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酒店的时候,林舟渡依旧没有接受她的转账。
此时距离她的转账已经有四个小时,赵嘉禾给他重新留了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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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林舟渡的转帐,终于在快要过期之前被他接受。
赵嘉禾没有犹豫,将林舟渡删除好友。
飞机在津西市的上空起飞,在洛京市的上空盘旋降落。
落地后已是9月30日的下午三点,秋高气爽得叫她恍惚,仿佛几十个小时之前的皑皑白雪夜,已是洛京市去年深冬时日的光景了。
赵嘉禾没急着回家,而是先打了辆车。
出租车停靠办公用品文具商店,她进去买了点儿东西。
出来时,她站在商店门口斟酌了一会儿,给贺衡发去一条消息,问他方不方便告知她,林树沉今天的行程。
热络的贺衡发来了语音:“我们在海川。”
“你是联系不上他吗?”
“他在会议室和海川的中干一对一交流,紧着造粒车间的车间会议室可能信号不太好。我马上过去找他,叫他给你回电话?”
生怕他腿长步子太快,赵嘉禾赶紧敲字。
Kitty:【不用。】
Kitty:【不用叫他回我电话。】
赵嘉禾委婉地表达了一下,她还没有告诉林树沉,她回来了。
贺衡:“你回来了?你不是明天回来吗?他还说要去接你,我知道了,你们都想给彼此一个突如其来的惊喜。”
“……”赵嘉禾干脆应了:“……嗯。”
她在电话里又多问了贺衡一句,工作时间到他的工作地点找他合不合适。
“合适合适合适,海川后面有个小树林,很隐蔽,你们想干什么都行。”
赵嘉禾:“……”
贺衡回答她的同时,也在微信上发给她定位。
随后,他又迟疑着补一句:“我只是担心……”
“担心什么?”
贺衡开朗地笑着:“把他美到。”
赵嘉禾也跟着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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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川科技是晏林集团旗下一家从事废弃塑料制品回收利用再生成塑料粒子的科技型环保化工类企业。
林树沉这两日随资金评审团在这儿视察工厂。
评审团有评审团的独立稽查项,集团总裁有集团总裁要做的事情。
这会儿林树沉在会议室里分别同几位核心中高层管理干部一对一交流,摸排了解工厂运作的同时,也进行着必要的总裁关怀,增强管理团队的归属感与黏性。
刚和工厂设备部高级经理骆明交流完,听了一些他的想法和设备改造计划,贺衡将骆明送离会议室,林树沉便收到了赵嘉禾发来的微信。
Kitty:【方便在小树林里见个面吗?】
林树沉抬手,示意下一位的交流暂停进行。
他静坐原处,尽量平和地看着这条消息。
这十多天里,前面的日子他能感受到她对他的亲近,但这接连三日,他也能明显感受到她对他态度的突然冷却,他归究于“两人一车。”
十多天未见,他难以克制住那股对她的想念,因此起身离开会议室,阔步地往工厂外面去。
赵嘉禾远远看见林树沉朝她走来的时候,只见他的步伐迈得宽大却沉稳。
他穿着和她这段时间经常在视频和照片里见到的同款工装,仅Logo处的魔术贴被换成了海川科技,依旧身姿挺拔,高鼻梁,高眉骨,全身都是高大而笔直的。
林树沉止步于她面前,看到她手边的行李箱,他从容地开口:“一下飞机就赶过来了?”
