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是吗?可是她跟我们相处怎么一点违和感都没有耶。”
“也没嫌我们的工作琐碎、含金量低,还主动帮我们分担或协调工作呢。”
“她就是这种怀柔的管理风格,你去网上搜她的名字,她之前是一家上市公司的高管,参加过【对话董秘】栏目,自媒体平台也能搜到她很多精彩发言的切片。”
“她真的好厉害的,又公私分明,从事着前台工作,就绝不去总裁办公室,谈到林总这种级别的男朋友,她竟然都能坐怀不乱。她不但有实力,她还有定力。”
“难怪林总每天都要经过前台很多次,Kitty就这样弄两条鱼把林总钓成了恋爱脑。”
“何止啊?她来没几天,我感觉我们部门每个人身上的戾气都消融了许多。”
“而且她对我们每一个人都那么温柔真诚,我要把【在职,月内到岗】改为【在职,观望新机会】。”
“嘻嘻,我已经改成【在职,不换工作】了。”
“我昨天拒掉了一个offer,还被对方HR给拉黑了,希望曹主任和林副经理不要辜负我最后一份信任。”
本次联谊也实现了与研究院里高潜力技术人员的情感链接,据说是速成发展了好几对,还有些慢热的,也和互有好感的同事加上了联系方式,他们保持一定频率的联络,将渐行渐近,或渐行渐远,交给时间。
爱情的内部消化,总有很多契机。
成年人的体面是,或热烈,或缓慢,既要拿得起,也能放得下,理性去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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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返程的时候,赵嘉禾没和大家同道一起走。
集合点处。
有研究院的同事,小声问起总务处的同事。
“我听说,你们部门新来的那个前台跟林总在交往,是不是真的啊?”
“这能有什么假?”那人说:“早上我还看见两人一起跑步了呢,两人的颜值融入清晨的朝阳,像幅风景画儿一样,真养眼啊。”
“我也看见了,我早上去餐厅去得早,看见他们在餐厅吃早餐呢,林总还从Kitty唇角捏走了一粒甜玉米,然后,Kitty还捏了林总的脸,甜死我得了。最关键的是,两百斤的我从他们旁边经过,他们竟然都没有看见我?”
“理解一下啦,热恋中的人就是这么"目中无人"的啦。”
“不过,你们是听谁说的呀?”
“我们部门的覃博。”
“他干嘛和你们说这个?”
“不知道,突然说到的。”
“那他是怎么跟你们说的?”
“他说你们总务处的人等着看我们闹笑话。”
“他还叫我们不要对Kitty有想法,下场不会太好看。”
“他是不是,有点酸啊?”
林启明享受被众人围着的感觉,化身为大嘴巴:
“问就是,魔头想她了呗。”
“你们一晚上不回家,你们的老公老婆都不想你们的吗?”
“你们跟领导、同事在外面过夜,你们的另一半都不担心的啊?”
Cutie昨晚才确认关系的男友问她:“那林总,能是认真的吗?”
Cutie还没说话,Nora和Bay听见了,同声道:“你什么意思?”
“你们别生气,我就是随便问问。”
Cutie歪了下脑袋:“我们玩完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不就随便问问吗?你至于吗?”
Cutie推开他,重新找人拼车去了:“走开。”
“诶,我说你,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呢?”
