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好的,朋友邀约就去啊,不然天天窝在家里不无聊吗?”祁今隅瞥她一眼,抬手揉了揉后颈。
她也该出去走走了,不建立社交圈子当独行孤狼吗?
兔子明明是群居动物。
闻驰之也搭腔道:“对啊对啊,语之你多出去别人家溜达溜达挺好的,我之前国庆也想喊你去我家玩呢,可惜啊,你舅这个人,啧......”
想到那段时间祁今隅明面给他当军师,结果变着法替宁语之拒绝他就来气。
闻驰之忍不住阴阳怪气一通。
“别之前了,现在你喊她去我也不让去。”祁今隅懒散地撑着半张脸,“你一男的,总想着把她往自己家拐,居心不良。”
“我特么.....”
“行了,我去。”宁语之被他们的斗嘴整得有点头大,对蒋诺沅道,“那个,你家在哪?我什么时候去?”
蒋诺沅原本还听这俩人吵架听得津津有味积累素材,闻言愣了下,报出一个地址和时间:“小区是华庭雅苑,到时候我发定位给你,中午到就好啦。”
“对了,语之你喜欢吃什么?我让我妈准备,她做饭很好吃!”蒋诺沅又问道。
宁语之想着去人家家里做客本来就挺麻烦的了,倒也没必要专门为她做什么菜,便摆摆手说,“我没什么喜欢的......”
“她喜欢吃炸淀粉肠,要是你们家能吃辣,菜可以给她多放点辣椒,糖醋里脊她也挺喜欢的,喝的她比较喜欢荔枝味的饮料。”祁今隅如数家珍般将宁语之的饮食喜好一一报了出来,睨眼她蹙眉回避的模样,忍不住教育道,“你帮她那么大一忙,扭捏什么?人家邀请你去做客感谢你,你就大大方方的去,她爸妈还能吃了你不成?”
“对了,她还不爱吃姜味重的菜。”闻驰之也跟着点头如捣蒜。
蒋诺沅反应过来,点点头道:“对啊语之,不用客气的,刚刚你舅舅和闻驰之说的我记下了,那到时候见!”
临走前,她又笑眯眯指了指宁语之怀里那件羽绒服,说道:“对啦,我把你朋友圈那张背景图存下来给我妈看了,她觉得那张画很好看,也绣了个戴王冠的兔子在你衣服上呢。怕你不喜欢,就没绣在外面,在内衬里,你可以看看,要是喜欢那个样式,可以给你外边也绣一个!”
宁语之怔了下,拇指不经意摸索着擦过内衬里那枚刺绣的边缘。
她很少接触手工绣品,除了她那只兔子玩偶上歪歪扭扭的“语”字。
这个小刺绣针脚细密,每一针都极为妥帖耐心,和那个“语”字完全不同。她突然觉得手上的这件衣服有点过分温暖,眼眸弯起弧度,轻声道谢。
其实,她答应蒋诺沅还有个原因。
她很好奇,蒋诺沅的家庭氛围是什么样的。
她想,她大概是疯了,居然也会想近距离接触下别人真实幸福的生活环境。
祁今隅半个身体探出窗外。她刚接过蒋诺沅的衣服,垂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他看了她一会儿,伸手拽住她帽子,把她轻轻往自己这边拉。
宁语之被拽得往后踉跄半步,背抵在窗台边缘。
他的声音贴着她耳廓落下来,热气氤氲在耳垂边,积蓄着往神经上扑,引得心口一阵酥麻。
“今天跨年夜。”他没用平时那种懒散挑衅的语气,声音放得很轻,认真地看着她,“晚自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逃课出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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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语之扒在窗沿上的指尖蜷缩了下, 对上祁今隅幽深中隐隐雀跃着期待的目光,垂了下眼睫。
逃课什么的,好像被发现的风险有点高。
“不了吧, 被发现就完蛋了。”她抿住嘴唇, 后退半步绕回座位,“我待在班里还能给你们打打掩护。”
祁今隅对此并不意外,他和闻驰之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扬起嘴角。
他们早预料到了宁语之会拒绝,也学她备了PlanB。
谭茜娅抱着一盒口罩回了教室, 将口罩一个个派发下去。
宁语之走上台去帮忙:“茜娅,这些口罩是用来做什么的?”
“最近江城流感爆发,隔壁班好几个学生都倒下请假了,这不是期末关键期,老陈说咱班晚上出去吃饭的同学还挺多的,让我用班费买了点口罩发一下,大家出去吃饭什么的记得戴口罩。”
“原来是这样。”宁语之点点头, 拿着一叠口罩走下台发到他们大组每个人的桌上。
放到祁今隅和闻驰之桌上时,她也顺带提醒了一嘴,“你们到时候出去玩记得戴好口罩,别被传染流感了。”
闻驰之摇头晃脑地竖起两根手指比了个“respect”的手势。
祁今隅笑了声, 指骨抵住下巴, 意味深长道:“想看我们老不老实戴口罩?你跟着看着我们不就行了?”
