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绪越说越没底气,下意识看着舒静时。
舒静时轻笑:“那又如何,想娶谁是圣上的自由。”
秋绪正要开口反驳,就见自舒静时身后而来的赵湑。
秋绪连忙变了脸色,跪到一旁行礼。
众人同样跪下行礼,齐声高呼:“拜见圣上!”
独独剩下舒静时站在原地,等旁人都道完了,才缓缓跪地。
赵湑扫了眼舒静时,方将他走过来时,将舒静时言语尽数收入耳中。
原本他是想过来为舒静时撑腰的,现在看来是他自作多情了。
赵湑眼底藏着深深失望,没再看舒静时一眼,转身快步离去。
舒静时只在赵湑离去后,才看他背影一眼。
整个宴席,舒静时只坐在角落,努力让自己不受旁人眼光。
奈何并不如她所愿,不少人都朝她这边看过来。
直到孙未冉起身,走到宴席中央,自请表演剑舞,这才避免更多人朝舒静时看过来。
孙未冉笑得灿烂,语气潇洒:“今日是圣上生辰,微臣特地准备一场剑舞还请您一观。”
赵湑只淡淡颔首:“准。”
遂即孙未冉拔出长剑,开始随着鼓声起舞。
她剑势凌厉,舞动间飒沓如流星。
众人拍手称好。
其中徐梅春最甚。
临到剑舞结尾,徐梅春甚至走到赵湑跟前,拿着酒盏,假意敬酒,实际在劝诫。
“圣上啊,你与阿冉也算青梅竹马,情谊深厚,这阿冉也长大了,不如择日定婚算了。”
赵湑提着酒筹的手一顿,下意识看了眼舒静时。
随后淡淡道:“这等私事,朕自有打算,不劳姨母费心了。”
徐梅春蹙眉:“傻孩子,这话说的,我是你姨母,姐姐不在,以后就是我来照顾你,这等关乎你终身的大事,自然是要替你操持的。”
赵湑将酒筹放下,朝许金吩咐:“夫人吃醉了,快些扶夫人回座位坐着。”
徐梅春看向走过来的许金,忙摆手:“哪里吃醉了,我清醒得很。”
奈何许金不停她言语,只伸出手作请状,将人轰到了座位上。
孙未冉的剑舞也在此时结束,看向徐梅春。
徐梅春同样看着她,朝她摇摇头。
孙未冉这也明白,徐梅春没有劝动赵湑。
徐梅春脸色有些阴沉,一向听从她安排的赵湑,今日竟然这般反常。
思索间,她看向舒静时,心里盘算,难不成真是这亡国女搞的鬼,圣上是被她勾了魂这才看不见孙未冉。
思及此,徐梅春眼中闪过一个计谋。
只要让赵湑厌恶舒静时,那就有孙未冉的可乘之机。
于是她站起,笑道:“孙将军的剑术果真出神入化,传闻景国贵妃一舞动江南,景帝见之流连忘返,不知今日可否有幸看见贵妃一展舞技。”
舒静时正饮茶,不想话头引到自己身上,忙拿手帕擦了下唇角,款款起身。
“您说笑了,传闻罢了,妾便不嫌丑了。”
徐梅春瞥了她一眼,厉声道:“贵妃如今身在汴京,并非景国,须知寄人篱下应当识时务,如今能让你为圣上起舞,那是看得起你,可不能不识抬举啊。”
不等舒静时开口,坐在上座的赵湑听见徐梅春的话,隐隐蹙起眉梢。
孙未冉则是站起,跟着附和:“是啊,贵妃娘娘不如让我等欣赏一番,也让我等见识一番。”
舒静时抿唇,秋绪替她开口:“回两位贵人,我家娘娘身子不适,怕是舞不得。”
舒静时也很配合的捂唇咳嗽起来:“是啊,妾身子虚弱,实在动弹不了。”
孙未冉笑,不只是有意无意的开口:“既然如此,那边罢了,许是我等福薄,这等圣舞,娘娘怕是只想舞与景帝。”
一提到景帝,赵湑眉头深皱,周身散着阴鸷之气。
他没开口,只唇边勾起冷笑。
他早该想到的,在舒静时眼中,她只有一个夫君便是景帝…
不知过了多久,舒静时借口离去。
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御花园。
舒静时没有让秋绪陪,而是自行却御花园的池塘边。
忽而,一个人影窜过。
舒静时顿时警惕起来。
“娘子,可还记得我?”
