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奈世扫她一眼:“将军竟然不知道吗?此人试图带走贵妃,被贵妃一簪刺喉。”
孙未冉震惊,她想过是赵湑杀人,却不想是舒静时。
明明那孙铭长着一张与景帝一般无二的脸,舒静时舍得?!
徐梅春不知她心中思索,只拿手帕捂着嘴,朝孙未冉招招手:“死人晦气,咱们快些回去吧。”
孙未冉只好佯装淡定点头,跟着徐梅春原路返回。
一路上孙未冉心不在焉,徐梅春却一直想着赵湑。
徐梅春忍不住问:“既然圣上没在御花园,那会在何处?”
孙未冉没接话,两人沉默回了宴会。
直到宴会结束,都没再看见舒静时和赵湑。
徐梅春有些气愤:“这圣上不回来便罢了,那亡国妃哪来的本事赶提前离席!擅自离开圣宴,那就是对圣上的大不敬!”
孙未冉脸上淡笑,没说话算是默认。
徐梅春皱眉,拉起孙未冉,“走,跟姨母去找圣上要个公道!这亡国妃不给她些惩戒,她只会越发放肆!”
不等孙未冉拒绝,就被徐梅春拽去了谨身殿。
谨身殿内,一场云雨将停。
舒静时瘫ruan在榻上,被赵湑抱在怀里。
赵湑像是意犹未尽,轻柔地亲着她的耳畔。
“阿时……”
舒静时眼眸清醒,只淡淡看着旁边这位看上去,深情的男人。
两人许久未见,再见却是在榻上,这般行径的男女,又有多少真情,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舒静时这般想着,门外传来许金劝诫徐梅春的声音。
殿外,许金看着一路闯过来的徐梅春,声音抬高,故意给殿内两人听见。
“许夫人您留步,圣上现下不接见任何人。”
孙未冉跟着徐梅春,表面上故作为难,“姨母,不然就算了……”
徐梅春脚步不停:“今日圣宴,朝臣都等着给圣上庆贺,还有哪里的公务需要圣上处理。”
许金支支吾吾,有些不好回答:“这…”
说话间,徐梅春和孙未冉已经走到寝殿外。
舒静时听见殿外言语,抬脚将赵湑踹开,自顾自穿着衣物。
“时辰不早了,罪女先回了。”
一句‘罪女’,将两个人的距离隔开,在赵湑听来,异常刺耳。
赵湑皱眉,抓住她纤润的足,用力一拉,将她拉到身下。
“阿时,为何这样称呼自己?”
说话时,赵湑亲昵的在她脸颊来回轻柔的亲着。
舒静时沉默。
正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门外许金卑微开口:“圣上,徐夫人和孙将军来了。”
舒静时挑眉,再次推开他站起身,整理衣物。
赵湑扫了眼舒静时,才沉沉朝殿外开口:“请许夫人和孙将军在正殿候着,朕马上来。”
徐梅春蹙眉,竟然越过许金,亲自敲起门:“圣上,您不在圣宴之上,却呆在寝殿,可是哪里不舒服?”
赵湑凛眸,语气冷了几分:“去正殿候着,朕这就来。”
徐梅春无奈叹口气,正要转身往正殿去,却不知是谁推了她一把,整个人往殿门扑过去。
殿门被她推开,只见她半个身子进了殿内,顺着屏风正好看见一女子正在穿衣。
屏风后男子未着上裳,揽着女子纤细腰肢,耳鬓厮磨。
徐梅春惊得瞪大眼。
与此同时,孙未冉同样将室内情形收入眼底。
她们这才明白,舒静时和赵湑没有出现在圣宴上,实际是在殿内……
孙未冉脸色一白,她知道舒静时曾作为赵湑的贵妃,两人必定有过肌肤之亲,可临到亲眼瞧见,她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室内人听见动静,赵湑披了件长袍,从屏风后走出来,眼神冷冽。
许金吓得连忙上前将徐梅春扶起。
“夫人,您太无礼了,这可是圣上寝殿!”
许金迫不及待想将这罪责推到徐梅春身上。
赵湑走上前,居高临下看徐梅春,“姨母就这般好奇朕在做甚?”
