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看地上的男人, 又看看同样满身酒气的祁今隅,爱莫能助地耸了耸肩,后退一步,大着舌头说:“小舞姐,今隅喝酒的话,你也会像揍他一样揍今隅吗?”
谢臣一莫名笑起来,幸灾乐祸:“虽然他带着我千里送人头很傻逼,但是你揍了他可就不能揍我了哦。”
宁语之:“......”
宁语之无奈,听不懂他说的“小舞姐”是什么,也不太想和这个醉鬼说话:“你们身份证带了没?”
“带了。”谢臣一拍拍祁今隅的脑袋,“喂,身份证你放哪了?”
“脑子里,330......”
祁今隅安静许久,才慢悠悠说.
谢臣一揉了揉眉心,又拍拍他头:“是证件,不是让你报身份证号。”
祁今隅把宁语之抱得很紧,被谢臣一拍头反应也不大,最后还是宁语之按照他的习惯,摸索了下他的裤子,从裤子侧兜里拿出他们的身份证,把谢臣一那张递给他本人。
“拿着,我扶他去我房间,你自己开个房间吧,他这状态,我不太放心。”
谢臣一点点头,摇摇晃晃往宁语之指的民宿方向走,顿了顿,他道:“虽然你们家家风严,不让他喝酒他还喝,违规是该罚。”
“但是......”谢臣一打了个酒嗝,似乎对刚刚那八段摔还心有余悸,他道,“力道收着点,三四段摔就差不多得了,打坏了你自己也得心疼。”
宁语之:“?”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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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今隅虽然醉了,但酒品很好,在她身边很乖,任凭她蹂躏指挥,说什么就做什么。
将祁今隅搀扶进浴室,宁语之把他上衣脱了,视线擦过他线条漂亮泛粉的腹肌,偏过头,压住紊乱的心跳。
把洗漱用品给他,她跟哄小孩似的,说:“知道怎么洗澡吗?”
“嗯。”祁今隅盯着她,目光挪不开半分,缓慢点头。
宁语之把之前一起旅行时没用完的一次性浴袍递给他,揉揉他头发:“那你先洗,要是头晕,记得喊我,我就在外面。”
说完,她也没给祁今隅反应的机会,快步退出浴室。
在软件上找了个跑腿,购置了两套男装后,她又下单了一盒解酒药,听着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看看搁在角落里的那一大捧、什么花都有的花束,她笑出一声。
怎么会有人发酒疯是买花,翻山越岭地来抱狗啊?
祁今隅也是奇怪,喝酒和她道歉什么?她也从没说过不让他喝。
宁语之很清楚,生意人大部分应酬就是如此,酒桌文化避不可免,他们还在创业初期,作为乙方,只有被安排的份。
所以她很少在这方面约束他。更何况品德高尚的人也不会借着酒劲去做什么坏事。
或许哪天等他厚积薄发,成为甲方,可以一点点将这些糟粕剔除出去。
暗自思忖着,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与此同时,衣服和醒酒药也送达。
她朝浴室喊了声“我出去下”,然后去民宿楼下拿购买的东西,在谢臣一房间门口放了一份,敲完门就回了自己房间。
打开门时,祁今隅已经洗完澡,头发半干,携着湿热潮气搭在额前,水珠从下颌滑落,顺着锁骨划过胸膛。
醉意削减不少,此刻他的眼神也清明了些许,不再是醉态酣酌的模样。
他只披了一件白色浴袍,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系带并未拉紧,松散系在腰前,导致整件浴袍也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胸前春光大开,鼓囊白皙,线条分明,仿佛邀人品鉴。
宁语之莫名有点遗憾。
刚刚那个乖巧的样子还挺好欺负的。
她把衣服递给他,说:“先把衣服穿起来,好不好?”
“不想穿。”祁今隅摇了摇头,站起身,朝她伸出手臂,见状又要来抱她。
宁语之忙竖起食指,喊停阻拦:“我还没洗澡,刚刚身上被你蹭得一股酒味,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没多少,也就白酒8两,红酒一瓶。”祁今隅轻描淡写地说,不管不顾,还要抱上来。
面前白皙而肌肉分明的胸膛直晃,宁语之咽了咽口水,挪开视线,顶着祁今隅看过来的勾人视线,她对这些酒的数字没什么具体的概念,慢吞吞“哦”了一声,侧身往浴室躲去。
经过他身边时,她脚步停下。
祁今隅呼吸一滞,以为自己的美男计奏了效,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沙哑,故作疑惑地问:“之之,怎么了?”
