。
“会不会有些麻烦它老人家?”
“它老人家想麻烦您记得它。”
“哦。”赵嘉禾对一只鸡的愧疚感打心底而起:“要是纪兄愿意来见证我们的圆满,那就再好不过了。”
她曾经这样回答他。
这会儿,赵嘉禾看见等不及的丁少和纪兄两位“见证者”正在从二楼缓缓下楼梯,两位见证者的脖子上,还分别围了圈红色围脖。
丁少任他摆布就算了,他究竟是怎么说服桀骜不驯的纪兄不啄他的?
给鸡系围脖,这不是强鸡所难吗?
林树沉抱着赵嘉禾从沙发上起身,偏头交待二位:“上楼。”
两位见证者训练有素,还就真的转身上了楼。
而赵嘉禾被他拦腰抱起。
二楼被林树沉布置成了求婚的场景,是森林与爱情的融合系主题。
林树沉取出钻戒,牵过赵嘉禾的手,垂眼将钻戒沿着指尖缓缓套入,她的无名指指根重力感明显,钻戒的主钻是一颗黄钻,麦穗弧线结构的戒身镶嵌满钻,而身侧的主题台上摆了张提前准备的聘书,他已经签过名字了,签在那一横行偏后的位置。
他在他姓名的前方空置出给她签名的位置。
赵嘉禾提笔签名,黑色的笔尖顿了顿。
林树沉提醒:“确认无误后,请签名。”
赵嘉禾这才落笔,在他留给她的位置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又在两个人的名字中间画上一个“心”。
接着,她拇指压一压唇,从唇边蹭了点口红,落在聘书上,将空心填满色彩和指纹。
静静等待赵嘉禾做完这一切,林树沉才又俯身下来:“谢谢你聘娶我。”
不是聘用,是聘娶。
“娶我”两字咬音低哑,他在她耳边喃声轻道:“老婆。”
赵嘉禾被他这一声低沉的“老婆”叫得耳骨酸软,扶着桌边缓了缓。
既然丁少也在,纪兄也在。
大家都到场了。
赵嘉禾勾了勾手指。
林树沉像过去的很多次一样,只要她勾一勾手指,他便会顺从地倾身。
窗边风一吹,绿意与玫瑰花束共同埋了腰。
丁少和纪兄也同步弯了脖子。
伴随着一声“老公”甜声落在耳畔,一条符合他身份的低调的简约的黑色编织手绳也系在了他的手腕上。
赵嘉禾向他展示了这根手绳的奥妙,手绳中间的主体件其实是一个机关,拨动弹扣,就会弹出来一枚细细的手铐手镯。
“聘你怎么能没有聘礼?”
“请问老公。”赵嘉禾言笑晏晏:“今晚愿意被我拷一整夜吗?”
林树沉雍容答道:“日日夜夜,都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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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总务处和研究院的联谊活动,效果不错。
既增进了总务处内部团队成员的归属感,提升了团队凝聚力,体现在总务处内部成员的窃窃私语中。
“我的求职意愿好像不再那么强烈了。”
“我也是,我真的好喜欢Kitty,我刚开始以为她空有一副漂亮的皮囊,社会经验不足,托了关系才会被安排到我们部门的前台岗位,没想到人家是满级大佬为爱蛰伏新手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