徐梅春一脸窘迫,这等男女主之事,她一个妇道人家,羞于启齿,忙摆手,往殿外后退。
徐梅春:“圣…圣上莫要怪罪,姨母我只是脚边一时不稳,这才冲撞圣上,姨母不是有意的。”
说完灰溜溜的往正殿去。
孙未冉沉默跟着。
果然没多久,赵湑出现在正殿,此时的他已经理好衣裳,恢复以往沉稳模样。
徐梅春搓搓手,笑容带着歉意:“圣上啊,姨母过来是瞧着你也不回圣宴上,担心你公务操劳,竟连自己的寿辰也不在意。”
赵湑坐在龙椅之上,揉了揉眉心,“朕的事,朕心里清楚,姨母还不如关心一下自己。”
徐梅春浑然听不出赵湑话中疏离,抬步上前,凑近了些许:“圣上诶,那亡国妃有甚好的,妖媚惑主,景帝便是前车之鉴,旁人唯恐避之不及,你倒好竟主动去招惹。”
孙未冉跟着过去,嘴上帮赵湑说话:“姨母,哪里是圣上主动,分明是亡国妃存心勾引,您可莫怪圣上。”
赵湑闻言皱眉,眼神冷澹澹看着两人。
徐梅春拍了下嘴,“瞧我说的,是是是,必然是那妖妃勾引!”
赵湑抿唇,许金站在他旁侧,一向察言观色的他,看出赵湑面上不喜。
可徐梅春像是没瞧见般,继续开口:“圣上您瞧,阿冉这丫头说话就是向着你,这等人才是良配。”
许金瞧着赵湑脸上的阴沉,赶忙出声缓和:“徐夫人,您怕是真的吃醉了,这等话也说得?”
许金言语之际,疯狂朝她使眼色,均以失败告终。
“阿湑,你可是姨母看着长大的,虽说你是圣上,可姨母的话你也要听,你要相信姨母不会害你,要是姐姐在世也断然不会叫你同妖妃纠缠,迎娶阿冉为皇后才是正理。”
许金无奈,放弃抵抗,沉沉低下头。
赵湑抬眼看徐梅春,言语冷淡:“姨母说完了?”
遂即看许金:“送客!”
徐梅春震惊,她这外甥对她一向敬重,可从不会这种态度。
只一瞬间,她将赵湑这种态度归咎到舒静时身上。
“阿湑,你何时这般同姨母说过话,定是那妖妃在你跟前说了甚,教你失了心智。”
此话一出,赵湑拍案,瞪着她。
众人吓得身子冷颤了下。
徐梅春一脸心碎,捂着起伏的胸口,“阿湑,你……太让姨母寒心了。”
话落,她开始频繁深呼吸。
孙未冉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上前扶,生怕赵湑的怒火牵连到自己。
犹豫之际,徐梅春跌倒在地上,脸色也发白:“阿湑,姨母可是有心绞痛,你…你竟然这般说姨母…”
赵湑叹气,看了眼许金,示意他去扶。
毕竟他从小受太后摧残时,都是姨母在他身边,为他盘算。
天冷为他制作棉衣,天热给他搜罗各种解凉物什。
多次冒着大不韪,为他顶撞父皇。在太后诬陷他时,举全族之力,为他洗清罪名。
就连他登上皇位,其中也有徐家作保。
赵湑母亲逝世后,母族只剩下姨母管事,府中无兄弟帮衬,是姨母一个人撑起整个家族,为此她不肯远嫁,招了个外婿,生得一女一儿。
赵湑起身,看着被扶起的姨母,为她倒了盏茶。
“去,请太医!”
徐梅春接过他递来的茶,摆摆手,:“不必了,缓缓就好。”
遂即,嗔怒的轻拍了下赵湑胳膊,“你个顽小子,非要气姨母。”
孙未冉见状,瞧见两人无事,这才走上前,替徐梅春抚着胸口:“您消气。”
徐梅春看着赵湑,语气坚定:“姨母特意从檀州来,一是为着你的生辰,二就是看你与阿冉成婚,你二人何时成婚,姨母何时回檀州!”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赵湑拧眉, 看向徐梅春:“姨母,朕何时说过要娶孙将军?”
孙未冉脸色一僵。
就听赵湑继续道:“朕乃一国之君,就算徐夫人与朕再亲厚, 也不可越过君臣纲常, 后宫之事,夫人僭越了。”
说这, 他背过身不看徐梅春:“送徐夫人离宫。”
徐梅春愣愣站在原地,不可置信看着赵湑的背影。
孙未冉上前拉徐梅春离开, “姨母,走吧。”
徐梅春一眨不眨盯着赵湑,“圣上……”
赵湑姿态不变, 众人都看不见他的表情, 只隔着背影就能察觉他的怒意。
徐梅春轻叹口气, 离开。
她与孙未冉行至宫门, 一路上唉声叹气,尽是对舒静时的不满。
“哎,堂堂一国之君, 一世英明, 难不成要毁在那二嫁女手上!”
孙未冉听着徐梅春的话, 嘴角得意, “姨母,您消消气,就算是看在圣上的面子上,您也莫要再苛责舒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