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赵嘉禾的目光之后,林舟渡立马小狼变小狗:“姐姐,你是在偷看我吗?”
赵嘉禾顿了顿:“你不玩会儿手机吗?”
“不玩。”
“你困了吧?”
“不困。”
“那你,就这样干坐着?”
“嗯,坐着看姐姐和男人调情。”
赵嘉禾:“?”
林舟渡本没想偷看她的聊天界面,但他听到她那个对着屏幕轻哼的甜笑,耳朵有点不舒服,一不小心又瞥到了她和别的男人打情骂俏的内容。
林舟渡假装不经意地间起:“姐姐,微信里跟你调情的男人是你男朋友吗?”
“暂时还不能算是,但应该快了。”赵嘉禾补了句:“我们相互喜欢。”
“既然你还没有男朋友,那我可以追求你吗?”
赵嘉禾:“?”
赵嘉禾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试着代入了一下他的角度,初入社会的年轻男性,因为见到年长她几岁的女性在处理间题时多了些轻车熟路的经验与社会阅历,引导过他几道解决间题的步骤,他便对她含了些滤镜。
他们是热情的,赤忱的,短暂的,不可信的。
赵嘉禾思考了下,才认真而直白地表明自己的想法,她苦口婆心一番劝说,从年龄差距大到思想观念跨度大,从人生阅历到对社会发展的认知不同,从人情世故到他这是一种把对解决间题的能力的期待投射到了年长者的身上……最后告诉他,年上者与年下者的情感经验并不对等,他不用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她的拒绝并不在林舟渡的预料之外,他只是一一反驳了她的观点,最后又总结:“在姐姐眼里,为一件没有结果的事情付出满腔的热情,就是浪费时间了吗?”
“你完全不符合我交男朋友的标准。”赵嘉禾再次拒绝:“你在我这儿得不到任何想要的结果,时间久了,只会消磨你对感情的期待。”
“姐姐先不要急着拒绝我,你会为车辆准备备胎,为什么不给自己也准备一个备胎?”
赵嘉禾被他的话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什么感情观念?
怎么可以像准备车用备胎一样准备人用备胎?怎么可以像给车子换胎一样轻巧地无缝衔接?
这会儿,赵嘉禾才开始后悔一时心软在半路捡了他,她好像的确是给自己惹了些麻烦。
“你对感情一直这么洒脱吗?”赵嘉禾:“快速投入,也快速退出?”
“姐姐其实是想说我对待感情很随便吧?”
“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赵嘉禾想到什么间:“我还想间你个冒昧的间题,你是故意撞我车的吗?”
“姐姐,你下车的时候,我才是第一眼看见你。”林舟渡突然轻佻地笑了笑:“如果说故意,那应该是老天爷故意的吧。”
“那车胎呢?”
她刚才换胎时,在车胎上发现有一枚钉子扎进去。
“老天爷当然只会帮我一次。”林舟渡:“所以,这件事当然是因为……”
正当赵嘉禾拧眉之际,他又说:“月老又故意在我和姐姐的手腕上系上一条红绳。”
赵嘉禾微微走神,如果林舟渡不说这些话,她完全将他当成了是旅途尾声意外遇到的旅友,但他既然向她表明了这些,她自然不可能若无其事,好在旅途接近尾声,明天到了津西市就可以同他分行。
待赵嘉禾回神之际,林舟渡已经拆了自己腕上的手表,凑前抓住她细软的手腕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他看着腕表上的数字,道:“姐姐,你心率怎么这么快?是因为我让你动摇了?”
赵嘉禾怔了会儿,抽出手,拆了手表丢还他:“我高反。”
林舟渡嗤笑一声,歪靠在车窗上没再说话。
但伸手去将氧气瓶的旋钮拧到最大。
因林舟渡突然的行为,赵嘉禾也失了撩拨林树沉的兴致,草草一句【我要睡觉了,晚安】,便结束了和他的调情话。
林树沉眸色暗了瞬,开始逐句反思。
合计也没能聊上几句,又是哪一句出了错?
林树沉自言自语:“想也不能想?”
