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梅春冷哼:“呵?她?她是哪门子的贵妃,要是我姐姐宸太妃还在,断然不会认她做圣上的妃嫔!”
孙未冉低头,没再说什么。
徐梅春却看了眼孙未冉, 忽而握住她手,表情认真,“阿冉,为了圣上后宫的安宁,你可愿受些委屈?”
孙未冉眉梢半蹙,一脸疑惑,唇边挂着惶恐,“您……这是……”
下一瞬,徐梅春面上冷笑,捂着胸口,大叫起来:“哎呦!疼!”
不远处跟着的宫人们,赶忙上前去扶徐梅春。
“徐夫人您怎的了?”
众宫人纷纷慰问。
孙未冉打着配合,上前握住徐梅春的手,故作担忧:“姨母,您怎的了?可是胸口疼?”
徐梅春点点头。
孙未冉赶忙吩咐:“快啊,去请太医。”
“是,属下这就去请!”
宫人们躬身,往太医院方向去。
徐梅春得意勾起唇角,又再次捂着胸口,面露痛苦。
孙未冉看向宫人,“赶紧通知圣上,说徐夫人身体不适,不宜出宫。”
宫人闻声点头,往谨身殿方向去。
此时的赵湑正在寝殿与舒静时见面。
舒静时梳理好形貌,正准备回谢春殿,刚抬脚往殿外去,就被赵湑抓住胳膊,拉着她按在殿门上。
舒静时蹙眉看赵湑,红唇紧抿。
赵湑则垂眸望着眼前人儿,心思尽数落在她娇嫩的红唇之上,又伸出手放在她唇边细细摩挲。
“阿时不要走。”
舒静时看他,他眼中氤氲情深,一双星眸却似涓涓秋水,惹人心动。
就在赵湑低头吻向她时,门外传来许金敲门声。
“圣上,徐夫人离宫时,突发疾病,正找太医过来诊治,还说要您过去瞧瞧,您看……”
赵湑正身,蹙眉,“将徐夫人带来偏殿,朕即刻过去。”
“是。”
许金一走,赵湑视线再次回到舒静时身上,低下头在她唇边落下一吻。
“就在此处,不许走,等朕回来。”
赵湑说完离开。
舒静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面上平静。
另一边,谨身殿偏殿。
徐梅春坐在贵妃榻上,李太医跪在她侧边,很快,收回把脉的手。
“夫人并无大碍,只需稍稍休息即可。”
徐梅春看向孙未冉,朝她使个眼神,示意她将太医带走。
孙未冉刚带太医离开,赵湑走进来。
徐梅春捂着胸口,“哎呦,你个顽小子,来做什么!”
赵湑走上前,“姨母,可是心口旧疾又犯了?”
赵湑记得,徐梅春多年前曾为他挡过一箭,那一箭正中徐梅春心口,自那以后,徐梅春每年心口都有一段时日疼痛难忍。
徐梅春朝他摆摆手,“不劳圣上挂心了,如今老妇不中用了,就不在您面前丢人现眼了,这就打道回府,往檀州去。”
赵湑叹气:“您这是说哪里的话,既然旧疾复发,在此处好好修养。”
正此时,孙未冉送走太医,走进来。
徐梅春看着走来的孙未冉,朝她招手。
“既然圣上要老妇留下,那阿冉也留下吧,省得老妇在宫中无依无靠。”
孙未冉走上前,回握住徐梅春伸出的手,面上淡定。
赵湑蹙了下眉,松了口:“既如此,便遂了姨母的愿,孙将军等姨母病好了再离宫。”
孙未冉在众人看不见的角落,弯唇。
谨身殿寝殿内,舒静时坐在躺椅上好片刻,推门出去。
刚走出殿门,就见孙未冉和赵湑。
孙未冉跟在赵湑身后,温柔带笑的跟赵湑说着话:“圣上,姨母她这人没甚坏心,您就看在她是长辈的份上,多担待。”
赵湑原本神色冷凝,在看见舒静时的那一刻,面上浮出温和,注意力尽数落在舒静时身上,对孙未冉只是敷衍的‘嗯’声,
赵湑抬脚往舒静时跟前去,孙未冉站在原地看着,手下意识攥了下裙摆。
舒静时挑衅看着孙未冉,在赵湑走到她跟前时,抬起手帕去擦赵湑额头汗渍。
“圣上累了吧。”
孙未冉抿唇,眼睛瞥向一边不去看。
舒静时眼神一冷,收回手,余光全程关注孙未冉。
心下暗自冷哼,与赵湑亲密,让孙未冉心情不爽利,她乐意至极。
赵湑察觉到她的奇怪,瞧着舒静时明明身子对着自己,而眼睛却在孙未冉身上。
赵湑心里有些明白,她是故意为之,却并未阻止,只是小小的伸手,将她的脸扭到自己跟前,让她看着自己。
舒静时被赵湑捧着脸,疑惑看他。
赵湑轻声开口:“看朕。”
舒静时蹙眉,下一瞬,右手被赵湑握紧。
赵湑转头看向孙未冉,“姨母如今身子不适,只能住在宫中,现下她又离不开你,就劳烦你多照料了。”
孙未冉颔首,忽而抬头,“能照顾姨母,是阿冉荣幸,只是阿冉在宫中没有换洗衣物,可否请阿冉回府带些换洗衣物,正好将姨母在宫中居住的消息告知徐家人。”
“准。”
“多谢圣上。”
赵湑没再看孙未冉,而是握紧舒静时的手,将人拉进殿内。
孙未冉站在原地,看着关上的殿门,眼神阴狠。
她自认自己是男子中敬佩之人,在战场上的战绩引得一众男人爱慕,却沦落到连个亡国贵妃都不如的地步。
她堂堂将军,竟然要屈尊照顾一个老太婆,实在是心有不甘,但是为了得到赵湑,为了皇后之位,她必须忍。
舒筋时被赵湑拉进殿内,表情顿时变了,没了方才的殷勤。
赵湑浅笑,将人扣入怀中,“怎的?不装了?”