赵嘉禾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眉心微紧,面露凝重之色,问:“听说了吗?你有女朋友了。”
她着急忙慌地跑来,就为了向他求证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的子虚乌有的不实消息吗?她倒也不必匆匆忙忙特意跑这一趟,给他打个电话或是在微信问他一句,他就会和现在一样回复她。
林树沉笑了笑:“没听说。”
赵嘉禾面上的凝重不减,拧着眉心,朝他勾了勾细白手指。
林树沉就象征性地往前倾身,颈线也侧侧偏着。
赵嘉禾又招招手。
他就又往前倾了一点儿。
等到两人差不多在同一高度了,她四周环顾了下无人,才突然揽手压着他的肩膀贴脸凑近,侧他耳边噗地一声笑了。
她的笑声又轻又甜,柔柔的,软软的,挠得林树沉耳朵痒痒的,她的声线也彻底软和下来,轻轻地,扑在他耳畔:
“我这不是,来通知你了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那天晚上
这是一段蓄谋的调戏。
得逞之后, 赵嘉禾正准备结束她这个暧昧而短暂的耳语行为,留林树沉独自一人在这片小树林里小树乱撞。
林树沉却径直将掌心完整覆裹在她揽着他肩膀的手背上,另一条手臂按住她的腰轻轻往怀里一带,便将亲密距离坐实, 变成了沉甸甸的拥抱。
因为身高差距较大, 他仍保持着倾腰的姿势, 赵嘉禾感受着肩膀抵到的胸膛坚硬有力,而他已然学着她的模样贴在她耳边低低言语了:“谢谢女朋友不远万里亲临, 口头通知我这个好消息。”
她的手背透着他掌心的温凉,皮肤表面的毛孔细细舒张着,而电流感窜着脊背游走全身,连过境的肩膀处都是麻麻的, 痒痒的。
赵嘉禾道:“光有口头通知怎么够?”
“嗯。口头通知是不能作数。”
“当然不止是口头通知。”
虽然贺衡说他们想在这里做什么都可以, 但赵嘉禾还是觉得不太可以, 万一被人看见……赵嘉禾推开他的怀抱, 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我还为你准备了聘书。”
他显然被她这个说法吸引:“聘书?”
两人分开距离,站在步道上,秋风习习,赵嘉禾从包里取出一本烫金色封皮的【聘书】递给他。
林树沉接过来, 他不动声色, 低头打开。
聘任的身份, 聘期,签名, 还挺正式的。
林树沉仍展开着聘书内页, 读完后轻笑了一声,意味深长:“原来是这个聘书。”
赵嘉禾明知故问:“你以为是什么聘书?”
赵嘉禾以为他会对此一笑而过,或是顺口说一句, 我理解的就是这个聘书,谁知他明晃晃的目光看过来,直截了当却又出人意料地道:“我以为会是聘娶我的文书。”
赵嘉禾:“……想得美。”
“为什么聘期两年”,林树沉,“两年考察期满,女朋友就会颁发给我正式的聘娶文书?”
“万一聘用期满,永不再聘用。”
“永不再聘用的标准是什么?我会约束自己在标准内行事。”
“主观主义至上,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现在知难而退还来得及。”
“主观主义衍生危机意识,危机意识与心理压力并存,合情合理。”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健谈?
赵嘉禾挥了挥手,决定请君回翁去:“既然聘书已送达,要不,您还是回到工作岗位上去发挥您的总裁价值?”
林树沉:“我哪里还有心情上班?”
“不上了。”
说完,他将她勾在手里的双肩包和行李箱一并接了过去。
赵嘉禾笑着说:“你把东西都拿着了,我拿什么?”
林树沉的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道:“拿着这个。”
“我们去哪?”
“约会。”
行李箱提他手中显得有些小巧,赵嘉禾问:“那你工作做完了吗?”
“工作什么时候都能做,当下还是约会要紧。”
赵嘉禾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林树沉裹着手牵住走出了小树林。
同他们公司仅有一路之隔的步行通道,公司主门处没有一丝遮挡,只有车慢来,车慢往,就这样暴露恋情,赵嘉禾有点出门在外的包袱,她试图抽出手,并委婉建议:“众目睽睽,你含蓄点。”
他的大掌又裹得更紧了:“我不会。”
赵嘉禾没能挣脱他的手:“……”
“场景不同。”林树沉解释说:“恋爱场景下的含蓄我不会。”
“女朋友可以教教我怎么做。”
“像这样”,赵嘉禾配合性地做了教学示范,她的右手帮助了左手,用了好大一些力气才掰开他一根手指,要笑不笑地说,“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我们形同陌路。”
他一下子就撤掉了掌心的力量,道:“嗯,学会了。”
大幅度用了力气,却因他突然卸力,几乎要将他的手指扳到九十度垂直状态的赵嘉禾:“……”
知识从进入他的大脑到转化为实践,都没有缓冲的吗?
她表示了一下关心:“骨……折了吗?”
他模仿了她的停顿:“没……那么脆。”
赵嘉禾笑怪他:“别学我。”
他故作惊讶:“教学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