见她不回答,只是仰头用羞涩的眼眸望着他,祁今隅眸色幽幽,低笑着,声音勾着两分暧昧:“是不是,想要我帮你洗——”
话未说完,腰腹一紧。
宁语之低头,手指灵活地缠绕着两根松掉的带子,将他浴袍的腰带系紧,跟包礼物似的,顺带还打了个死结。
她拍拍他的腰,苦口婆心,像教育弟弟一般说道:“你这样浴袍容易掉,跟系鞋带一样系紧就好了,你看,这样是不是就好了很多?”
祁今隅:“......”
谢谢啊,你还真是柳下惠。
旖旎的氛围霎时间被破坏,宁语之松了口气,和醉鬼是没办法讲道理的,她闪身钻进浴室泡澡。
一时不太敢出去面对祁今隅,宁语之拖延时间,在浴缸里撒了民宿提供的花瓣,又倒了泡泡浴液进去。
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在外面住一个房间,还是在他醉酒的状态,总感觉会和一些暧昧至极的场景挂钩。
间隔时间久一点,他应该也能清醒一点吧。
不多时,宁语之觉得脑袋有点晕乎。
可能和她体虚有关,她泡热水澡久了就会有这样的状态。
宁语之眼皮抬了下,指尖探到浴缸底部去找排水塞,打算换水将身上的泡沫冲干净。
但很快,她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她没把换洗衣物拿进来。
在热水里纠结半天,水都快凉了,她弱弱朝外面喊道:“那个......能帮我拿下我的睡裙吗?”
门外传来一点动静。
凉风从浴室门的缝隙里挤进来,她拨弄塞子的指尖一顿,谨慎地看向浴室门口。
祁今隅手里托着她的睡裙,旁若无人地走进来,目光落在她身上,微不可查地滚了下喉结,错开目光。
片刻后,又挪回来。
此刻灯光照映下,她被热气蒸腾的脸颊绯红一片,一双杏眼雾蒙蒙地盯着他,只露出修长泛粉的脖颈,头发有一小截湿淋淋地贴在脸侧,清丽干净,却又平添两分艳色。
宁语之看眼他还没换的浴袍,朝他的方向泼了点水,手臂抬起,一些泡沫贴在她手臂上,引人遐想。
她鼓嘴,不悦地赶他:“你放下我的睡裙,出去换衣服。”
祁今隅放下睡裙后却站着没动,对她赶人的话语充耳不闻,脚步一转,缓步走向她。
宁语之隐约意识到点不对劲,往后缩了下,将身子往泡沫底下埋。
她仰起脸,感觉脑袋越发昏沉,问道:“你要做什么?”
祁今隅兀自蹲下,与她在浴缸里的高度平视,眼眸黑而深沉,嘴唇微微翕动,嗓音有点哑。
他轻笑一声,拂在她耳边漾开小波纹,格外酥麻动人:“需不需要SPA服务?”
宁语之眼眸轻颤,热气蒸腾下,神思迷茫。
她的另一只手还攥着排水塞,指腹泡在水里有点发皱,她觉得自己没救了。
总是色令智昏。
见她不说话,祁今隅循循善诱,像伊甸园引导亚当夏娃沉溺欲望的毒蛇:“我现在醉了,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宁语之理智碎了一大半,被他没羞没臊的话语惊得说不出话。
“你,你跑过来......是为了勾引我啊?”
抿紧唇瓣,她抬手朝他脸上泼水,企图泼醒他这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家伙。
水流洇湿他的发尾,他的嘴唇也变得湿润。
她被他按住手腕,祁今隅轻轻在她动脉处落下一吻。
祁今隅的手还握着她的手腕,嘴唇贴在她的动脉上,呼吸温热。
浴缸里的泡泡和花瓣随着水的涟漪微微晃动,花瓣随着水波撞在她的锁骨上,又荡开。
宁语之张了张嘴,想说些拒绝的话,却怎么也发不出声,只是一动不动地注视他,睫毛挂着水珠,在氤氲的水汽里轻轻震颤。
祁今隅的嘴唇离开她的手腕,抬起乌黑的眼眸看她。
这个角度很特别,她坐在浴缸里,他需要仰头,露出眼底明晃晃的爱意和侵略性。
“之之。”他喊她,声线喑哑,“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许了。”
宁语之反应过来,开口说:“你出——”
下秒,话语被他吞入腹中,唇瓣被重重碾过,她下意识闭上眼睛,整个人被往后压,耳边是急促的呼吸和水花被溅开的声音,泡沫和花瓣涌出去,漫过边沿,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在静谧的夜里发出很清脆的一声。