舒静时眼神平静看赵湑,“既然圣上都知道,为何又要配合我?”
“朕什么都不知道,朕只想让贵妃能多亲近朕,多靠近朕,哪怕是虚情假意,都好。”
舒静时冷笑,“圣上说笑了,如圣上这般君王,又怎么忍得了虚情假意。”
舒静时蹙眉,心下疑惑赵湑话中言语,她与赵湑不过是露水情缘,各取所需,他哪里有他说的那般卑微。
赵湑紧紧环抱住她纤细的腰,面上若有所思,“若是你,虚情假意又如何,人在就好,朕只怕你人也要离朕而去。”
舒静时蹙眉,一脸审视的看赵湑。
瞧着他俊朗的面容,额角的红痣,舒静时蹙眉,轻轻开口。
“我们……曾经见过?”
赵湑一脸欣喜:“贵妃记起来了?”
舒静时摇头,接着浅笑,“是我说错了,我在江南,圣上在汴京,你我相隔甚远,怎么可能见过。”
赵湑看着舒静时,眼底闪过失望,“呵,是吗。”
他深叹口气,“也罢,记不起也无妨,贵妃只需要以后一直记着朕就好。”
赵湑说着,将人打横抱起,往床榻去。
舒静时一脸惶恐,看着这人将她扔到床榻上,紧接着qi身而上……
另一边,孙未冉出宫,拿着徐梅春的令牌,去了徐府。
孙未冉端坐在徐府正堂,徐府的管家王全双手捧着一个檀木盒子交给孙未冉。
“孙将军,此物就是合欢香,只一粒便足以让一壮年男子意乱情迷,切记不可多用,若是超过用量,则既有可能让女子再也不能受孕。”
孙未冉接过锦盒,打开看了眼盒中粒粒分明的粉色药丸,缓缓点头。
孙未冉回了宫,将锦盒递给徐梅春瞧了瞧。
徐梅春满意点头:“好,就是此物,当年你姨母我,为了得到你姨父,也是用的此方法,放心,只要生米煮成熟饭,他们男人再不情愿,也不介意娶回家中,赵湑如是。”
孙未冉心下得意,面上则一脸怀疑,“姨母,这真的……我怕……”
徐梅春大手一挥,“莫怕,要是一朝事发,只管将这罪责推到姨母身上,再说了,咱们也是为的圣上好,若是再没人入后宫,那亡国妃指不定在后宫掀起多大的风浪来。你这都是为了圣上。”
孙未冉一脸为难地颔首。
徐梅春这才展眉一笑,“明日,姨母便找圣上过来,借口吃酒,加上药物,定能哄他入你帷帐。”
孙未冉一脸羞涩低头。
翌日,谨身殿内。
徐梅春亲自端着糕点盘往殿内去。
赵湑正端坐在龙椅之上处理公务,瞧见她来,赶紧起身。
“姨母。”
徐梅春将点心放在他桌上,笑意盈盈:“好孩子,姨母亲手做了些糕饼,你尝尝。”
“御膳房多得是糕饼,姨母还病着,不必亲力亲为。”
徐梅春摆手,笑得和蔼:“那哪儿能一样,小时候,姨母只要回京,都是要亲自照料你起居的,如今趁姨母还有力气,再照顾圣上一些时日。”
赵湑浅笑,“多谢姨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