宁语之沉默一瞬, “你还是别戴口罩了, 你比较适合戴嘴套, 免得乱叫乱咬吓到路人。”
祁今隅:“......”
闻驰之躬起脊背,锤着桌子嘎嘎大笑,宁语之觉得这噪音实在扰民, 轻飘飘地说:“你别笑那么大声,你也得来一个,还得是不锈钢材质的。”
闻驰之:“.....”
宁语之回到座位,拆开自己那个口罩戴上。
口罩是谭茜娅统一买的,浅蓝色,没有任何花纹。她戴好后把眼镜重新架好,镜片上立刻蒙了一层薄薄的雾。
她在雾气里眨了眨眼,想起刚才祁今隅那句话。
她不是没听出他在暗示什么,只是……
她抬手把口罩边缘又按了按,让鼻梁处更服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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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第一节 课,祁今隅和闻驰之倒还算老实,还没翻墙逃课。
大概也有他们得到风声,据说第一节 课教务处要巡检的原因。
宁语之窝在座位上,戴着眼镜看看白板上的公式,盯着卷子上的题目做不太进去。
窗户没关,寒风从大开的空隙里猛灌进来,她缩了缩脖子,将羽绒服拉链又往上提了提。
“怎么感觉今天比平时冷。”她侧眸望向靠在窗户边围着围巾往外探的谭茜娅,“茜娅,窗户能关下吗?”
“可能是因为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初雪吧。”谭茜娅指了指手机上的天气预警,“江城很少下雪呢,我记得上次下雪还是在我小学那会儿......窗户是老陈让开的,说是保持空气流通,免得病毒闷在教室里。”
宁语之吸了吸鼻子。
总感觉再这么下去,别说被病毒击倒了,她先被寒流击倒了。
她扯开嘴角笑了笑:“我印象里也是在小学的时候见过第一次雪,看来我们也算淋过同一场雪了?”
初雪倒是挺浪漫,可惜一般情况下,她比较循规蹈矩,没太大的勇气违逆校规逃出去看。
青春惩罚的,应该就是她这种人。
谭茜娅听见她吸气的声音,回眸笑着说,“那我们‘此生也算共白头’了?”顿了顿,她将自己的奶咖色长围巾解下来,分了一半给宁语之,“那延续一下浪漫,再同围一下同一条围巾。”
这算是很亲密的一个举动,宁语之觉得她应该抗拒的。
但她看着谭茜娅亮晶晶的眼睛,心头暖意浮动着,动摇了本就不太坚定的拒绝想法。
她指尖触碰到的围巾上,还残留了点温度。
宁语之弯起眉眼,坦然接过:“好啊。”
说着,她将围巾胡乱绕在自己脖颈处,也学着谭茜娅的姿势,将手肘弓起一个弧度,脑袋倚靠在小臂上窝得离谭茜娅近了点,往窗外看去。
时隔多年而来的江城第一场初雪应该很美。
闻驰之觑眼前面两个女生同围一条围巾的亲密模样,搂搂抱抱的就跟两只暖暖的小熊抱团取暖似的,又品了下她们刚刚的对话,酸不拉几地说:“怎么她们俩看着‘难得夫妻是少年’似的。”
祁今隅盯着宁语之半窝在谭茜娅怀里的样子,指腹磨了磨笔杆,想象了下那种感觉,语气里挟了点妒意:“哪来的夫妻?”
“这个我知道,‘夫妻’就是‘夫人’和‘妻子’啊!”
盛恣不知道打哪冒出来,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她身旁的宋揽月闻言怔了下,眼眸一弯,拍拍盛恣的肩:“你最近看《小姐》看上头了吧?这可不能乱磕。”
祁今隅:“?”
闻驰之:“?”
还能这么理解?
频道错了吧。
祁今隅及时打住:“停停停,她们俩很明显是友情吧?”
宁语之和谭茜娅闻声,齐齐抬头,不约而同地分开,却因为拉开距离被围巾绕住脖子,两个人无助地扯起围在颈间的围巾,热意从耳尖一路烧到脸颊。
“我靠,不会被我说中了吧......”盛恣见她们肉眼可见地红温起来,捂住嘴心虚道。
“神经病啊,她们俩都要喘不过气了你还以为她们俩含羞带怯呢?”闻驰之怒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