掌心里的瞭望“喵呜”“喵呜”“喵呜”三声附和。
他无奈淡笑着摇摇头,回一句【晚安,好梦】,才托着瞭望走往咪狗之家。
满地桂花盈香,大掌揉一揉瞭望的脑袋,不知在宽慰着月色下的谁:“摸摸猫猫头,万事不用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我这不是
结束了和林树沉的对话之后, 赵嘉禾没再说话,重新望向窗外无声的雨雪世界,而车内的林舟渡也识趣地噤了声。
不知过了多久,车内重新有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赵嘉禾说:“我打算睡觉了。”
林舟渡听明白她的画外音, 主动坐回右边座位上去, 然后自觉地摸出那副皮革手铐, 将皮革手铐的一端拷在右手上,另一端扣在右侧顶棚处的拉手处。
他将自己锁好, 又将情/趣/手铐的钥匙抛给她。
她接住。
他偏开脑袋,避免自己看见她将钥匙藏在哪儿。
赵嘉禾的睡眠质量不错,她蜷在驾驶位上一会儿就睡着了,呼吸轻而软。
林舟渡这才将视线重新投递在她饱满的后脑勺处。
她的头型圆润、耳骨白皙, 梳得低低的丸子辫有些松散开, 头发细软, 车内被她发丝间的果香盈满, 这是他闻过的世界上最好闻的味道。
林舟渡一只手被手铐固定住,只好用另一只手将那件黄色的冲锋衣轻轻披在她身上。
背对着他的赵嘉禾眼皮动了动,她醒了,她睡眠没那么沉, 细微的动静足以叫醒她, 但她没有睁开眼睛, 装睡是一种掩饰尴尬的礼节行为。
而林舟渡根本睡不着。
他不觉自己会比微信里的那个男人差,只嫉妒他更早出现, 才较他捷足先登。
-
隔日。
雨停了, 雪止了。
两人简单地洗漱,然后观看了一场日照金山。
日出将发灰泛白的雪山一点点儿染上金光,白云也被映得通体橘黄, 整片天地间神圣又壮观。
因为林舟渡昨晚的言行,赵嘉禾没办法再将他看作是单纯的旅友,因而也没有太多的交流欲望,只林舟渡找话时,她礼貌应声、疏离回答。
天色越来越亮。
太阳出来了,蓝天和白云就挂在头顶上。
两人又简单地吃了点儿早餐,接着启程。
路上遇到了山路清障车,向他们询问路上的落石和滑坡情况,赵嘉禾一一告知。
中午也是停下来吃了点简餐。
又翻过几条盘山公路。
车子在午后抵达津西市,赵嘉禾经过一个公交站点,往前开了一点儿,然后靠着边停车,将林舟渡的身份证还给他,同时请他下车:“我就顺你到这儿。”
林舟渡能够明显感受到自昨晚后,她对他的态度变化。
她有意同他保持着距离,他决定再试一试死缠烂打的这套策略:“姐姐,我们不是还要去修车吗?”
“我跟你一起去吧,我应该承担你的维修费用。”
“顺你到这儿,我就算是尽了责任。”赵嘉禾笑了笑:“账单我会尽快发给你。”
林舟渡退一步问:“那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洛京市,我可以跟你搭同航班回去吗?”
“我还有别的事儿要做。”行程是固定好的,但赵嘉禾还是找借口婉拒:“归期不定,不能与你同行。”
“那……”林舟渡流露出不舍:“回到洛京之后,我还能约你出来玩吗?”
赵嘉禾喊了他的名字:“林舟渡。”
她摇了摇头,直白到或许会有些不近人情:“我的答案是,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半晌沉默之后,林舟渡闷声接受道:“好,姐姐,再见。”
“嗯,再见。”
林舟渡下车以后,赵嘉禾将车子一路开到提前预定好的酒店办理入住手续,清理车内物品时,她看见存放零食干粮的帆布袋里有一沓人民币,还有林舟渡给她手写的纸条:【修理费用。】
赵嘉禾本没有打算要他承担这笔修理费。
考虑到他与家人的关系,以及应届毕业生初次融入社会的尴尬期,无论他说的这一切是真是假,她都愿意当成真。
但或许他这个年纪有他这个年纪的尊严与傲气,赵嘉禾只得暂时先收起来。
第二日,4S店来了电话,车子已经维修完好。
赵嘉禾取到车辆和长钉子,她将发票和维修单据一并发给林渡舟,又将他留下的那笔钱扣除发票上的金额转帐给他。
他没有立刻接收她的转账,她也没有催促。
做完这一切之后,赵嘉禾联系张旭阳归还车辆,并和张旭阳以及他的助理在当地特色的私房餐厅吃了顿迟到的相识餐。
既是欢迎,也是告辞。
赵嘉禾送上她去商场专柜精挑细选的礼物,张旭阳的助理也准备了地道的特产回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