那人影从草丛钻将出来,出现在舒静时眼前。
借着月色,舒静时看清人影,此人正是那晚在河边与景帝相像男子。
舒静时诧异蹙眉,“你怎在此?”
男子朝她拱手行礼:“在下孙铭,上次一别,娘子还不知我名姓,今夜是特地过来,想与娘子见上一面。”
不等舒静时开口,忽而一群守卫手持火把,蜂拥过来。
“大胆逆贼,竟敢擅闯皇宫!”
说着,众人将舒静时和孙铭围住。
另一边,赵湑见舒静时迟迟不归,起身往外去。
刚踏将出来,就见有守卫来报。
“圣上,景国贵妃在御花园,与人私会,请您过去。”
赵湑眼眸一深,身上寒气尽显。
等到赵湑走到御花园时,舒静时和孙铭还被围着。
孙铭看见赵湑来,竟牵起舒静时的手往水池去。
“娘子,既然被发现了,不若你我远走高飞。”
话落,他牵着舒静时用力扑进水里。
舒静时还未及反应,被带下池塘。
赵湑见状快步过去,慌乱吩咐:“还不快下去捞人!贵妃,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众守卫忙颔首应声。
可不等他们下水,就见舒静时和孙铭浮出水面,紧接着,孙铭一声哀嚎,水面瞬间被鲜血染红。
孙铭身子往水中陷下去,很快消失不见,只剩下一滩血。
而舒静时手上拿着簪子,双目通红看着岸边的赵湑。
赵湑挑眉看着舒静时,唇边勾起浅笑。
舒静时游到岸边,不少守卫下去试图将她抬上岸,不想赵湑已然蹲在岸边,伸出手看着舒静时。
舒静时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明白这人是要拉自己。
她没有拒绝,伸过去与他交握。
舒静时上了岸,赵湑褪下外衫亲自为她披上,紧接着将人打横抱起,往谨身殿去。
刚走进殿内,赵湑就将人抵到墙边。
神色急切的看着她,“你杀了他,为何?”
舒静时此刻的手上已经没有那枚簪子,却还有些孙铭的血渍。
她不慌不忙,借着赵湑的外衫擦拭手上血迹。
“不杀他,难不成还要跟他走不成?”
舒静时说完,直视赵湑。
赵湑同样看着她,两人对视。
赵湑擒住她的手,放在嘴上轻吻,丝毫不在乎方将舒静时用这只手杀过人。
舒静时静静看着,心中却也明白,今日要是不杀孙铭,那么死的就是她。
区区平民,能来到守卫森严的大内,必然是有人与他串通过的。
不过是有人,试图用孙铭的长相来让舒静时想起景帝,从而跟这男子纠缠不清,被赵湑发现厌弃。
甚至她不用脑子想,便知道是何人的主意。
可不等她继续思索,赵湑忽而将她抱起,大步往榻上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1章
舒静时没有反抗, 任由他抱着。
许是好些时日未见,舒静时竟心生几分渴望。
由着赵湑将她衣衫tui下,双手四处you走。
这还不够, 赵湑擒住她下巴, 深深吻住她双唇。
不知过了多久,舒静时攀上他脖颈, 回应着他的wen。
好片刻,赵湑忽而抓起她的手, 看着她掌心已经隐去的剑痕,轻轻落下一吻。
在河边那夜,舒静时为了孙铭, 竟然徒手接刃, 每每想起, 他心中刺痛。
可今日, 舒静时一簪取了孙铭性命,天知道他有多欣喜,原本对舒静时的气愤随之烟消云散。
他动情吻着, 大手感受着身前人的柔软。
舒静时没有反抗, 循着本能与少年/缠绵。
两人情到浓处, 双眸迷离, 精神早就超出现实之外,竟生出些色授魂与的氛围来。
而宴会之上,孙未冉和徐梅春没瞧见赵湑和舒静时身影,便往御花园去。
那孙铭是孙未冉带入宫,想着凭他的与景帝相似的长相迷住舒静时。
进而让赵湑明白,舒静时永远喜欢的,都是景帝李重山。
她早设计守卫去捉奸, 如今赵湑出去还未回来,必定是去捉奸了。
这般想着,孙未冉越发得意。
然而,她与徐梅春走到御花园时,看见的却是孙铭吊在树上的尸体。
徐梅春吓得大惊失色。
孙未冉见惯了死尸,并未太大反应,更多是震惊孙铭会死。
正此时,秦奈世出现,吩咐人清洗御花园。
孙未冉上前询问:“秦大人,这人何故吊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