“我也没想到,你翻车比翻身还要快。”
-
周一早上。
出发上班前,赵嘉禾在衣帽间的穿衣镜前更换衣服。
一旁的林树沉已经换好了衣服,他竟然……他竟然穿了身正装,黑衬衫领口微敞,一截喉线松弛性感,黑色的西服外套包裹着他蓬勃发达的肌肉线条,镜子里外,他的身材高大颀长,肩膀宽阔,背部挺拔,一双长腿更是又直又有力量,真是既令人震惊,又令人欢喜。
他正在系领带,下颌微扬,领带绕在他的指节上,别有一番色气的风情,他明明察觉到了她惊叹不已的异样目光,却还要状似无意地抬抬下颌,漫不经心地道一句:“回礼。”
哦,他指的是,他放置在她梳妆台上的珠宝盒,是他给她的回礼。
因为他手腕上的那条手绳。
赵嘉禾垂睫打开珠宝盒,里面是一顶高珠皇冠,陈列在珠宝展示托上,宝石与钻石相嵌组合,绚丽璀璨。
她知他本朴素,他也知她质朴的价值观,很多话便不需要反复言说。
这是他第一次送她高珠,纪念意义远重于珠宝的商业价值。
她便不想说一些扫他兴致的话。
从镜子里看见他逐渐靠近的大长腿,领带的缎面滑过她瓷白的颈,赵嘉禾嘴角扬起明媚的弧度:“帮我戴上。”
他便从展示托上取下,为她戴上。
“好看吗?”赵嘉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未回身,问着镜子里的他。
带了点儿调情的意味。
他这次没有甜言蜜语,扶着她的颈侧慢慢往后转,转到一定弧度,他捧着她双侧脸颊,俯身用一个缠绵的吻,回答了这个问题。
滑腻的水声在耳边不断荡漾,他贴着她的唇,才低声道:“格外。”
在这个绵长的亲吻里,赵嘉禾往林树沉的无名指上缓缓套入一枚适合日常佩戴的男戒,又把对戒中,属于女士的那枚戒指塞进他的掌心里。
这副对戒是昨天周末她和两位闺蜜一起去挑的。
林树沉接收到指令,为她配戴上戒指以后,手并没有立刻从她的手上撤开,而是顺着她的手指嵌进去,又抽出来,在她手臂上轻轻游走,肩骨、锁骨……直到她身上浅黄色裙子脱落在地,她才反应过来,他究竟在做什么。
赵嘉禾从镜子里看到他刚才情意绵绵的眼神变得漆黑锐意,他西装履履,衣冠楚楚,站在她身后,却像一堵堵住她退路的城墙,霸道又强势。
制服是有那样的情趣效用的,赵嘉禾心跳的节奏因他扯掉的领带而慌乱了几分,而林树沉那只佩戴着电子腕表的宽大手掌,指甲修剪圆钝,在腰侧沿着腰线缓缓垂降。
“你做什么?”
他低头衔住雪酪双酥,齿关慢慢磨着,颤栗与酥麻随即就在赵嘉禾的四肢百骨里交织、流淌,细细的震颤幅度席卷着她的神经,难抑的哼喘声,也接连一声一声,撞入耳廓。
他回答说:“树立口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4章 “喏,在那
大脑里因身心的愉悦短暂性缺氧, 思绪顿挫,赵嘉禾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究竟说了多么不正经的话……
树……立……口碑?
他怎么能说得出口???
而他戴着黑色手绳的手腕遒劲有力,刚刚才由她亲手戴上对戒的那根无名指, 指尖时而长, 时而蜷, 时而溢满,时而有所保留, 宽厚的指关节,时而直直冒进,时而又温柔弯嵌。
赵嘉禾一双柔软的手向后勾住他结实的手臂,他俯首同她接吻, 直到他的手指间盈满粘连的水光, 他才缓缓撤开了唇, 眼神和缀在唇肉上的色泽同样炽艳, 同样缠绵。
林树沉站在赵嘉禾身后,另一只手反握上莹白的雪酪,看着镜子里面的她,不紧不慢地问:“记住了吗?”
“什么?”
“我穿正装的场合不多, 但, 随时可以取悦我的妻子。”
而后, 他的手沿着曲线往下滑,触及她的指尖, 顺着指缝插/进去, 十指交扣,手铐手绳的情/趣机关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轻轻一声, 扣在她的手腕间。
错落有致的青色血管下,他并拢的指节,在清澈的湖潭中搅扰,压出一阵急溢的漩涡,津香失控,泼漫出春池外,眼泪随之奔出眼眶,喘咽涟涟。
反正,班车是没能赶上。
清洗过后,赵嘉禾换好衣服,也恢复了可以为外人道的知性庄重甜美的一面,唯有脖颈间仍有几缕浮红,没有消散。
林树沉轻抚着她脖颈间的红晕,她镇定着,不紧不慢地问:“知道吗?”
他眉宇轻抬:“不知道。”
赵嘉禾打了下他的手:“你怎么不按既定句式回答?”
林树沉将她的手反握在拳心,眸光逐渐深邃:“什么?”
“我一时兴起的次数不多,但,随时可以因我的丈夫兴起。”赵嘉禾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想跟我走吗?”
“去哪?”
“我带上你,你带上身份证,我们去领证。”
-
从民政局领完结婚证出来,天空下起了雨,世界一片灰蒙。
车窗外,雨水将窗户玻璃冲刷得模糊不清,赵嘉禾坐在副驾驶位上,偏头看向玻璃窗上蜿蜒的水痕,她不禁想起第一次在户外留宿他帐篷时的情景。
那是一个奇妙的夜晚。
缘分的奇妙之处在于未知。那个夜晚,她并不能预料到,有朝一日,是今日,她也完全不能预料到,两个并不算熟络的人竟会坚定地走向彼此,组建一个小小的,甜蜜的,爱情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